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不宜久留(1 / 1)
見勢,楚天行身子一怔,鳳鸞凰這女人真非尋常女子。換作他人,為護名節寧死也不願被扣上不潔的汙名,可眼前的她卻自甘淪為不潔之名而使自己能全身而退。
“陸通判,失子之痛雖為之不幸,但也請節哀,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楚天行看似表面撫慰的客套話,也在提醒他,事情已經發生了再過哀嚎也無濟於事。又暗裡提醒一句:“事已至此,陸通判若將此事鬧大恐怕會…”
言下之意,是指方才他們進來時,門窗緊閉,房中就這麼個弱女子,排除一切被殺可能,只能歸結於他家…家醜可不得外揚,示意他最好就此作罷。
“三皇子…”陸通判一聲哽咽,欲打算再述說幾句,靜心理了思緒,想到這話也不無道理,便閉口不言,哀聲痛哭。
央墨黑眸緊閉,聽完浮影稟報,雙眸緩緩睜開,嘴角微勾:“不愧是個有意思的人。”好一招全身而退的險棋,將自己置於險地,殺人後而不亂,卻又能將尾末圓得如此圓滿,這女人真的不簡單,不簡單到吃透了兵家傾於心計之道。
他日,倘若她不為他所用,必不能留之,必當毀之。
隨即,眼眉凌厲,內力起之,震碎了桌上的幾個杯具。“去,給陸通判提個醒。”
侍奉在一旁的小童甚是吃驚,“殿下,您不是說鳳凰谷少主是位有意思的人嗎?怎奈又出此策?”
“既是本君看上之人,理應善後,倘若落個落荒而逃未免太過辜負鳳凰谷少主的精銳。”央墨說完,將茶盞的空杯添上茶水。
“明日,便啟程回東辰宮。”鳳鸞凰輕抿了一口剛泡好的茶,聽著窗外傳來陣陣哀樂聲,夾雜著女聲的啼哭。
“出了這等岔子,想必也不能久留。”楚天行很明瞭鳳鸞凰意指何意。
陸通判這人經不得炸,在未及鳳凰郡時,便已然聽聞陸通判在某方面的弱勢,其中獨子陸銘也是他踏遍各地名寺,歷經千苦求得。也有暗地裡盛傳陸銘實則是陸通判夫人趁他在外求子時,私下與人不染而得。經過方才一炸,想必陸通判本人也心虛認定陸銘是他親兒,以至於在場稍帶提及此事他都會自亂陣腳,真以為這方面的能力也會禍及後代,到時傳遍全郡,恥笑的可不止他一人,更事關陸家列代祖先。
當時情急之下,一則突然失子,二則提及其軟肋,他並未細想,陸銘這麼多年折騰的女人比花酒樓裡的姑娘都多,再不濟也不會死於房事。
所謂欺得了一時,欺不了一世,如今後有追兵追殺,倘若前面還殺出個陸通判,他倆遲早會命喪於此郡,儘快回到東辰宮才是上策。
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,說是明日東勝,誰料半夜就已殺出陸通判。
白日裡還哭得歇斯底里的陸通判,才過幾個時辰就已是一副興師問罪的皮囊,讓鳳鸞凰著實不解,此人胸無點墨,倒不是她有意低估他的腦回路,只是此時便摸清全脈實在於理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