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比武(1 / 1)
安凌蕊揉著傷處回到自己府邸,連晚飯自己也沒吃。看著鏡中自己那副姣好的面容,拿著梳子一氣之下又擲在桌上。
想到下午,那霍佳玉居然說自己沒有女人味!
門邊響起一道敲門聲,隨著吱呀一聲,門被打了開來。
是張大媽端著飯菜,來到房間裡面。安凌蕊虛頭巴腦的問了句:“張姨,我是不是很沒有女人味啊?”
安凌蕊又故意在鏡中做了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,可是自己也看的各種不適應,只覺得是東施效顰、矯揉造作的不行。拿起已經起塵的胭脂盒,拿起又放下。
張大媽也未曾看著小姐的動作,只是自顧自的擺弄著飯菜,才笑呵呵的說到:“小姐,什麼女人味我是不曉得的,我也就是個虎頭虎腦的,一輩子也是那麼過的。”
安凌蕊看著鏡中張大媽麻利的佈置著飯桌,也不禁想起夏侯歌最寵愛的妃子——梅貴妃。
記得那年的選秀,一場象徵著明年豐年的瑞雪,當年梅貴妃,不,應該是叫趙箬。
當年趙箬,穿著一身梅色的舞衣,披著一掛雪白色的斗篷,脫下斗篷便是一舞,如同火一般的顏色,像極了天邊的紅霞。在左揮右收之間,就是一朵紅霞在翻滾。
最後雲霞滾翻、大雪紛飛之間,那朵紅霞變成了一位絕美的紅衣女子。
仔細看去,雙眸剪秋水,十指剝春蔥正是形容此女子。又看女子紅衣輕拂,輾轉阿諛之時,恐怕連庭院中的朵朵梅花見了,也只能自愧不如。
片刻後,晚霞滾滾,天雷震震,終歸平靜。
豈止是眾人看呆了?就是她這女子,看著這副模樣也是痴了。
因此夏侯歌,封她為梅妃,愛極了她,或許那樣才是所謂的女人味吧。
安凌蕊又看了自己那雙手,因為執拿兵器,導致老繭橫生,或許早沒有了所謂的女人味。
隨後安凌蕊也關下那梳妝檯,她就是這樣,雖然心裡有事,但是她早已經習慣一個人去消化,一個人故作堅強,和那些男人們一樣堅強。
隨後,在張大媽的服侍之下,用完餐便草草睡下。
……
她晚上做了個夢,夢見自己從小便是養在深閨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出落得亭亭玉立。她沒有再去習武,而夏侯歌也非常愛她,封她為妃,兩人恩愛無比。
“然而,夢只是夢。”安凌蕊醒來後有點怔怔的,良久後吐出了一句話。
今天早上她也如往常一樣,穿好軍裝,配好劍,便朝軍營走去。
“安將軍好”、“安將軍早”……
安凌蕊來到軍營便是各種各樣的問候,她也對每人報以微笑。
“將軍,你怎麼來了?你傷還沒好。”聽到這個聲音,安凌蕊也知道是那個五大三粗的嚴厲明。
“我不礙事,就想來看看新兵訓練的程序,等幾天可不能丟了我的臉!”安凌蕊說的極有氣勢,本來新兵還在納悶是個女將軍,但是因此頓時就改變了想法。
嚴厲明自然也是抱拳稱是,不過卻也擔心安凌蕊的傷勢,連忙讓小兵搬來椅子,想讓安凌蕊休息。
安凌蕊冷目一掃,當著眾人的面,直接呵斥道:“嚴厲明,如今兵營中正在練兵,眾戰士皆是勞累,他們都不休息,我當將軍的,怎麼能休息!我怕你是在兵營中作威作福久了!來人,拉下去打十軍棍以儆效尤。”
嚴厲明自然反應過來自己的錯誤,如今是這裡全是新兵蛋子,本來就很是不服女人當將軍,如今如果安凌蕊再表現出一丁點柔弱,恐怕所有的新兵蛋子都不可能再服安凌蕊了。
急忙下跪領罰,旁邊眾人都是跟久了安凌蕊的,自然知道她有什麼算盤,也忙著幫嚴厲明求情。
“既然眾人皆為你求情,那麼想必你應該只是一時過錯,只是難免少了個教訓,如此,你圍繞沙場跑十圈,以示懲罰!”
安凌蕊自然是借驢下坡,嚴厲明也領了這個不算懲罰的懲罰。
“女大將軍,都說你武藝高強,我雖然只是新兵,可是也想討教一下。”
安凌蕊看著眼前這個,從新兵中跳出來的人,這身骨應該是學過幾年功夫,但是眉間藏不住的桀驁。
安凌蕊也不在看他,直接說道:“來人,此人何人?”
“此人叫何亮,年二十,居青州人士,腿腳靈敏,武藝卓越。”一位千夫長從隊伍中出列,如此答道。
安凌蕊看著何亮愈發得意的神情,對著眾人便說:“何亮,目中無人、藐視上級,罰軍棍十,以儆效尤。”
何亮臉色一下就了拉下來,但是倒是很有骨氣的沒有求饒,任由賞罰官拉去行罰。
安凌蕊打量了新兵幾眼,看著眾人有些不忿之色。
“你們當中最厲害的是誰?”
眾人聽著將軍淡淡的語氣,有些拿捏不好女將軍的意思,所以一個個噤若寒蟬。
安凌蕊再次加重了語氣:“你們當中最厲害的是誰!”
此時,之前的千夫長也急忙走了出來,對著安凌蕊拱手道:“將軍,新兵中名列一甲的是韋典。”
說完,從新兵中走出一個身形偉岸的男人,他接近九尺的身高在一眾小兵中,顯得格外醒目。
安凌蕊看出來的步伐穩健如山,但是行速是鳳,一身粗壯的身軀極其令人側目。
“小兵韋典,參見將軍”這聲音如洪鐘一般,中氣十足,此人眉間也沒有半分桀驁,很是厚重。
“嗯,很好,剛才那何亮與韋典相比如何?”
這個問題的答案,千夫長便是脫口而出:“何亮名列百餘開外,兩者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。”
安凌蕊得知到這個很不意外的答案,便神情嚴肅對著眾新兵問道:“韋典第一,這個結果,你們服不服!”
眾新兵本在之前就比試過,自然知道這韋典的厲害,哪怕是不知道的,看著那韋典偉岸的身軀也不敢多說!
“服!服!!服!!!”
安凌蕊看見眾人連喝三聲,自己也大道三聲好!
“韋典,你可願意接受我的挑戰?!”安凌蕊扶起了半跪著的韋典。
“能與將軍比武,乃是鄙人的榮幸!哈哈……”
安凌蕊爽爽快快的提出挑戰,韋典也毫不矯情,而眾將士也樂意見到這樣的比鬥,只不過是一直跟著安凌蕊身邊的老兵有所擔心。
他們並不是擔心安凌蕊技不如人,他們跟隨安凌蕊這麼久,當然知道安凌蕊當將軍絕對不是什麼弄虛作假,那可是實打實的,靠拳腳打下來的。
他們只是擔心安凌蕊傷勢未愈,會影響發揮,不過他們也知道安凌蕊真正下定決心去做的事,也沒有人能阻擋。
霎時間,兵營中號角聲響起,在兵營中所有人也來到這個演武臺,看著臺上二人穿戴整齊。
左邊身高八尺,手持兩把宣花大板斧,身著一棉甲,眼神中透露一種名叫格外興奮的情緒,時不時得叫吼到幾聲。
而右邊的身高卻是低人一等,也不過七尺左右,但是一身輕甲,搭著一支泛著寒光的銀槍,最為矚目的,此人竟是一女子,臉上英氣逼人!
“韋典,你可不要把我當將軍,你要是敢畏首畏尾,小心我把你打成烏龜!”安凌蕊也是豪言壯語,右手執著銀槍搖指韋典。
韋典聽到這話,向天大笑大聲,在空中揮舞著兩把大板斧,向著安凌蕊喝道:“忒那小娘子,上了戰場,老子管你是什麼狗屁,什麼將軍,打不過老子,老子就不服!”
安凌蕊聽到這個雖然罵罵咧咧的話,但是一陣爽快,本來她打算恩威並施,找個刺頭殺雞儆猴,再找個新兵中最厲害的人殺殺銳氣!
沒想到遇到如此對胃口的人!這韋典雖然粗魯,但是卻是有一個兵心:臨危不懼、相信自己、不畏強敵!
是個良才!
安凌蕊也大笑道:“那就讓本將......”語氣莫名遲疑了一下,她又立刻順著說道:“本姑奶奶,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是服!做好你的烏龜吧!”說完,提著銀槍,朝著韋典奔去,直取面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