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慘死(1 / 1)
眼看殺手越走越近,穆凡想法抗卻無能為力,失血過多的他已漸漸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。
“殿下,您可不要怪我,我只是在執行命令。”
就在匕首刺向穆凡的一瞬間,殺手忽然停了下來,站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。
穆凡正在疑惑時,卻聽見殺手“咚”的一聲倒在了他的身旁。
他眯起眼睛隱約看到一根箭矢穿透了殺手的脖子。
在這漆黑的環境中能做到一箭封喉的,在穆凡認識的人中只有一人可以做到。
“許先生。”穆凡篤定的喊道。
“殿下!”一個人影在穆凡面前跪下,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穆凡的耳邊響起,“微臣救駕來遲,讓您受苦了。”說罷就連忙指揮著隨行大夫給穆凡檢查身體。
還沒等穆凡回應,遠處又傳來一陣興奮的呼喊:“一號!殿下在這裡,許先生也在,想必殿下是安全的。”
等幾人趕到,看見眼前這慘兮兮的景象,剛才那股找到穆凡的喜悅心情全都消失不見,只剩下陣陣冷汗不停的從身上冒出。
他們後怕,若是許先生不在這裡,他們恐怕就要永遠的失去殿下了。
“許……許先生,您也在啊。殿下他……他還好吧。”一號連向穆凡請安都忘記了,顫顫巍巍的向許昌平打招呼。
“哼!你看他這副樣子是好還是不好?今天若是我晚到一刻,你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。當然,他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們一個個都要去陪葬。”
跟著穆凡這麼久,大家都知道殿下的老師許先生平時一言不發,若是他開口說話,連死人都能給說活。
不想被他一直罵下去的最好辦法就是不搭話,讓他一直罵下去,等他說夠了自然會停下。
當然,那是平時,在這種緊要關頭不說話反而會觸了他的逆鱗。
“一個個都不說話是什麼意思?怎麼,還真以為不接我的話等我說夠了就會停下?”許昌掃視了他們一番,“怎麼只有你們這幾個人,其他人呢?逃跑了?”
“三號帶著一半的暗衛去那個村子裡找殿下了。”
“可是殿下人在這裡。”許昌平思考片刻問道:“你給他下的什麼命令?”
“若是找不到殿下就殺掉全村人。”
已經瀕臨昏迷的穆凡聽到一號這麼說,立刻緊咬舌頭,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他氣若游絲,用盡最後的力氣命令:“不許動這村子裡的任何一個人。”
說完便昏迷了過去。
“可是殿下,三號他們去了好一會兒了,估計已經開始動手了。”一號糾結的看著穆凡,等了半天都等不到穆凡的回應。
卻聽見許昌平的怒吼:“都沒聽到殿下的命令嗎?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,立刻去給我阻止三號。若是村裡人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。”
主人說的話對暗衛來說就是絕對的命令,穆凡下的命令他們自然無條件的執行。
許昌平不僅是他們主子的老師,也是現在除了穆凡第二個可以掌握他們生殺大權的人,畢竟他們之前立過軍令狀,若是穆凡有任何閃失,自己這夥人就要去陪葬。
這就是一個暗衛的宿命。
主人生他們則生,主人死他們就死。
一號帶著其他暗衛拼盡全力的趕往空曠處,放出他們暗衛用來聯絡的訊號彈後就飛快的向村子裡趕去。
此時此刻一號只能祈禱三號能在動手前看到這枚代表暫停的訊號彈。
但他卻還不知道,三號永遠都沒有機會再看到了。
當時三號帶著十個暗衛跟在九號的身後,越走越覺得渾身無力,漸漸的有了中毒的跡象。
他們暗衛從小接受訓練,雖不能說是百毒不侵,可是尋常毒藥也奈何不得他們,此時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下了毒藥,還是在尋找殿下的關鍵時候。
十一個暗衛四肢乏力,越走越慢,只有九號還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。
“九號,這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我們都中毒了你卻沒事?”
可回答三號的只有沉默。
“九號!你說話!”
“九號?”走在前面的九號撕下臉上的麵皮,揮了揮,“你可是在叫他?”
三號看著那張陌生的面孔,疾聲厲色道:“你是誰?假扮九號有何目的?”
“有何目的?當然是把你們一網打盡。”這人露出不屑的神情,“都說三殿下的暗衛訓練有素,是所有暗衛之中最完美的。”
“可今日一見不過如此,就連我這無色無味的毒藥都發現不了。”
“那九號不是你們裡面最擅長跟蹤的嗎,可他這反跟蹤的能力可真不怎麼樣,這麼容易就被我給放倒了,還真是無趣啊。”
三號自知今天難逃一死,但自己就算去死,也要帶著這人一起。
只有自己幾人知道這個九號是假的,若是被他逃走必然會威脅到殿下的安全。
幾個暗衛互相看了一眼,默契的點了點頭,用著最後的力氣緩緩起身,慢慢的分散開來,把那人圍在中間。
那人面露嘲諷,鄙夷的說道:“怎麼,安安靜靜的等死不好嗎?還想反抗我,呵呵,還真是忠心。”
“廢話少說,哥幾個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個墊背的,賊人拿命來!”
……
等一號拼命趕到的現場,卻看到地上緊湊的躺著十二具屍體。
他仔細檢視,發現三號等十一人不知經歷了什麼,一個個面帶滿意的微笑。
幾人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的四肢緊緊的拽在手中,還有一個死死的抱著那人的頭。
那人手握一張人皮面具,一號認得,那是九號的臉。
三號抱著他最喜歡的劍準確的插在那人的心臟部位,身體已經僵硬卻還跪著不肯倒下,像是要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壓在劍上。
“三號,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?為何戰鬥的如此慘烈。”一號握緊拳頭狠狠地錘向地下,“到底是誰!不僅弄傷了殿下,還不放過我們暗衛。”
他自責,若是能提早發現九號的異常是不是就可以讓這些兄弟們免遭劫難。
雖說他們是連名字都沒有的暗衛,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。
但這麼多年一起出生入死,讓他們早已把同伴視作親人。
他們不同於沒有感情,只會殺人的死士。
他們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樂,也捨不得看到任何一個親人的離去。
一號忍著內心的悲痛,和其他暗衛一起把這些死去的兄弟們找了個地方埋了起來。
簡單的弄了幾個墳墓,就地磕了三個響頭,一號帶著剩下的暗衛離去,他們都在心中暗暗發誓,自己一定要手刃仇人,為這些枉死的兄弟們報仇。
等一號回到許昌平與他們約好的集合地點,卻看到許昌平像無頭蒼蠅一樣焦急的在屋外轉來轉去。每從屋裡出來一位大夫他就要上前詢問一番。
看著大夫不停的從屋裡端出來一盆盆血水,一號知道,殿下不好了。
一號三步並兩步的跑到許昌平面前,又緊張又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殿下怎麼樣了?”
許昌平嘆了口氣,搖搖頭:“傷口就在心臟旁邊,能不能熬過去只能看天意了。”
他朝天一拜,“希望娘娘的在天之靈能夠保佑殿下。”
穆凡這邊度過了驚心動魄的一夜,而夏顏一家也整夜都未閤眼。
“娘,天都亮了,咱們都等了一夜了。穆凡怎麼還不回來?”夏顏雙眼發紅焦急的問道。
“會不會是晚上亂逛,迷路了?”顏氏溫柔的安慰夏顏,“顏兒你先去睡一會兒,娘和你哥哥出去找找。穆凡那麼聰明,就算迷路了也不會亂跑的。”
夏顏搖了搖頭,“娘,我要和你們一起去。都怪我昨天說了不該說的話把穆凡給氣走了,等找到他我要第一時間給他道歉。”
“哎,你們這又是何必呢?”顏氏摸了摸夏顏的頭,“顏兒你記得,以後生氣時說話要好好想想,你一個不開心說出來狠話,自己是舒服了,可是聽到的人心裡是什麼滋味你想過嗎?”
“我知道了娘。以後不會了。”夏顏乖巧的點了點頭,答應道。
夏顏三人出門在村子裡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沒發現穆凡的蹤跡。
他們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之前三號幾人戰鬥的地方。
夏顏指著那凌亂的戰場不安的問道:“娘,你看那裡那麼亂,還有那麼多血,不會是穆凡的吧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的,光天化日的誰敢殺人,這說不定是哪家在那裡殺豬留下的血,穆凡一定是在霧邙山裡迷路了,顏兒你之前不是在那裡發現他的嗎,咱們進山找找去。”
三人急急忙忙的趕到霧邙山,在山的外圍轉了又轉,還是沒有發現穆凡的蹤跡。
顏氏也開始著急了,她咬著嘴唇左思右想,最後決定帶著兩個孩子去霧邙山深處找一找。
覺察顏氏目的的夏懷立馬把她攔了下來,“娘,咱們不能再往裡面走了。村裡人都知道冬天的霧邙山可不能隨便進去。剛剛在外圍我都提心吊膽的,現在天都快黑了,咱們這樣進去只有兩種下場,不是迷路餓死在裡面,就是被野獸給當做晚飯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