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學成回府（1 / 1）
慕瑾妤落腳在山附近的小鎮，一家同福客棧。
慕瑾妤斟了盞茶，盯著杯中泛起的水波，腦中不禁憶起今日爭吵畫面。
玄岐分明是關心自己，是想為自己分擔苦楚、分擔壓力，是她因著前世苦楚反應過激了，這才把事情搞得不歡而散。
慕瑾妤面有懊悔之意，輕聲呢喃道：“不知道師父在做什麼呢…”
慕瑾妤不想把前世告訴玄岐，她只想一個人承受前世的傷痛，前世的玄岐為了她做了太多，反而還害得他為了救自己萬箭穿心。慕瑾妤不能讓他知道，也不想，她不能讓玄岐今生再參與進來。
可他不知道緣故，而她如今也不能說。
想想玄岐前世為了自己做了那麼多，慕瑾妤覺得也不該這麼待他。
待了好一會，終於冷靜了下來，慕瑾妤也不顧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，披著星月又折回去尋找玄岐。
小屋內黑漆漆的，不見半分光亮，慕瑾妤只以為玄岐歇下來了，正轉身去自己屋裡歇息。
慕瑾妤轉念一想，不若去偷偷悄悄，也好知曉他是不是還在生氣，哪曾想，推門而入，只見鋪蓋整齊，屋內空無一人。
玄岐不見了。
慕瑾妤並未慌張，細細想了想玄岐可能去的地方，打了燈籠一個個去找。待到最後尋到了後山腰的時候，慕瑾妤卻是一驚。
玄岐正手拿著一壺酒，坐在墳墓旁，遠遠看著，他嘴裡不知在說道什麼。
“師父。”
玄岐見她來了怔了怔，卻是又對壺飲酒，這樣瞧來，竟有無盡的悲傷。
慕瑾妤兩三步上前，一把奪下玄岐手中的酒壺，“師父怎麼這般不顧惜身體。”
“你怎麼回來了，我還以為你也要離我而去了……”玄岐看著慕瑾妤，眼神有些迷離，如是道。
慕瑾妤見了心中一動，道：“都怪徒兒不好，惹了師父生氣，師父原諒徒兒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有些醉意的玄岐卻是應得清脆。
玄岐笑了笑，目光落在那墳包上，自顧自的說道：“我曾有個心愛的人，她是個極好的姑娘，本來是金枝玉葉的大家小姐，可她卻因為我的緣故，被仇家追殺無故慘死，她那麼好的一個人就這麼…自此我便帶著她的墳墓隱居山中隱姓埋名。瑾妤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，因為你是我這一生第兩個愛著的人，我不想失去你…你能不能，不要離開我？”
慕瑾妤愣了一下，她並沒有想到玄岐會主動說他的往事。
又聽見後話，慕瑾妤心中更為愧疚，也是動容，“我這一生都會陪著你的。”
玄岐聽了，顯然未曾想到慕瑾妤會應，心中一動，千萬話語化終是作一字，“好。”
秋風吹過，慕瑾妤不禁一縮。玄岐解下外袍披在她的身上，慕瑾妤想要拒絕，玄岐卻是笑了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墨髮“真是個傻丫頭，走吧。”
……
馬車吱呀呀行在回京的路途上，慕瑾妤不時撩簾去瞧，眼下樹木抽芽吐絲，帝都又迎來一春。
外頭兒的鳥雀嘰喳不停，似也在賀慕瑾妤學成出師。
慕府的人早早出來迎了，姨娘和二小姐及府中掌事的管家站在前面候著，後面的幾人卻是交頭接耳討論著。
“也不清楚大小姐生得什麼模樣。”丫鬟A說。
丫鬟B聽了接話道：“嫡出的小姐，樣貌怎麼也不會差吧。”
“大小姐這一回來，咱們老爺興師動眾的，別看人家外出多年，這可比西院那位還受寵呢。”丫鬟C道。
“我一小姐妹在西院伺候，昨兒竟被攆出來了，原是嫡小姐回來，西院急了呢。”丫鬟B又道。
馬車駛過鬧市直直嚮慕府來，眼尖的小廝喊了一聲“到了到了，大小姐到了。”
後面議論的丫鬟紛紛止住了聲，目光齊齊落在那馬車上。
有丫鬟上前打起簾子，只見一女子搭著丫鬟的手下來，可謂膚白若雪，貌傾天下。身著湖藍如意雲紋衫，稀稀疏疏幾朵玉蘭，出塵若仙。三千煩惱絲挽了個平常的雲髻，一支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斜斜插於髻側，配著一對銀釵，隨意點綴了一些珠璣，顯得格外典雅。花顏只描了一個遠山黛，宜顰宜笑，皆散發出一股不凡的氣質。
從慕瑾妤踏入慕府的那刻，清靜許久的東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。
若不是慕老爺今日當值，他定然會親自去接慕瑾妤的，畢竟這個女兒是他極為看重的。
慕瑾妤回來後，先去東院正房見過顧氏，顧氏身子早在吃過玄岐的藥丸不久，便痊癒了。
顧氏本身聰慧，只因著善良輕易信人，好在有慕瑾妤的提醒，這才在之後未遭了西院母女的陷害。雖說管家權利落在西院手裡，但總好過前世紅顏薄命。
“孃親。”
顧氏聽見，耐不住欣喜忙起身去迎，“瑾妤。”將人帶進屋裡，上下細細打量著，“真好，出落得越發水靈了。”
侍奉顧氏的紅欒關了門窗，又斟茶放下，這才退了下去，為母女倆留了說心裡話的空間。
慕瑾妤關切地問道：“孃親現下可還咳？”
“自從那病好了後，就不再咳了。孃親聽了你的，西院送來的物品悉數扔了，再者你父親常來東院也常去西院，她，也不顧得害我。”
慕瑾妤點了點頭，“孃親可別將父親生生推給別人，我如今回來，西院的人指不定要怎麼折騰，管家的權利，孃親也該收回來了。”
顧氏一笑，“你這丫頭，沒規沒矩的，”又說，“本想著將管家權利讓出西院會安生些，如今她緊握在手裡，我又如何拿回來？”
“西院母女狼子野心，是不知足的，孃親可不能這麼慣著，”慕瑾妤眸光閃了閃，“這西院二人，就交由女兒吧。”顧氏抿了抿唇，有些猶豫，“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，怎麼能總摻合進後院之爭，若是傳出去了，可不惹人笑話了，不行不行，這事孃親來做。”
慕瑾妤笑了，“孃親想好了？”顧氏如今為自己著想，主動奪權慕瑾妤自然樂意，畢竟她能護著顧氏一時，能替她除去西院的二人，可也護不了她一世。
顧氏點點頭，可她終究是沒做過這事的，無頭無緒如何能成？
慕瑾妤猜出顧氏所想，笑盈盈的說：“我來出主意，孃親來做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