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診治顧氏(1 / 1)
前世,母親在自己懷胎五個月的時候便去世了,一直到最後,也沒能查出來死因。父親身為首席醫官,卻連自己夫人的病都看不出究竟,自此辭了官,在家終日鬱鬱寡歡。
算起來到如今,已有數月未見了。但此刻若是露出馬腳,平白惹人猜忌。慕瑾妤將心中的萬千情緒波動藏好,對顧氏笑道:“母親,這是我的師父,神醫玄岐。”
顧氏目露驚喜,“原來是玄岐神醫!神醫遠道而來,是慕府失禮了。你這孩子,怎麼如此不知禮數?要回來也不說一聲,怎可如此怠慢貴客?”
玄岐淡道:“無妨。”
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,慕瑾妤將顧氏拉到一旁坐下,道:“女兒心繫孃親的病情,是以央求師父隨我來為母親診治一番。即刻便要走的,孃親,先讓師父為您把脈吧。”
顧氏雖不明所以,但也從慕瑾妤面上看到了緊迫性,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麼,將手腕露了出來。
玄岐上前把脈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敢問夫人。此症狀已有多久?”
顧氏道:“大約……已有兩個月了。”
玄岐點點頭,拿起一旁丫鬟剛送來的藥碗聞了聞,又在屋中及院內四處看了一圈,越看,眉頭皺得越發的緊。
“這些植物,可是向來便在此?”
顧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搖搖頭道:“這幾株花草是婉兒送來的,說是我這院中太過素淨,養些花花草草,會讓人心情也好些,我便留下了。神醫,可有何不妥嗎?”
玄岐看了慕瑾妤一眼,見她輕輕皺著眉搖了搖頭,便道:“花花草草本無不妥,只是夫人體弱,花草氣味混雜,於每個人都有不用的影響。這些花花草草,日後還是莫要長久接觸了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他頓了頓,看向那碗藥,道:“是藥三分毒,補藥並非多多益善,夫人若是相信在下,往後便不要再服用了。”
顧氏目露不解,玄岐雖是神醫,但慕明也是太醫院首席醫官,這藥是他親自開的,又會有何不妥?
玄岐自懷中取出一個小陶瓶遞給顧氏,道:“夫人並非生病,而是體內積攢了些毒素。此丹藥可將毒素排出,還請夫人每日一顆,服用半月。”
他說完這話便出了門,顧氏拿著那小陶瓶正猶豫,忽聽慕瑾妤道:“娘,我有話同你說。”
顧氏被她拉著在床邊坐下,她出身名門,端莊大方,與慕明是結髮夫妻,多年來一直感情頗深。只是這兩個月被身體所擾,眉間多了幾分病氣,平白蒼老了幾分。
想起前世顧氏最後瘦得不成人形的樣子,慕瑾妤便覺心中酸楚難當。
顧氏性子溫和善良,這才讓西院那狼心狗肺的二人有了可乘之機。重來一世,她決不允許悲劇重演。
當下,她收斂了眼中痛色,對顧氏一字一句道:“娘,您信女兒嗎?”
顧氏展顏一笑,摸了摸她頭頂柔軟的頭髮,“傻丫頭,這是說的什麼話,娘自然是信你的。”
“好,娘既然信我,那接下來的話,孃親一定要記在心中。西院二人,狼子野心,對我們覬覦已久。我也是因孃親的病起了疑心,所以才央求師父前來為孃親診脈。”
顧氏皺了皺眉,下意識就要詢問,慕瑾妤卻接著道:“孃親若是存了疑惑,也不要緊。女兒跟隨師父學醫,尚需要些時日,不在孃親身邊,看顧不及。師父的醫術在父親之上,父親看不出這院中的陰謀,師父卻看得出。女兒只希望,孃親能照著師父的囑咐做,還有,西院那二人必定會時常來刺探,還望孃親以不喜花草為由,將那些花花草草撤了。往後,無論她們送來的任何東西,請孃親務必悉數扔了。女兒不在您身邊,孃親要千萬照看好自己。”
顧氏雖心中存有疑惑,但見慕瑾妤神色如此嚴肅,心下也開始不安起來。
“你是說……西院……想害我?”
慕瑾妤認真地看著她,道:“此事沒有證據,孃親千萬不要露出馬腳。自然一些對待她們便好,女兒只希望孃親能凡事留個心眼,女兒實在是……放心不下。”
顧氏忽然勾唇笑了笑,將她摟在懷中,道:“傻丫頭,你如今既有了自己的主意,孃親自然是欣慰的。你放心,孃親自然是信你的,你要孃親如何,孃親便如何。那你爹爹那邊……”
“孃親不要同爹爹提起此事。孃親太過善良,若是驚動了西院,難保他們不會想出別的法子來。等孃親吃完了這瓶丹藥,病自然就好了,爹爹也能放下心來。一切,還請孃親等女兒回來。”
若是尋常深宅大院中的婦人,慕瑾妤也不必如此費心,可是顧氏實在是個無害的女人,要她同西院那樣心思深沉的人鬥,是全然沒有勝算的。如今她脫不開身,便只能如此。
“孃親不會告與你爹爹的,你且放心地去學醫,別總牽掛著我,孃親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顧氏親暱的拉起她的手,又一番噓寒問暖,顧氏如今見到女兒安好,又有主意見解,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下了。
慕瑾妤恐遇見西院二人,再生事端,也不敢再多留,向孃親說明了情況告退,便與玄岐離開了慕府。
這廂才走入小巷,西院母女二人就回來了,身後頭丫鬟手裡拎著不少東西,派頭做的十足。
這一幕落在慕瑾妤眼中,好不諷刺。
玄岐注意到慕瑾妤的異色,順著她的目光譬去,應是慕府妾室及小姐,一時心下明瞭。
玄岐問道:“你可要去帝都逛一逛?”慕瑾妤雖跟隨自己在山中學習醫術,但終歸是個世家女兒,難免不會喜歡逛逛新奇物件,是以他便問一問。
聽了玄岐的話,如今的慕瑾妤可無心於此,搖了搖頭。只要顧氏能夠活下來,她就放心了,而且帝都的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“不了,帝都沒什麼可看的。”
二人歸去的路上倒是不緊不慢地,第三日臨近傍晚時才到了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