第8章 皇宴搗亂(1 / 1)
御花園中的荷花開著殘瓣,秋天將至,滿樹的葉子開始稀疏,趙容蓴冷冷看著趙芳靈,輕哼一聲,領著環佩轉身而去,路過採兒身邊時,才呵斥道:“賤婢,還不隨我回去,難不成還要跪在這裡丟主子的臉?”
丟臉的主子,倒不是趙容蓴,而是一臉黑得滴出水的趙芳靈。
非是趙容蓴怕了趙芳靈,而是她並不想惹事生非,可她卻不知道,現在的趙芳靈早已將她看做搶了自己心上人的仇人。
從驚馬醒來到如今,已有一個多月,趙容蓴的記憶裡,再有兩日,就是西昌帝的壽辰了,她老老實實待在壽靈殿中,享受著兩日浮生閒暇。
不過閒暇時間總是過得如流水,轉眼表示七月初六。
含元殿歌舞昇平,西昌皇帝趙全的五十大壽,西昌帝自詡萬古明君,他的壽辰自然是要普天同慶,辦得著實隆重,晚宴間,除了領兵在外的七皇子外,其餘諸位皇子盡皆進宮賀壽。宮裡的公主以及未成年的皇子們也早早起來準備。正殿之上,趙容蓴無奈地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頭,目光越過重重帷幕,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夫君,廖瑨。
一襲白衣,斟酒獨酌,恍若置身於吵吵鬧鬧的人聲之外。
倒是一表人才!趙容蓴不準痕跡淺啜茶水,男席同女席相對,隔了兩層輕紗,廖瑨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來自趙容蓴的目光,反而像是在留意御座之上的西昌帝。
同在女席上的趙芳靈憤憤盯著趙容蓴,那目光恨不得將眼前人拆吃入腹,可惜趙容蓴壓根不打算理她,不一會兒,趙芳靈偏過頭去點頭示意身邊另一個年輕女子,那女子便端著酒水起身。
聽著樂聲的一場戲一臉享受,眯著眼欣賞殿中的美人歌舞,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,趙容蓴心底冷笑,耐不住想動手了?
趙芳靈的小心思她倒不急著去理會,反而是繼續打量起西昌帝左手邊的美人,月夫人。
按照禮制,御座右下乃是皇后之位,左下首,一般來說是貴妃或者太后,卻不曾想是月夫人,而僅次於皇后的德貴妃,卻是坐在女席之首,足可見西昌帝對其的寵愛之深。
原本趙容蓴對於西昌帝寵幸誰並不在意,但對於前不久月夫人的示好,她心底還是有些好感的,也有些迷惑。
身後忽然的響動,趙容蓴回頭一看,卻是環佩身旁站了個華裳女子,正是適才同趙芳靈耳語的女子,如果趙容蓴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戶部鄭侍郎的千金。
環佩不準痕跡地移了一步,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,很明顯,她是衝著趙容蓴來的。
見她手裡端著的酒杯趙容蓴便知道她們想耍什麼花樣了,於是嘆了一聲,挽袖而起,走到環佩跟前,瞥了一眼那女子,將她眼底的慌亂收入眸中,冷笑一聲,率先發難,身子一傾,雙手越過環佩的身畔,“慌忙”地拉住眼前女子的裙襬,輕鬆地將那女子的裙帶拉散,並且兩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態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“公主!”環佩自然明白趙容蓴想幹什麼,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趙容蓴的胳膊,卻沒有管那個一臉驚恐的女子。
“嘩啦——”最近一桌的酒菜撒了一地,趙容蓴由於被環佩托住,剛剛好避開四濺的湯汁,那鄭家千金就沒那麼好運氣了,“噗通”一聲利落地落進了一地狼藉中,一個不大不小的動靜,剛好在宴席上引起一陣騷動。
那鄭家千金一張抹了厚粉的臉也看得出一陣青一陣紅,難以置信地望著趙容蓴,卻不敢言語。
趙容蓴“驚魂未定”地拍著胸脯,猶帶著哭腔地聲音悲憤道:“我和你有仇麼?你……你為什麼要推我?若不是環佩拉著,恐怕摔下去的人就是我了……”
清淺的嗓音帶著質問與悲愴,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,再加上趙容蓴雙手捂臉低低的抽泣,更是令聞者傷心,聽者流淚。
“你的座位明明在平熙公主左邊,為什麼要跑到我身後來推我?”趙容蓴不管不顧的繼續控訴,一張清純的小臉泫然欲泣。
眾人這才恍然,這位鄭家千金不知出於什麼原因,可能是嫉妒,於是想要讓新晉的長純公主殿下難堪,所以準備借宴上擁擠混亂,趁機推倒,讓公主殿下當場出醜,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,長純公主吉人天相,被宮女扶住,而那鄭家千金卻自己摔了個四腳朝天。
“咳咳……容蓴,這是陛下生辰宴,你就別跟這些不長見識的蠢貨計較了。”太子趙持天見那鄭氏手足無措的跌坐在地上,眼神一個勁兒瞟自家妹妹,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,當下勸解道。
“來人,帶鄭小姐下去換件衣服。”太子很顯然是希望這件事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也覺得趙容蓴如果聰明,就應該見好就收,然而趙容蓴偏不如他的意,藉口說自己受驚想下去休息一下。
趁著太監收拾場面,殿下歌舞再起,西昌帝也不再向這裡投注目光,趙容蓴由環佩扶著回後殿,經過趙芳靈背後是,忽然腳下一滑,整個人壓在了趙芳靈背上,這一壓不要緊,卻把正在故作不關心,小口小口喝湯的趙芳靈一下子壓進了湯碗裡。
“啪——”湯汁再次飛濺,一場宴席上第二次意外。
“趙容蓴!你……”趙芳靈站起身,一臉的湯水滴滴答答,髮髻也亂了,衣裙也沾了不少黃黃白白的湯水,狼藉得如喪家之犬,卻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趙容蓴。
而此刻的趙容蓴卻是“怔”住了,人畜無害地望著趙芳靈,彷彿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。
怔得回過神,趙容蓴低著頭藏住眼底笑意,唯唯諾諾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剛剛受了驚嚇……我不是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太子還想上前勸解,然而意識到了右席上趙青泰的目光,最終收回了腳步。
趙芳靈是他親妹妹,如果他上前去做和事老,無論結果如何,都會被指責偏袒自己的妹妹,而顯然,西昌帝已經注意到這邊。
西昌帝皺眉看過來,擺手示意舞女退下,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