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兩老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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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凌蕊氣憤憤地回到房間,想著剛才事情,無名火一起,一拍桌子,若是有旁人在可以看到桌上那些東西都為之一顫。

她實在氣憤,自己一個堂堂夏國大將軍如此被他戲弄!

正想到此時,一陣輕輕地敲門聲響起,隨著吱呀一聲。

安凌蕊定睛看去,原來是張大媽!只看張大媽提著一包東西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。

似乎沒有看清小姐臉色,便滿臉堆笑到:“小姐,你要的東西我拿過來了,今天還是你一個人去嗎?”

安凌蕊面色一凝,一拍頭才大道不好!拿著東西狂奔了出去,嘴裡還大喊著:“霍佳玉,你個殺千刀的,老孃不會放過你的!”

說完,便沒了蹤影。倒是在西廂的霍佳玉聽到這個聲音,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,朝著安凌蕊院內望去,還以為她在生氣,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壞笑。

……

安凌蕊提著東西,穿過一條條小巷,終於停在一個草屋前,木門被吹的吱吱呀呀的,門內傳出幾聲咳嗽還有幾道笑聲,不過那笑聲仔細聽著,似乎有些發痴。

安凌蕊才檢查起了物品,便提著進去了,待到進去之後,安凌蕊才不禁感嘆道,雖然每個月來一次,可是屋內陳設還是那麼簡陋,缺了一角的竹桌,旁邊靠著兩個凳子,仔細看去都是各缺一腳的。

“唉”安凌蕊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
此時從屋子裡邊傳出一道顫顫巍巍的老丈聲音:“是安小姐來了嗎?咳咳”。

隨後屋內出來一個老婦,年六十有餘,臉上那是佈滿丘壑。還未等老婦走動幾步,安凌蕊急忙上前攙扶著,手中拿著布包一步一步地,非常小心翼翼,一點都沒有她在人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。

“李娘,之前都說了,讓你儘量別動!”安凌蕊小心翼翼的攙著李娘,待進到屋內時,又急忙把李娘扶在床邊坐下,轉頭照顧起了床上的老者。

“李娘,最近……”安凌蕊本想問最近情況,可是看見床頭放著一碗湯藥,紋絲未動。

才急忙端起那碗湯藥,一端著卻也發覺是涼透了。

又轉而跑到屋外生爐,重新熱起了湯藥,等重新回到房間裡的時候,已經有小一會了。

端著那碗湯藥,並沒有急著喂老丈喝下,而是先放在床頭,問起了李娘。

“李娘,怎麼今天的藥也不吃啊?這樣李叔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啊?”話說一半,又端起了湯藥不斷吹涼。

老婦聽到這話,先是一抹眼淚:“老頭子發起了橫來我也沒辦法,他也死活不喝湯藥”

“因為什麼呢?”雖然說著話,但是安凌蕊也沒有停下手裡動作。

老婦也是瞪了老丈一眼,才緩緩說道:“還能為了什麼?今天小勇犯傻病不吃飯,被我關在圈裡,他也跟著鬧脾氣”

安凌蕊也聽見圈裡傳來的痴笑,看著一個二十來歲男子,自己一個人玩耍、自言自語著,安凌蕊也不得嘆了口氣。

著躺在床上的老者,長舒一口氣:“你個瓜婆娘曉得啥子?要是我早死了,咳咳,也不用麻煩安小姐每個月來一次了,你也回老家去,咳咳,帶著勇子,是我拖累你們娘倆咯~。”隨著老丈說完一連串,就躺在床上呼呼喘氣。

安凌蕊說著也不斷幫老丈順著氣:“李叔,你說什麼呢?!我只是幫英哥捎來他每月的軍餉而已”。

李嫂和李叔聽見這句話,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,過了許久李嫂已經開始抹起了眼淚。

李叔才搖了搖頭,看著安凌蕊。

“安小姐,我這老不死的知道,我那兒子估摸著是沒有了……”安凌蕊聽到李叔這哀默的語氣,不禁鼻尖一酸。

是的,他們的兒子在四年前戰死沙場,連個手指都找不到,四年前她本來到這裡報喪以及帶撫卹金。

可是來到這,兩個老人帶著個傻子,李叔又臥病在床,一切生計都靠李嫂織點布,以及兒子一點少得可憐的軍餉。

剛來的時候,條件更差,草屋都是外面下小雨,裡面下大雨。李嫂去補屋頂,還摔瘸了腿。

看到自己身穿軍裝,便哭的死去活來,李嫂更是一口氣抽了過去,安凌蕊也急忙請了大夫,也不得不說了那個四年的謊言。

他們兒子沒死,還升了官,這個謊言才讓二老緩了過來。

如今她又該怎麼說?是繼續那個善意的謊言,還是那個殘酷的事實?

“哈哈,小豬豬,快跑跑,大哥哥,吃掉你!哈哈~”聽著圈裡傳來的瘋言瘋語,安凌蕊又嘆出了不知道是第多少口氣了。

“李叔,你胡說什麼呢?英哥哥活的好好的!都當了百夫長了”

安凌蕊說完這句話,頓時看見李叔和李嫂眼中突然都有了神采。

“是嗎?是嗎?咳咳~那他怎麼四年都不回來啊!”李叔越說越激動,不忍得又劇烈咳嗽了起來。

安凌蕊用手順著他的背道:“李叔,你先不急,你喝完湯藥我就告訴你。”說完就端起了湯藥,起初李叔還想搶下一碗喝下。安凌蕊也是及時打住,一口一口地餵給李叔喝下。

等到喝完,李嫂才接過空碗,也拿出一塊絹布幫他擦掉了嘴邊的湯水,那塊絹布雖然早已分辨不了曾經的顏色,但是很是乾淨。

“是啊,安小姐你說要是他還在,為什麼不回來看看我們兩個老的?”

而安凌蕊當然把自己準備好的的說辭拿了出來:“他不是當百夫長了嗎?都是自己當頭領的,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出來?約摸著還有一段時間。”

說完,李嫂聽見這話,一個人低頭道是呢是呢。

而李叔,聽著這話卻想了一會,然後推了推自言自語的李嫂。

“瓜婆娘,你還愣著幹嘛,準備收拾收拾,等幾天去見兒子!”李叔說完這話,氣色似乎都紅潤了一些。

但是安凌蕊和李嫂都沒反應過,都是一臉疑惑地望著他。

“說你是瓜婆娘,就是瓜婆娘,腦袋怎麼反應不過來啊!安小姐說我們英子當了百夫長,所以才不能回來。月底城西是新兵校檢的日子,兒子肯定在的,我們去見他啊!”李叔說完這話,臉上露出以前根本沒見過的那抹笑容,李嫂聽了,也急忙開始收拾。

而安凌蕊也是傻了眼,她何曾想過這點?也驚歎於李叔的反應力。

不過安凌蕊也急忙喝止說:“李嫂,別收了……”

李叔和李嫂聽到這話,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下來。

安凌蕊看到他們這副模樣,也不得不說出了下句:“我想辦法,讓他這幾天乘著新兵校檢來看看你們。”

……

留下東西,聊了一會才出了草屋,又轉過幾條小巷,這時候才能長出一口氣,不過卻聽到一個聲音,也將這口氣吊了起來。

“你又騙人了。”

慵散的聲音傳進耳朵,這道旁人聽來是春風,自己聽來卻刺骨了寒風,不禁一陣寒顫。

看著霍佳玉那張總是似笑非笑的臉,安凌蕊真想揮上一拳!哪怕毀了那副令所有人嫉妒的臉龐,也在所不惜。

“關你什麼……”安凌蕊忽然轉念一想,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說道:“你跟蹤我?”

語氣之冷,已經讓霍佳玉感到不適,霍佳玉臉上的微笑也凝固了下,他知道對面的人是真發火了,急忙解釋道:“是你出門時,大喊我的名字,以為是什麼事,所以跟來看看……”說到這,他也看見安凌蕊臉上稍稍好看了點。

還沒等安凌蕊繼續,霍佳玉搶過話題:“你要怎麼去圓那個謊啊?”

安凌蕊又重新看到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一陣好氣,脫口而出便是“關你屁事。”

不過下一刻,霍佳玉並未說話,那雙脂如白玉一般的手從懷中掏出一件事物,仔細看去居然是一張皮,說時遲那時快,這張皮已經戴在戴在了霍佳玉臉上。

安凌蕊眼前這個陌生男子,臉型粗獷剛毅,鼻根碩大,渾然就是一副標準的兵人臉,不禁伸出手去。

霍佳玉感覺到臉上的撫摸,不免覺得尷尬,連忙咳嗽。

“咳咳,我說安將軍,你這是調戲我嗎?”

安凌蕊沒有理他,甩給他了一個白眼,不過要不是親眼看霍佳玉親自戴上這人皮面具,她真的很難相信世界上會有如今逼真的面具。

“好了,該說說條件了。”霍佳玉又露出一副狡猾的笑容。

“嚇,什麼條件……”安凌蕊開始有些頭皮發麻,看著霍佳玉那副看似人畜無害笑容,她一直總覺得肯定沒什麼好事會發生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霍佳玉一邊說,一邊靠近著安凌蕊,兩人越離越近,安凌蕊已經被逼到牆角,她鼻尖都能感覺到霍佳玉的呼吸,不知道是出現幻覺什麼的,她都能聽到兩人的心跳。

安凌蕊自然不甘示弱,既然退不可退,那就憤然反擊!突然安凌蕊露出一抹笑容,向前走了半步,兩人嘴唇就幾乎只隔了紙一樣的距離。

這把霍佳玉,嚇了一大跳,急忙後退。這次倒是安凌蕊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,不斷地逼近霍佳玉,兩人如同倒換了身份,霍佳玉這次被逼到牆角。

安凌蕊眉梢一挑,露出個挑釁的笑容說到:“怎麼?你想要怎樣~”

起先霍佳玉還有點失態,不過立刻回到了平常的狀態,一把就要抓住安凌蕊,就想吻了下去。

安凌蕊看著霍佳玉想玩真格的,急忙縮了回去,那曉得手被他一抓,一拉。自己就倒進了他懷裡,那鐵一般的臂膀牢牢鉗制這安凌蕊,絲毫動彈不得。

看著霍佳玉那越來越靠近的嘴唇,安凌蕊閉上眼,面無表情的抬高下巴,一副任君作為的模樣。

結果,只聽見一陣笑聲,說了句真是無趣的女人,一點女人味都沒有。

說完霍佳玉便放手,安凌蕊沒有這個力支援著,頓時就屁股著地。霍佳玉只留下一句話,便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“三天之後,在這裡見面。”

安凌蕊揉著疼痛的傷處,對霍佳玉的討厭又多了一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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