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凌王(1 / 1)
侍衛搖了搖腦袋,管事的直接將匣子開啟,發現一柄通透的玉如意。質地皆是上上品,他眼睛瞬時一亮,驚呼道:“將軍,這玉如意莫不是皇上賜給梅貴妃的那柄?”
安凌蕊聽到他這麼一說,也驚訝的‘哦?’了一聲。她走近前去一看,果然是和梅貴妃的那柄一模一樣,不過這玉如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?
周圍變得沉寂起來,突然,身後傳來冷冽刺骨的聲音。安凌蕊就是不轉身去看,也能知曉這來者是何人。原本她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這玉如意,現下她想的門兒清,故意增高了音貝,說道:“將這東西砸了。”
侍衛和管事的自然不敢動手,就呆呆的站在原地,和霍佳玉面面相覷,好像是在說:“國師啊,你可把我們害慘了。得罪誰不好,非得得罪他們家將軍!”
“你砸吧。”誰知他會如此說話,侍衛和管事的大眼瞪小眼,自以為是聽錯了。這可是他自己的東西呀,怎的說砸就砸?
她憑藉聲音傳來的方向轉身看過去,霍佳玉正依靠在那梧桐樹下,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。
安凌蕊將那玉如意抬到頭頂,作勢要狠狠摔下,卻還是停滯於空氣中。他為什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?這好歹是價值連城的東西,她要把這給摔碎。可他現在卻是一副淡如止水的模樣,莫不是又下了套,讓她鑽?
安凌蕊思慮了一番,還是覺得應該冷靜一些。她踱步走過去,細細打量著他,冷峻的臉定格在她的瞳孔,投放著影像。
霍佳玉眉頭一挑,薄唇微微啟開,清風如雨般的音色隨之拂來。“怎麼?後悔了?”
安凌蕊趕緊從他的聲音中緩過神來,瞪大了眼睛對他一陣冷嘲熱諷。“我是怕你這個小人又給我下絆子。”
霍佳玉邪魅一笑,說道:“小人?”
思忖半晌,彷彿很這話說得也算貼切。他雙手疊於手背,昂首走過一段路來,然後輕笑一聲,說道:“小人?大人?也不知道是誰,在別人不在的時候私自闖別院。這種做法倒是和小人並無差別,不是嗎?安將軍!”
他故意把音調拉的很長,走近幾步俯身貼近她的耳邊,好似挑釁。
安凌蕊怒目圓睜,一臉的不服氣。可面對他的有理有據,她是半個字都反駁不了。
他看了一下院子裡,凌亂的搭建小件,不時皺眉道:“你若是不想讓我住在這西廂,那我便不住了。我堂堂的一介男兒,還怕找不到地方落腳?”
安凌蕊聽見這句話,還信以為真,結果他還沒裝足一刻鐘的小白羊,就扯掉羊皮露出狼的習性來。
慵散的聲音隨之傳來,淡淡的如春風佛柳。但其實它就是溫柔香中的一根寒刺,扎的人頭痛腦脹。“我住不了西廂,那我就住你那間院子去,反正你那院子是全府最大的。我不嫌棄!”
安凌蕊瞬時一個白眼翻去,罵罵咧咧的扯著嗓子罵道:“霍佳玉,你能不能有點出息!你不嫌棄我嫌棄。”
“你給我走開。”說罷,安凌蕊就推開他沉重的身子,霍佳玉一個踉蹌,才站穩。霍佳玉的目光牢牢的注視在她離去的背影上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侍衛看到後一臉茫然,緊繃著一張臉,朝著管事糯糯的問上一句。“那,這玉如意還摔嗎?”
管事用那兇惡的雙眼,順時撇了他一眼,直接將他手上的匣子拿了回去。安將軍明顯這此就是處落了下風,人家霍佳玉壓根不把這玉如意當回事。那還摔什麼摔?
“趕緊派人把這西廂恢復原來的樣子,不然本國師可不介意和你們的將軍同住一個院子。”霍佳玉擺弄了一下他纖長的手指,犀利的眼神從他的手上漸漸轉移到那些做事的人的臉上,頓時看得他們一陣寒戰。
幾個侍衛還算膽子大,連忙半跪回覆道:“是,國師大人!”
霍佳玉露出滿意的笑容,便轉身離開了西廂。跪在地上的侍衛微微抬頭,見他沒了身影,全都鬆了一口氣。心中不免暗歎道:“這霍國師簡直比安將軍還要恐怖。安凌蕊至少兇狠都是外露的,要罰要殺都顯在臉上,可霍佳玉卻是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嘴臉,看著都讓人發顫。”
凌安王府——
輪椅上坐著一位年紀輕輕的男子,一身玄衣,正背對著兵部尚書,紅唇微啟,念道:“聽說朝廷上出現了所謂的新國師?不光法術高深,還救了你家外甥和安家的那位?”
李蓋眸色一頓,有些扭捏。這凌安王看上的人,要不為其所用,要不就快刀殺之,向來都是這兩招手法,從未失算過。
“尚書何時如此扭捏起來了?莫不是怕我們凌王府對那人,做出點過分的事情不成?”凌安王此話一出,李蓋連忙就撲通直跪下來,腦袋底下肩,顫巍巍的說道:“回凌王,這國師的確像傳聞中那樣厲害。今日在安將軍手上拿下了兩個大手筆,就連皇上都偏向他,而安將軍也只能吃啞巴虧,有苦說不出。”
凌王爺聽到後,嘴角微翹,輕聲道: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”
李蓋見他心情尚佳,便試探性的問道:“凌王爺何時會重返宮廷?皇上近日來,常會提起您。”
凌王爺突然眸光刺骨,輕嗤一聲說道:“他還會記得本王?真是可笑。”隨後目光一沉,“提了又能如何?”提了之後,他的罪惡感就會少嗎?提了之後,自己的腿就能和以前一樣嗎?一切都變了!
“你去告訴他們,我會回去的!”他是不會就這樣一坑不聲消失匿跡下去,該報的仇他一件都不會少。凌王的目光凌厲而又危險,嘴角勾起的冷笑,更是滲透心底。
李蓋聽了之後,如小雞啄米般點著腦袋。他心想,只要凌王將視線全都放在皇上身上,就不會去想到霍佳玉,更不會想他和他會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。既然兩個他都惹不起,那就不要碰觸到他們的底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