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開始習毒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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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瑾妤對玄岐恭恭敬敬的一拜,“多謝師父救治我孃親,”她頓了頓,又說:“還望師父明日能開始教我習毒。”

玄岐抬眸看她,少女眼中閃爍著堅定,他還是說:“習毒可是不易,若是稍有不慎…你真的決定了嗎?”

“師父在上,徒兒真心求學,什麼都不怕,還望師父教導。”

玄岐知她本反感毒藥,如今竟肯主動接觸,他心下雖驚奇,可只要她願意學,他自然會傾囊相授。

玄岐看了看慕瑾妤,她眼中無絲毫波動,半晌終是說了句,“好。”

慕瑾妤笑了,“多謝師父。”之後身子一轉就去為玄岐做晚膳。

許是心情好的緣故,慕瑾妤特意多添了一碟菜,鹹粥、醋溜白菜、糖醋藕片,還有兩個清蒸饅頭。

玄岐放下書卷出來,看見不免詫異了,這次的飯相比之下豐富不少,他知道這丫頭是在感謝自己。

玄岐招呼她來吃,自己也夾了一塊藕片,入口有一絲香甜,又摻雜著酸酸的味道,是以這頓飯吃的格外爽口。

玄岐讚了一句,“好吃。”卻是不再言語。眼前人的廚藝,竟比故人。

天矇矇亮的時候,慕瑾妤便起來了,先是去廚房蒸上饅頭,煮上小粥,又將這些一一擺上桌子。只待玄岐起了身,一同用膳。

玄岐放下碗筷,道:“今日隨我去採集藥草歸來讓你辨認。”

慕瑾妤歡快地應了,忙收拾了碗筷跟著玄岐往山上去採藥。

慕瑾妤背上竹籮筐,手裡拿著一本佰草集,是專門記載草種類的書,只不過不全面。

玄岐每彎腰摘一株草藥,她總會翻著醫書去核對,記住藥名樣式功效。

見她如此認真,玄岐不免心生好感,也不表露出來,只專心的尋找草藥。

“啊!”一聲將玄岐驚了,原是慕瑾妤跌在小坡下面,約莫跌下一米的距離。玄岐忙放下草藥去看她,慕瑾妤的腳裸處已微鼓起來,好在不甚嚴重。

玄岐嗔怪的看了她一眼,取出來一青花瓷瓶,拔下瓶塞,倒了白色粉末在慕瑾妤的腳裸,又從背籮裡拿了一株止痛化瘀的草藥,敷蓋在上面,又輕輕揉了揉。慕瑾妤原以為玄岐會訓斥她一通,可是他竟只嗔怪地看了一眼就不再提了。她看著師父溫柔地為自己敷上藥,又憶起前生,不免動容。

嘴唇糯糯,“師父,對不起……”

玄岐聽了手裡動作一頓,說:“受傷的是你,跟我道什麼歉。”

“不過,若是下次還這麼冒失,就不要隨我採藥了。”說著玄岐譬了一眼慕瑾妤手中的書。

慕瑾妤狠狠的點頭應了,順著玄岐的目光看去…她將書放進了揹簍底層。

因著慕瑾妤的腳裸受傷,山路崎嶇難以行走,玄岐一步步揹著她回去。他步步沉穩,生怕她再受到半分傷害。

玄岐囑咐她這幾日好好休息,慕瑾妤乖巧的應了。

哪曾想次日裡慕瑾妤依舊是身著水綠色的衣裙,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走來,一動之間髮間的流蘇也隨之晃著。

玄岐想,若不是腳裸受了傷,她這副模樣一定更會顯得好看。

“讓你多休息幾日,怎得又跑出來?”

慕瑾妤抬頭瞧他,“徒兒想多學知識,總不能因著受傷就一連荒廢了幾日,師父,你今日教我可好?”

玄岐無奈地搖了搖頭,還是扶著她進了南屋裡。

南屋位在玄岐房裡南側,因爾稱之南屋,與正屋裡只隔了一房門,是以十分方便。這是玄岐為放置藥材、研製藥物、煉製藥品,專門而設立的地方。

踏進屋內,藥香撲面而來,藥材琳琅滿目,木櫃上整齊放著瓶瓶罐罐,工具更是應有盡有,對愛醫術的人而言實在是個小小的多寶閣。

這是頭一次帶慕瑾妤進來,玄岐卻見她神色自若,眼底毫無波瀾。

玄岐並不知道這南屋,慕瑾妤前世時來過,是以今生見了並不驚喜。

玄岐道:“這是研磨、制練的用具,用法你先看個通透。”

慕瑾妤目光隨之落在一旁,這分明是小型磨具和雙龍青銅煉丹爐。慕瑾妤前世未接觸過毒藥煉製,自然這方法也是一竅不通的。

玄岐將手中冊子遞給她,又道:“習毒,用料、火候都是要求極為精細的。”

“師父放心,我會用心看的。”

往後的時日慕瑾妤果然用心,進步的速度讓玄岐極為滿意,對慕瑾妤的好感又提升幾個檔。

慕瑾妤顯然不滿意如今的進度,待學會掌控火候用料,她便日日窩在屋裡,捧著一本本關於毒藥的書冊看。相生相剋的、生來有毒的、如何摻雜製毒…常常看得忘了用膳,月上柳梢頭也不肯罷手。

這日慕瑾妤又捧著書看,燭影晃動,更晃了窗外掛心人的眼。

玄岐輕輕開啟門,看見這幕,不由得心疼那人兒,一時有些後悔答應教導她習毒。

玄岐心中不明白,究竟是什麼事,能讓她這般日以繼夜的學習。

玄岐想了想,終是壓不住心中詫異,“你這般努力是為了什麼?”

他突地開口,倒是讓慕瑾妤一驚,拿書的手一抖,堪堪掉落在地上。慕瑾妤定了定神,彎腰將書拾了起來,這才對輕笑著玄岐說道:“師父怎麼來了?”

慕瑾妤對自己的問話閉口不提,到讓玄岐更加覺得她是有事在瞞著自己。

玄岐抬步踏進屋裡,將晚膳送到她眼前,直直看她,直言道:“我知曉你有自己的想法,可總不能不顧惜身子,連飯也顧不得吃。”

“我不想你這般勞累,你如今成日裡便是採藥、辨藥、看書,連多餘的話也不願意說,甚至膳食也不顧得吃上一口,慕瑾妤,我是你師父,有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,不需要一個人承受的。”

慕瑾妤不願將前世的事情說出來,那是她痛,那是她的傷,是她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,她經歷的太多,是他所不能體會的,她不能…讓他為自己難過。

“師父,徒兒這是要好好學,日後出師了才能不辱沒師父的神醫之名呀。”慕瑾妤故意說得輕巧,卻是掩不過心底流露的憂傷。

“你就這麼不肯與我說實話嗎?”

慕瑾妤看著玄岐沉下來的臉色,聲音漸弱,“師父…我…真的沒事。”

見慕瑾妤這般,玄岐沉下了臉色,聲音不由得提高几分,“是你分明是不願告訴我!我想替你分擔,不想你為了這些事勞累,瑾妤,你懂嗎?”

慕瑾妤聽了,卻是沒由來地上了火氣,“師父也說了,徒兒有自個兒的想法,徒兒不能說的,您又何必強迫著?”

玄岐自嘲一笑,“嗬。”玄岐袖袍一甩,只留慕瑾妤一人便健步離開了。

慕瑾妤見狀,怒氣也淹沒了理智,匆匆塞了兩本醫書下山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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