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陌生男子(1 / 1)
男子一聽,立馬嚇蒙了。
“等等……霍某並未有意冒犯,我本是要前往大夏去的,可是這附近的必經之路也只有這一條了,沒想到竟在這兒遇到姑娘你,看您一身盔甲,想必你就是那鼎鼎大名的安將軍了,霍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偷看將軍洗澡啊!”男子一邊說,目光一邊掃過她的全身,細細打量著,緩緩把身子從她的劍下挪出來,靠在旁邊的石頭上。
夜色濃重,安凌蕊並未看得清他的神情,倒是鼻尖警惕地聞著這四周散發著濃濃的血液的味道,不由得有些意外,“你受傷了?”
“是啊,從那邊懸崖上落下來,刮傷了腿!”說著,男子面露陰沉,指了指對面的懸崖。
安凌蕊皺了皺眉頭,陰陰冷笑道:“看你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,從懸崖上摔下來竟然只是刮傷了腿,可見你不簡單嘛!”
說完,那把劍再度以飛快的速度抵在他的喉嚨之上。
這麼一聽,男子嚇得花枝亂顫,趕在她動手之前解釋道:“姑娘等等,我並未說過我手無縛雞之力,這年頭懂點武功不是很正常嗎?況且這仙涯野獸繁衍極多,不懂點武功,我怎麼敢走這條路?”
他這麼一解釋,安凌蕊這才鬆口氣,他倒也老實,想來不是什麼亂軍叛賊,但手裡的劍依舊絲毫沒有動,“你是齊國人?去大夏做什麼?”
“我我我……外界早就傳聞安將軍英明神武,將來這狐仙到底會落在大夏手中,統一天下的必然是大夏,我不過提前去大夏安個家,免得日後齊國被大夏打得落花流水,民不聊生,我可不想做奴隸。”男子一氣呵成,說得條理具備,倒真是令人無法懷疑,況且他是真的受傷了,想來也鬧不出什麼么蛾子,安凌蕊這才收回劍,擱於自己腰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姑且饒你一命,若是你敢騙我,必不饒你!”安凌蕊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。
原本還不想放過他的,畢竟於此情此景,一個陌生男子,無論是不是禍害,都應該殺掉以除後患的,但是他說到前往大夏做大夏的子民,安凌蕊身為大夏的將軍,也不能殺了夏國子民吧。
安凌蕊替他感覺慶幸,若是他敢說去齊國的,她必將一刀劈了他,以除後患。
正要轉身就走,安凌蕊想了想又把腳步邁回來了,“對了!”
那男子見她轉身,嚇得眼珠子一驚,差點沒瞪出來,暗中倒吸一口氣,“將、將軍怎麼了?還有什麼事嗎?”
“你說你要前往大夏?你可知道路怎麼走?”
男子嚥了口唾液,搖搖頭。
夜色朦朧,氣氛詭異,安凌蕊冷哼一聲,把劍一揮,作出正要一刀劈了他的姿勢恐嚇道:“老實說!”
“知道!”男子嚇得眼珠子一凸,連忙指著湖邊的另一頭說一氣呵成地說道,“走過那座山,一直往西走,翻過山谷,繼續往西就是大夏地界了!”
安凌蕊點了點頭,夜色中,只見她的眸子更深了一分,習慣性警惕地瞪著他,幽幽問道:“你從前不是齊國的子民嘛,為什麼對大夏的邊界如此熟悉?”
男子一聽,嚇得眼淚都蹦出來了,哭喪著臉說:“將軍,我說我不知道又不行,我說我知道你又懷疑我,你究竟要搞毛啊?”
“快說!你究竟是誰?”
男子嚇得猛然一抽,“我、我我說,我是一個商人,就住在齊國金陵城,金陵城就在仙涯附近,經常進出大夏不是常有的事嘛,不認識路我又怎敢自己一個人獨闖這荒山野嶺啊?”
安凌蕊想了想,覺得他說得也有幾分可信度,這才收回了劍,邁著步伐飛快離去。
陰森森的叢林之中,響起安凌蕊一陣冷如冰窖的聲音,“這裡齊夏交戰頻繁,你趕緊離開,若是讓我再看見你,非殺了你不可。”
安凌蕊到底是愛國愛民的好將軍,怎麼可能會殺大夏的子民的,誠然,前面這句才是真的,後面那句是假的。只是,她混久了男人堆,說話就是這麼灑脫罷了。
次日一早,安凌蕊按照男子所指的路線,領著三萬大軍翻山越嶺,一路朝西走去。
寒秋,微風蕭瑟,吹過狹隘的山谷之時,發出一道道驚世駭俗的吼聲,陰森森的像極了地獄羅剎,尤其是常年位於森林下的山谷,一片陰霾,更突顯了氣氛的沉重。
“將軍,前方是沒路了。”遠遠的便看見嚴厲明那聲影坐在高頭大馬上,揚著手中的旗幟飛快策馬前來。
“籲~”安凌蕊連忙勒緊馬脖子停下來,“怎麼會沒有路?”
話音落下,嚴厲明已騎著馬到了她跟前,凝重地說:“將軍,前面只有一望無際的叢林,沒有路了,這山谷是個死穴!”
“什麼?”安凌蕊一聽,大驚失色,腦中回想著昨夜的一幕幕。
深夜湖邊?陌生男子?身受重傷?善意指路?
在襯上前方陰森森的山谷,而沒有盡頭,安凌蕊總覺得事情前後聯絡起來總有那麼一些怪異。
難道……中計了?
同時,耳朵高度警惕地豎起來,聽著山谷之中任何風吹草動,常年行軍謹慎的她只聽得耳中一陣微風吹過後,萬千腳步聲緩緩靠近,突然大喝一聲,“不好,有埋伏,大家快撤!”
眾將士們一聽,紛紛大驚失色,飛速地往回趕。
然而,尚未走兩步,只聽到山谷腰上一陣高昂的吼聲如同洪水爆發般襲來,迴響在山谷之中,發出連貫的震響,“殺!”
“不好,是齊軍!”安凌蕊聽出是齊軍,也全因齊軍那聲特別的方言委實喊得令人掉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頓時,箭雨自山腰迸發而下,直取夏軍心腹,朝他們湧過來。
“把盾牌架起來!”安凌蕊大喝一聲,揮起手中的劍劈下朝自己襲來的箭雨,一邊命令道,常年習軍早已習慣了兵不厭詐這招了。
只怪自己太疏忽了,昨夜那陌生男子長得一臉小娘們這麼沒有殺傷力,沒想到竟然是敵軍派來的細作,他是斷定自己善良不敢動他對吧。
安凌蕊越想越氣,耳根迅速通紅,不知道是揮劍使用的力氣太大還是氣的,若是讓她再看見他,一定親手砍下他的首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