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奉旨納妾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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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妝輕衣的趙容蓴皺著秀麗的眉毛,面前的採兒渾身瑟瑟發抖,頭也不敢抬。

“公主饒命啊!”再不聰明,採兒也明白了,這段時間以來,趙容蓴一直在針對她,而且還是在皇后以及平熙公主面前,說明了什麼?這位不走尋常路的公主,恐怕早已知道了她的身份,卻還在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
是的,是在給她機會。

採兒怕死,皇后那邊並不知道趙容蓴識破了她的身份,但她自己清楚,夾縫之間的她很清楚的認清了形式,長純公主即將嫁人,出了府皇后也就不會管了,但她還跟著公主。

沒有皇后撐腰,長純公主一定不會放過她的。

採兒在自己房間裡想通以後,出了一身冷汗,立刻飛奔過來,見了趙容蓴便一把跪下。

趙容蓴哪裡知道這妮子內心的一場大戲,放下也是愣住。

“饒什麼命?”趙容蓴一邊冷哼一聲,一邊思考發生了什麼。

“奴婢以後一定忠心公主。”採兒抱著趙容蓴的大腿就是一陣失聲痛哭。

旋即,趙容蓴明瞭了採兒的心思,頓時有些哭笑不得,她根本只是覺得一下子點明瞭身份就不好玩了,也希望藉此穩住皇后,沒曾想被採兒給誤會了。

“咳咳……想要活命可以,看你的表現了。”趙容蓴冷笑。

對於可以輕易叛變的人,趙容蓴不敢用,她從來不做這麼冒險的事。

丟給了採兒一個不大不小的煙霧彈。趙容蓴才遲遲出門,準備去見西昌帝。

御花園的假湖邊,微風輕拂,晨霧已散,早朝過後,西昌帝就在這裡被自家寵愛的女兒給纏住了。

“平熙公主也在啊。”趙容蓴款步而來,笑得動人,看在西昌帝眼裡卻是一幅弱質嬌柔的模樣。

趙芳靈怨氣橫生,她同自己的父皇親近,這個賤人也要來打擾,有了個封號,就真當自己是公主了?

湖上波光粼粼,一池青蓮的盛景到了頭,開得絢爛卻已經即將凋零,趙容蓴溫爾一笑:“容蓴是來請旨的。”

“請旨?”趙芳靈目光不善地望向趙容蓴,被一記挑釁的目光駁回。

西昌帝面色一肅,又想到趙容蓴不過一介女流,應當沒有什麼大事。

“容蓴想請陛下允許夫君廖府二公子納妾。”趙容蓴扣首,輕道。

此話一出,不說西昌帝,連侍立身側的環佩也是愕然。

其實,並非趙容蓴真的那麼大度,願意與他人共享夫君,她自有她的打算。

“卻是為何?”西昌帝問。

趙容蓴故作弱質道:“陛下將容蓴賜婚廖府二公子,原本是對廖府的恩寵,可容蓴畢竟不是陛下的親生女兒,只怕嫁過去,有礙廖相尊貴,有損陛下愛臣之心。”

西昌帝略一沉吟,確實是這麼回事,畢竟趙容蓴非宗親公主,這事天下皆知。

“其實,容蓴也是有私心的,容蓴自去了秋山庵便沉迷佛法,望一心向佛,恐怕冷落駙馬,所以,總要有人替容蓴……伺候夫君的。”

西昌帝一笑:“容蓴你這孩子心善,信佛也無可厚非,無妨,朕看看哪家姑娘不錯,一併給你指過去。”

文武權貴的千金哪個不是掌上明珠?誰有願意給一個非長子的二公子做妾?趙容蓴卻是暗地裡給西昌帝出了個難題,不過說難也不難。

想討好廖相的人很多,但忍心嫁女做妾的卻很少,就算有,也是有目的的。

比如:太子?綏王?又或者那個嫁禍廖府通敵叛國的誰?

“父皇!”趙芳靈回過神時,西昌帝已經答應了,她只能跺跺腳,不滿道:“那廖家二公子還不知道願不願意,你就給他送兩個進去!”

“無妨。”西昌帝卻是一笑,“朕如此恩寵廖府,惠及他,他怕是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
趙容蓴知事情以成,帶著環佩告退而去,不再打擾這對父女的天倫之樂。

說實話,趙芳靈受盡父親寵愛,她還是很羨慕的,從小就羨慕這些龍子鳳孫,生來就該受盡寵愛,而她,父母雙亡,備受凌辱。

一念思及前世那未出世的孩兒,趙容蓴就覺得抑制不住的怒火傾卷而來,幾乎要將她沒頂,邊野!太子!皇后!我要你們血債血償。

“公主為什麼要讓駙馬納妾?”環佩可不會以為趙容蓴會為西昌帝著想至如此,更不會信她突然信佛,自家公主可是飯菜都要忌素的人。

趙容蓴神秘一笑,並不言語,心情愉悅的打算哼著歌漫步回壽靈殿。

恰在此時,轉過仿廬山雲峰的假景,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。

“喲,這不是容蓴妹妹麼?”聲音雖然靈動秀氣,箇中的酸味卻聽得趙容蓴一大早的好心情如這晨霧般煙消雲散。

趙容蓴輕輕蹙眉,想了想還是笑臉相迎:“呵呵。是哪一陣妖風如此美麗,把芳佩姐姐吹過來了?”

昨日的壽宴上,趙容蓴可是把綏王這邊兒的人得罪了個乾淨,雖然沒有同趙芳佩正面衝突,但顯然,趙芳佩為難她,是有人授意的。

比如,德妃!

“妖不妖風我不知道!不過野風倒是有一陣!”趙芳佩冷冷咬牙,這個言下之意暗示著,趙容蓴在皇室的尷尬身份。

對於身份,趙容蓴並不在意,如果不是這個身份,她也得不到安樂門的效忠。

“哼,這野風也有一股臭味,公主隔遠些,放心這野味尋著。”主子仗勢欺人也就算了,連宮女也狗仗人勢。

旋即,趙容蓴打了個哈欠,戲謔般道:“芳佩姐姐聽得否?御花園裡一大清早就有一隻黃雀嘰嘰喳喳打擾人清淨,不如叫御膳房捉了燉湯,聽說這五臟俱全唯獨缺腦子的東西專補缺腦子,姐姐可以多喝點。”

那宮女她看了一眼自家公主,雖然真有點兒缺腦子,不過當下立刻喝道:“好大膽!長純公主竟然目中無上,罵我家公主。”

環佩掩唇咯咯笑得渾身直抖,趙容蓴說那黃雀五臟俱全,就唯獨缺腦子,不正是今天恰巧穿了一件黃衫的那宮女,心想自家公主這算白浪費口水啊,罵一個缺腦子的人,可惜人家都聽不懂。

趙容蓴也是無奈,做宮女做到這個地步,真替主子悲哀。

不過趙芳佩卻是聽懂了,臉色氣憤得一紅,突然有些覺得帶這個宮女出來好生丟人。

“芳佩姐姐,御封的公主是幾品啊?”趙芳佩正氣憤不已,忽聽趙容蓴有此一問,當下得意起來,答道:“自然是一品!”

趙容蓴天真地“哦”了一聲,道:“原來芳佩姐姐是一品啊,巧了,我好像也是呢。”

“剛剛還有條狗還對著我吠,一天狗都目中無上,怕是急不可耐想被殺了燉湯?”

那愚蠢的宮女終於色變,慌張地看了一眼趙芳靈,開始瑟瑟發抖。

趙芳佩咬牙:“一條狗何必與他計較!”

“是麼?”趙容蓴蓮步輕移,領著環佩與趙芳佩錯身而過,冷笑了一句:“狗要栓好,放出來咬人就是主子的無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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