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骨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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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德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,各位趕了半天路,都很辛苦了,本來應該讓大夥好好休息一下的。可是這件事很緊急,麻煩各位幫忙看看吧!

在炕裡面躺著一個孩子,他頭上蓋著被子,看不清楚模樣。

鄭德金輕輕的把被子掀開,壓低聲音說,小勇不用怕,這幾位大師一定能治好你病的!

我們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孩子的臉上。

他面色發青,額頭處煞氣很重,整個眉心都快要被煞氣給遮蓋住了。

我知道,等印堂徹底被蓋住的時候,就算是神仙來了,也救不了他了。

不過看樣子他還能支援一兩天。

小勇大約五六歲,他眼睛緊閉著,好像根本沒聽到鄭德金說的話。

鄭德金把他身上的被子全部掀開,右手露了出來。

我這才發清楚,他的手上纏著紗布,血把紗布都染溼了。

我問鄭德金,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?

鄭德金說,“三天前的一個夜裡,小勇睡睡覺忽然爬了起來,靠在牆邊不停的哭。當時我們兩口子住在另一個房間裡,聽到哭聲就過來問他怎麼了?

小勇說,他很害怕!要跟我們過去睡。

我當時也沒當回事,一個五六歲的男孩,有什麼好怕的。

就安慰他幾句,然後回去睡覺了。

我剛剛躺下不一會,就聽到一聲慘叫傳過來。

我們再次跑過來的時候,發現小勇的手在流血,小拇指已經不見了!

其實在之前,村裡就發生過這種事,都怪我們太大意了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,忽然小勇的身體動了幾下,然後坐了起來。

他眼窩深陷,臉藏在膝蓋之間,身體哆哆嗦嗦的,好像很害怕的樣子。

我讓大家都閃到一邊,然後把羅盤拿出來。

羅盤的指標轉動不已,說明房間裡陰氣很重,怨氣在徘徊個不停。

我得先震懾住房間裡的煞氣,然後再找出煞氣的來源,這樣才能徹底治好他。

我拿出一隻桃木人來,把它放在小勇身邊。

桃木人剛剛放下,忽然發出啪的一聲響,中間出現一道裂紋。

裂紋向著兩邊蔓延開來,桃木人差點裂成兩半。

好重的煞氣!我微微一愣,趕緊把白玉狐狸拿出來。

隨著白玉狐狸放下,小勇又扭頭倒在炕上,昏昏沉沉的睡著了。

咬他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老鼠。

我蹲下身子,在周圍仔細觀察著。

忽然發現,在小勇睡覺時,靠近頭部的炕沿下面有很多細細的爪印。

爪印密密麻麻的,從地面一直通到炕邊。

有東西從這裡爬上去,很明顯它的目標是小勇。

小勇身體裡的煞氣越來越重,與之對應的生氣會越來越弱。

當煞氣徹底壓制住生氣的時候,也就回天乏術了。

那個東西每天夜裡都會到這裡來,把煞氣注入到小勇身體裡,同時把生氣吸走。

我問鄭德金,你確定咬掉小勇手指的是老鼠嗎?

鄭德金說,沒錯,當時小勇還是清醒的,他說咬他的是一隻一尺多長的黑色老鼠。老鼠咬斷他的手指之後,就把手指給叼走了。

我點點頭,然後讓鄭德金領著我到院子裡,我們得把鼠煞的來歷弄清楚。

他家的院落很整齊,一排一米多高的圍牆把院子圍在當中。

在屋後圍牆外面栽著一排榆樹。

那些榆樹直徑足有兩尺多,榆樹生長速度並不快,看樣子樹齡也有幾十年了。

我問他,榆樹是什麼時候栽種的?

鄭德金說道,我小時候這些榆樹就存在了,是我爺爺親手栽種的。

我注意到,村子裡除了他家外,每戶人家的屋後都栽種著榆樹。

榆樹代表著長壽,而栽在屋後,在風水上代表著靠山的意思,是一件很吉利的事情。

我更加確定,以前肯定有高人指點過。

羅盤的指標也很穩定,並沒感受到氣場的異常。

我走到院牆跟前,抬頭看了看那排榆樹。

忽然發現,在靠著院牆正中央的那棵榆樹樹葉焦黃,樹身變成了黑色。

這讓我想到了村口的那棵桑樹。

很明顯,它們都被煞氣侵蝕了。

如果再嚴重一些,小到一戶人家,大到整個村落的風水格局都要被破壞了。

無論什麼樣的風水格局,不可能總起作用的,總會有衰敗的一天。

村落的格局就要衰敗了。

更明顯的是,靠近那棵榆樹的院牆上面缺了一塊磚,比別的地方低了一些。

雖然一塊磚不起眼,但是相對來說,這裡就像一個山谷似的。

煞氣可以透過這裡,進到院子裡去。

我問鄭德金,這塊磚是什麼時候取掉的?

鄭德金搖搖頭說,我也沒注意過,以前我真沒發現這裡少了一塊磚。

我讓他去取來一塊磚,把那個缺口堵住。

就在這時,我看到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揹著手從我們面前走過,他目光陰冷的看著我們。

看模樣,他足有八十幾歲了,可身體卻非常硬朗。

看到那個人,鄭德金有些尷尬的點點頭說,族長。

族長的目光從我們臉上滑過,冷冷的說,鄭德金,你忘記我跟你們說過的話了嗎?村裡的事只能自己解決,不許讓外人知道!

鄭德金連連點頭說,我當然知道,可是小勇病得很重,我怕他要挺不住了!

族長嘆了口氣說,你這麼做,只會讓更多人遭殃。趕緊把他們送走吧,否則出了什麼事,我也管不了!

鄭德金回頭看了我們一眼,說道,族長,既然人都請來了,就讓他們看看吧!

族長哼了一聲,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視野之中。

鄭德金的頭上也冒汗了,他好像非常害怕這位族長。

魏子傑不解的問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
鄭德金像霜打的茄子似的,說道,各位,我們進屋,我和你們把事情說清楚。

我們只得跟他回到房子裡。

鄭德金說,他聽族長說過,村裡的風水讓一位高人看過,所以每一根草木都不許亂動,否則會出大亂子的。

族長說孩子身上發生的事情,跟村裡的風水有關係,這種事只能聽之任之。

只要風水轉好,他們就沒事了。

他來請我們,也是跟其他幾個孩子的家長商量好的,這件事並沒有告訴過族長。

我問他,族長知道梁永明到村裡來的事嗎?

鄭德金說,知道,族長和梁永明關係很好。還親自領著他村前村後的轉,好像在看村裡的風水格局。

我微微一愣,尋思著,難道村裡的風水局是梁永明幫忙安排的嗎?

可是仔細想想又不對,因為從村口那棵桑樹就能看出來。

這個格局至少有將近四五十年了,梁永明不過四五十歲的樣子,肯定不是他做的。

我接著問道,你還記得梁永明到村裡來幹什麼嗎?

聽到我問這句話,梁瑾萱的表情也很緊張。

其實她也很想知道,梁永明到這裡來的目的。

鄭德金想了想說道,他到村裡來,是要找一件東西!

什麼東西?梁永明是古董販子,到村裡來收古董也是有可能的。

可昆明離這裡數千裡遠,要不是非常重要的東西。

他是不會千里迢迢的趕到這裡來的。

鄭德金說,當時我也感到很奇怪。因為他到村裡來,只是為了找一個很破舊的骨罈。

骨罈是用來裝屍骨,並沒有什麼價值。

我怎麼也想不到,梁永明的目的居然是這麼個東西。

梁瑾萱接著問道,後來他找到了嗎?

鄭德金說,找到了,他離開的時候,我也見過那個骨罈。骨罈直徑不到一尺,上面畫著一副古怪的圖案。據我所知,村裡人從來不用這種東西。不知道他是在哪找到的。我問他,他也不肯告訴我。

他跟我說,骨罈的事不要跟外人說,否則會惹禍上身的。

我當時也很奇怪,一個破爛的骨罈有什麼大不了的,更不明白會惹什麼麻煩。

他把玉給了我,並且交代了那些事,之後就離開了。

我問他,你知道梁永明去了哪裡嗎?

鄭德金搖搖頭說,他並沒告訴我,可能回家了吧。

我問梁瑾萱,你見過那個骨罈嗎?

對梁永明來說骨罈非常重要,多半會帶回家去的。

梁瑾萱搖搖頭說,如果父親得到什麼新奇的寶貝,肯定會讓我看的。我卻從來沒見過骨罈之類的東西。

我點點頭,繼續問鄭德金,你打算怎麼辦?如果你聽族長的話,我們也不會難為你,這就離開村子。

鄭德金咬著牙說,我知道族長是在為村民著想,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兒子出事。你們儘管放開手腳去做,有什麼事我兜著。梁大哥把你們介紹給我,你們的實力我很放心!

好吧,聽他這麼說,我跟魏子傑說,魏大哥,我們開始準備吧!

我們得先把陰煞的來路弄清楚,才能動手解決掉它。

我讓梁瑾萱和白豔玲留在房子裡,然後跟劉衝從灶膛裡掏出一些草木灰來。

大夥一起動手,把草木灰均勻的灑在地上。

草木灰從炕沿開始,一直延伸到後院牆的榆樹跟前。

弄完這些,天已經黑了。

我讓別人都到另一個房間裡去,只有我和魏子傑留下。

我們兩個坐在椅子上,屏住呼吸望著地面上的草木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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