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布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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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像劉衝所說,血玉帶著很濃的怨氣,那麼梁永明不可能一直把它戴在身邊的。

看到我們半信半疑的,劉衝把血玉朝著陽光照射一下,嘴裡說道,血玉上留下的人形輪廓,就是死者的模樣。

說完這句話,他的手一抖,血玉差點掉在地上。

梁瑾萱趕緊把血玉接過去,嘴裡嘟囔著,你小心一點,要是摔壞了,我怕父親會很傷心的。

劉衝臉色蒼白,像是很害怕的樣子,我問他,你看到了什麼?

劉衝嘴唇顫抖著說,我……我看到血玉上的人影朝我笑了一下!

我剛才也看過血玉,上面的人影輪廓很模糊。

不知道劉衝是怎麼看到它朝著他笑的。

梁瑾萱說道,就算向著你笑了,有什麼好怕的?

劉衝搖搖頭說,血玉上留下了死者的怨氣,人形輪廓就是死者的陰靈。俗話說,寧聞鬼哭,不見鬼笑。恐怕要有不好的事發生。

我拍了拍他肩膀說,別一驚一乍的,是你看花眼了吧!

魏子傑很喜歡開玩笑,換做以前肯定會跟我一起作弄劉衝。

這次他卻皺著眉頭坐在一邊,好像在尋思著什麼。

第二天,我們早早就起來,打算去鄭家屯看個究竟。

可我們等了好一會,劉衝也沒從房間裡出來。

我覺得有些奇怪,劉衝很勤快的,每天都會很早起床和魏子傑出去跑步。

我輕輕的敲了敲門,等了一會里面還是沒有動靜。

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,趕緊把門推開,看到劉衝正倒在床上,並用被子蓋著頭。

我和魏子傑一起到了他床前,把被子掀開。

我看到劉衝正側著臉倒在床上,他臉色蒼白,眉心處有一個大拇指甲大小的黑色印記。

印記顏色很深,在蒼白的臉色映襯下,顯得非常顯眼。

我不由得吃了一驚,好重的煞氣!

難道是因為昨天碰過那塊血玉,才沾惹的煞氣嗎?

可是我們都碰過那塊血玉,鄭德金把它放在身邊很長時間,也沒出什麼事情。

為什麼偏偏他會沾染上煞氣?

魏子傑皺著眉頭問,難道這塊玉跟他有什麼關係嗎?

我認識劉衝這麼長時間,只知道他以前在風水一條街混日子。

至於更早前做過什麼,我從來沒聽他提過。

我輕輕的推了推他,劉衝緩緩的睜開眼睛。

他的眼睛上滿是血絲,他迷迷糊糊的往周圍看了看,問我們,你們怎麼在我房間裡?

我問他,你感覺哪裡不舒服嗎?天已經亮了,可你還沒起來。所以我們才到你房間裡來看看。

劉衝說,我喉嚨有些難受,就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面似的!

說完這句話,他乾咳了幾下,然後往衛生間裡跑去。

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隨之傳過來。

過了好一會,他才從衛生間裡出來,樣子更加萎靡。

他說,這下慘了,我真惹上了不好的東西!

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,我跟著他到了衛生間裡面。

他剛才吐出來的東西還在馬桶裡,那是一個圓形血塊。

血塊的外形跟血玉幾乎一樣,更令我驚異的是,血塊上隱隱約約的也有一個嬰兒的輪廓!

魏子傑也看到了這一幕,他默默的搖搖頭,忽然指著鏡子說,你看!

劉衝的身影映在鏡子裡面,只是他的背影非常模糊。

在旁邊又多出來一塊,好像還有一個影子,緊緊的跟在他身邊。

魏子傑低聲說,先不要告訴他,這件事有些麻煩!

據說鏡子能照到陰靈,肯定有什麼東西已經跟上了劉衝。

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時間解決這個問題。

從洗漱間出來,劉衝穿好衣服,無精打采的倒在沙發上。

我遞給他一個桃木人,讓他帶在身邊,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煞氣。

劉衝也有些害怕了,他把桃木人裝在衣兜裡。

我回頭跟梁瑾萱商量著,古玉可能有問題,劉衝就是沾染了裡面的煞氣。要不先把它留在家裡,免得同樣的問題發生在你身上。

梁瑾萱緊緊的握著血玉。

我知道,對她來說血玉非常重要,因為是她父親最在意的東西。

我跟她說,你放心,我會用四重棺鎮鎮住它,外人是沒法偷走它的!

聽我這麼說,梁瑾萱才微微點點頭。

她把血玉遞給我,我卻沒有直接接它。

而是讓魏子傑拿了一個長嘴花瓶來,把古玉放進花瓶裡面。

我們還有一個閒著的房間,我把花瓶放在房間裡的一張桌子上,並用四個墨玉把它圍住。

四重棺鎮威力很強,實力不如我的人根本沒法靠近花瓶,血玉里面的陰靈也沒法出來。

弄完這些,我問劉衝,要不你留在家休養吧。等事情辦完,我們就會回來的。

劉衝倔強的搖搖頭說,不,我要跟你們一起去!

我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他,他這麼說,我也不好阻攔他。

梁瑾萱非要跟著我們,她說,她一定要親眼看看父親曾經去過的地方。

我們四個人租了一輛車,直接奔鄭家屯而去。

遠遠的就看到一棵高大的桑樹矗立在村口處。

我們從車上下來,把司機打發回去,之後向著村裡走去。
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村後的一座山丘。

山上滿是裸露的土黃色石頭,幾乎連一棵草都沒有。

魏子傑搖搖頭說,住在這樣的地方,不出事才是怪事了!

在風水上有五不葬之地,其中有一條就是石山不可葬。

陰宅和陽宅的道理是一樣的,不適合墓葬的地方,同樣不適合人居住。

生氣斷絕山上才會草木不生,怨氣鬱結,才會有滿山的裸石。

可是看村落的模樣,應該已經存在好多年了。

按照鄭德金所說,村裡之前一直都人丁興旺,甚至還出過幾名名牌大學的畢業生。

這麼說來,村裡的風水還是不錯的。

魏子傑說,應該是有人替他們做過破局,把這個孤敗的風水局給破解了。

他說的倒是很有道理。

等到了大樹跟前,我忽然明白過來。

俗話說前不栽桑,後不栽柳,其實村落也算是一個大號的陽宅,也可以按照陽宅的標準來看。

在村口栽桑樹,本來就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。

桑樹能夠聚集陰氣,所以村子裡肯定會經常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
桑樹足有兩人合抱粗細,樹皮非常光滑,只是樹葉有些發黃,地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層葉片。

現在正是盛夏時分,桑樹應該正是枝繁葉茂的時節才對。

魏子傑說,村裡的風水格局就是被這棵桑樹改變的。以前肯定有一位風水高手來過,他讓村民在村口栽桑樹。桑樹屬陰性,能夠吸收陰氣。石山裡的怨氣都被桑樹給吸收了,這也算是一種以毒攻毒的辦法。

我點點頭,尋思著,桑樹雖然能吸收陰氣,可石山的怨氣很重,不是一棵桑樹就能壓制住的。肯定還有別的原因。

就在這時,梁瑾萱指著樹上說道,你們看!

隨著一陣風吹過,樹頂的枝葉被吹開,一個紅色布偶從上面露出來。

布偶大約一尺多高,是用紅布縫製出來的。

我的目光剛剛落在那隻布偶身上。

忽然又聽梁瑾萱說道,那邊還有好多布偶!

隨著風吹過,更多的布偶從樹的枝葉間露出來。

它們大小完全一樣,有的還是嶄新的,有的已經褪色,變得破爛不堪的。

很明顯,它們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。

梁瑾萱不解的問,為什麼樹上會掛著這麼多的布偶?

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
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風俗,有些事是不能隨便跟外人講的。

我們正站在樹下,仰著頭往上面看,一大群人從村裡往這邊走來。

為首的正是鄭德金,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村民。

鄭德金跟身後的人介紹說,這幾位就是我請來的風水大師。

村民圍了過來,他們的臉色都有些難看,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。

在他們的簇擁下,我們進了村子。

村子裡收拾得很乾淨利落,一排排的房舍整齊有序的,院牆也都很整齊。

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,村民的生活還是很安逸的。

我們到了一個院落外面,鄭德金說,這就是寒舍,各位請進!

其他人走到大門口,卻沒人跟著進來。

有人哭喪著臉和鄭德金說,鄭大哥,你求求這幾位先生,救救孩子們吧!

我點點頭說,你們放心,我一定會盡力的!

聽到我的話,眾人才散去。

一名眼睛通紅的女子從屋裡迎出來,鄭德金說,這是我老婆,名叫白豔玲。

白豔玲邊擦眼睛,邊把我們讓到屋裡。

一進屋,我就聞到一股子很古怪的味道,就像什麼東西腐爛了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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