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情深不壽夢無期(1 / 1)
直到最後楊蓉還是被放了,昕月找了人把她抬回了住所。送到住所後,楊蓉躺在床上,估計不止身上疼痛難忍,手腳更是使不上一點力氣,臉色煞白,而在一旁的昕月的手,從回來後也是一直抖個不停。奚兒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家小姐,皺著眉頭,仔細打量了許久,這還是她家的小姐嗎?如今鬧了這麼一出,小姐可是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,“小姐,不是我說你,你這般強出頭,為自己樹了多少個敵人,如今怕是數也數不清了!”
昕月瞧了瞧床上滿身傷痕的楊蓉,心中動容,不由得鼻子一酸,“奚兒你可知道,楊蓉身上受得這些鞭子,我看著像是往自己身上抽……”
奚兒聽自家小姐這樣說,才理解小姐為何這樣做?想必都是因為愛吧!
“她也是個不幸的人啊!”昕月看著楊蓉有些可憐,“他那青梅竹馬,也不是個心細的人……”
奚兒想著顧竹生對自家小姐也是不夠體貼,但又怕說了會惹的小姐不開心,便沒有說出口。
直到亥時,這楊蓉才緩緩醒來,而昕月和奚兒兩人見她醒來甚是激動。這時,楊蓉看著昕月,便痛哭流涕,過了好久,才吞吞吐吐的說,“謝……謝……你,願意救……我……”昕月聽完她的話,便也忍不住哭了起來。後來為了掩蓋這件事,禮部那邊兒派人過來,隔斷了一切訊息,且不讓大夫出入這照香閣,看來現在這楊蓉能不能活下來,也只能聽天由命了。昕月聽此訊息,便覺得是因為自己,才會禁止大夫來替楊蓉治病的,“對不起,都是因為我。”
楊蓉看著一臉愧疚的昕月,便忍著疼痛伸出手來,想要握住昕月的手,“我感謝你還來不及,又怎可怪你,若不是因為你,我連與他告別都做不到……”
昕月看著傷痕累累的楊蓉,在此情況下依然一心想著他那青梅竹馬,對她又擔心又有些氣憤,剛想剛想說話,楊蓉卻出言道,“拜託你……”看著想要起身的楊蓉,驚的昕月與奚兒兩人趕緊扶住了她。
“你千萬不要逞強,有話就躺著說,能幫的話我會幫你的。”昕月說完這話,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見他那青梅竹馬……
楊蓉一臉哀求的說,“拜託你,我想見他一面,不然,我回到洛北縣再也見不了他了,不然我……我死……死都不會……不會安心的。”
昕月雖然猜到她會這麼說,可還是無奈的離開了,讓奚兒留在這裡照顧她。躺在床上的昕月,腦海中盡是今天鞭打楊蓉的畫面,感覺像是她被人被人鞭打,嘲笑,羞辱……
睡夢中,昕月夢到顧竹生就站在前面,自己拼了命的去追趕他……卻還是追不上,好不容易他回頭了,昕月卻被一陣涼意給擾醒了。
昕月突然坐了起來,只見那雪陽公主笑靨如花的看著她,想來剛才的涼意便是雪陽公主把手放到她的被窩裡了吧!昕月有些吃驚的說,“公主,怎麼來了!”
雪陽公主看著一臉吃驚昕月,笑盈盈的說,“現在已經巳時了,你竟然還沒有起,我來照香閣卻沒見你,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,便過來了。”
昕月擔心雪陽公主發現楊蓉的事,便想方設法哄她離開,“你今天怎麼沒出去玩,竟會來我這裡?”雪陽公主聽見她這樣說,便接道,“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玩,所以才來的呀!”
兩人正一臉興奮的談論著,卻見錦衣急忙的衝了進來,“千小姐,那楊小姐快要死了,您……”錦衣說著剛要看昕月一眼,卻發現雪陽公主在這,嚇的立馬跪了下來。
昕月沒來急阻止,現在也臉色蒼白的低下了頭,月陽公主看這二人的態度,也知道事情很嚴重,一臉嚴肅的說,“是……誰要死了?”
昕月見此事敗露,便起身下地直直的跪了下來,“請公主救救昕月!”
雪陽公主見事態嚴重,便十分認真且嚴肅的看著昕月說,“你且將事情經過細細道來,不然,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昕月心中一緊,便把自己知道的事仔仔細細的說不出來,說道傷心處,她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的。說完之後,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雪陽公主,卻見她也淚流滿面了,昕月便更加傷心的哭了起來,“只希望月華公主可以幫一幫可憐的楊小姐,不然她肯定會香消玉殞的。”
雪陽公主聽聞之後,放下心來,便伸手便跪在地下的昕月扶了起來,“竟是出了這種事,也算與你無關,你趕緊起身吧,切莫跪壞了身子,現在我們一起去看看,如若能幫我便幫了。”
他們幾人急忙向楊蓉居住之所走去,奚兒聽見有腳步聲,轉頭一看去見雪陽公主與自家小姐一起來了,嚇的直直的跪了下來,頭也不敢抬。
便聽見雪陽公主略帶笑意的聲音,“我又不是來害你們的,為何要如此害怕?”昕月心知雪陽公主是在開玩笑,便出言道,“您可是上天派來幫助可憐之人的神仙呢!”
昕月邊說邊向楊蓉走去,看著昏迷不醒的楊蓉,她小聲的問奚兒,“昨天不挺好的嗎?這怎會如此嚴重?”奚兒也是個直性子,“夜半還好好的,只是臨近拂曉時,卻突然渾身發熱了,本就傷痕累累,現在更是岌岌可危……”
雪陽公主一聽,便急忙吩咐奚兒去替她傳話,“讓禮部侍郎馬彥霖,趕緊安排這有病女子的家人前來帶她回家,一刻都不得有誤,如若本公主被這病牽連,誰也承擔不起後果。”
這馬彥霖聽此口喻後,甚是慌張的向雪陽公主解釋說他已給洛北縣知府傳了訊息,只可是路途遙遠,一時半刻也無法到達,這奚兒也是聰明之人,便急忙向禮部侍郎馬彥霖說,知曉楊蓉在這京城有個表哥在這。
最終,這楊蓉的青梅竹馬也不得不出現了,昕月一臉厭煩的在門口等著那人的到來。照香閣的因這楊蓉做出了不且之事,都不想與她有一絲關係牽扯,所以只得昕月在此等候。
一陣清風襲來,本是三月天氣,去覺得這風有些刺骨,想必與心中的寒意有所共鳴吧!昕月想到那形容江南的句子中有一言,“最是江南好風景!”
想來那江南的風景定是極美的,只可惜了這楊蓉一朵嬌花,要與這美麗的景色告別了……
昕月越想越覺得傷心了,她是個有些要強的女子,便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。一會兒見了那人,昕月還想替那楊蓉抱怨抱怨,哪能帶著如此傷心的態度去呢!
這三月份的太陽也算是仁慈的,並沒有給人一種難受的感覺,本來平靜的街上,卻被一陣馬蹄聲打破了這份寧靜。只見這馬車停在了照香閣門口。
從車裡下來一個身穿淺灰色衣衫的年輕男子,周身氣場有些嚴肅,不言苟笑的感覺,想來也是個心有城府,做事沉穩之人。
新月心想這人該不會就是楊蓉的青梅竹馬吳世然了吧!還沒等昕月走上前去,便見那人向昕月走來,抱拳行了一禮,“您可是月山莊千小姐?”
鏗鏘有力的話,直接鑽入腦海中。
昕月也只的上前回了一禮,“我正是千小姐,您可是來看楊蓉的吳世然吳公子?”只見那吳公子表情有些不自然,但也低頭答到,“請千小姐,趕緊帶吳某去看看蓉兒吧!”
昕月原本想嘲諷埋怨他幾句的,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,也只好作罷,昕月便領著他去看望楊蓉了。剛入楊蓉的院子,只見那吳世然飛快的推開了那門,一臉悲痛欲絕的喊道,“蓉……蓉兒,你不是一直想讓我來找你的嗎?我現在來了,你快醒醒啊!”
奚兒看見吳世然在搖晃著躺在床上的楊蓉,便急忙把他拉到一邊,“你這樣晃她,她會更嚴重的,你小聲點說話。”
這時的吳世然一臉悲傷憐惜的表情看著楊蓉,他小心翼翼的伏在床榻邊,輕輕的握住楊蓉的手,放在嘴邊小心地親吻著,“蓉兒,你不是最喜歡看江南的美景嗎?我現在就帶你回去……回去之後我們便完婚,你說可好?”
昕月看見現在這個狀況,便識趣的帶著丫頭們離開了,給她們二人一個安靜的空間,也許這可能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面吧!
昕月本就沒走遠,她在外面有些悵然所失想到了顧竹生,就聽到了屋裡傳來歇斯底里的叫聲,昕月急忙推開門來。
就看見楊蓉一臉幸福的看著吳世然,而吳世然急忙抱住她,只見楊蓉費力伸出一隻手,想要撫摸他的臉,“吳……郎……你終……是……來……了……”
吳世然看著如此溫柔的楊蓉,心中後悔不已,“蓉兒,是我來晚了,只要你好起來,我們便回家去……”
楊蓉看著一臉溫柔的吳世然,“吳……吳郎,你待我……可……可是認真的?”
吳世然聽到她的話後,猛的點頭,更是悔的話都說不出。這是楊蓉沒在看吳世然了,而是看著昕月,她急忙上前,只見楊蓉指著被子下面。
昕月在被子下面摸索著,竟然找出了一個信封,只見上面寫著“吳郎”,她看著昕月說,“此……恩……待我……下輩子……還,這……你就……替……我撕了吧!”
她沒等昕月回答,目光便轉向吳世然了,眼中柔情萬千,像是用盡了畢生的感情,只可惜卻越來越恍惚了,“你……來……了,我……也……安心……走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便永遠的閉上了眼。
“楊蓉!”“蓉兒……啊!”昕月心中也甚是悲傷,而吳世然哭的歇斯底里。
吳世然像瘋了一樣的搖晃著楊蓉,“蓉兒啊,求求你看我一眼,我是真心待你的啊!”
昕月看著痛苦如斯的的吳世然,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。她一捏手,才想起楊蓉託付給她的信封,裡面鼓鼓的,他猶豫了一下。
還是決定看一看,只是沒想到,裡面都是欠條,這吳世然看到後,直接跪在楊蓉床塌前,哭的涕泗橫流,“是我的錯,我是個畜牲……我不該的……”
看著這大約有幾十個欠條,昕月被驚到說不出話來,她是知曉楊蓉的痴情,想必留著這些欠條,只是因為上面寫著吳世然的名字,而且還是他親手所寫……
吳世然現在像是魔怔了似的,嘴裡一直嘟嘟囔囔的,“如果不是我,她就不會出去……也就不會枉送了性命……也應該多照顧她……如果不是因為我……她也不會躺在這裡……如果……”
昕月看著一臉絕望的吳世然,她心中更是惆悵了“相愛不相惜……”
奚兒聽到這邊的哭聲,便與幾個丫鬟們一起趕了過來,看見楊蓉走了,幾人也抱頭痛哭了起來,過了一會,奚兒才一臉傷心氣憤的對昕月說,“洛北縣那邊傳來訊息,楊蓉已被趕出家門……”
吳世然聽言心中有些瞭然,從床塌上抱起楊蓉,一臉溫柔的看著她,“我與蓉兒乃是一體,我會送她回洛北……”
雖是三月春風,可這場景也是催人淚下。
亭子裡,一身玄色衣服的吳世然接過昕月遞過去的包裹,“我替蓉兒,謝過千小姐。”吳世然一臉絕決的看向南方,“我心已死,現在只願蓉兒迴歸故里……”
昕月看著吳世然面容滄桑了好多,也知曉他現在心神俱傷,心中甚是憐惜她們二人,便出言勸慰道,“她也不喜看見你如此,你不如連她那份一起活了。”
聽聞昕月的話,吳世然面路感激的看著昕月,“千小姐之恩,我終生不忘,如若以後千小姐遇到有心之人,請以此事為例,且行且珍惜……”
昕月聽完,心中甚是傷心,話都說不出了。
吳世然向昕月抱拳告別,“有緣再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