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反擊的力證(1 / 1)
她微微一笑,“也沒什麼,就賭這十個鞭子吧。”她看向柳照仁,“爹來作證,如何?”
柳照仁氣的鬍子都歪了,“你們兩個現在還有心情下什麼賭注!”
柳洛洛哼笑,“當然要下,她這是見嫁禍大姐不成,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!我接了你的賭!”
她怕什麼,所有證據她都已經銷燬了,那個辦事的丫鬟她也給了封口費,況且她家人還在自己手上,她是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。
柳蟄道:“爹,我以前院子裡有一個叫彩霞的丫鬟,把她叫來一問便知。”
柳洛洛也說把她叫來問話,坦蕩的好像真不是她乾的。
她不過是心裡有底罷了。那丫鬟除了一對父母還有一個寶貝弟弟,現在三條命都在她手裡握著,她怎麼可能出賣自己?柳蟄這回死定了!
十鞭子,不死也癱了,除掉她,再把柳琳拉下來,她就是柳府穩穩的第三位嫡小姐,至於那個五小姐柳夢……她性子懦弱內向,對自己毫無威脅,可忽略不計了。
這麼一想,前途一片光明啊!
柳照仁沒想到事情還會有這樣的變化,叫人去把那個丫鬟帶來了,丫鬟哆哆嗦嗦的走進來,柳洛洛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,她嚇得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可目光一看到前面跪著的背影,再想想那個恐怖的男人還有自己的父母……她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連連給柳照仁磕頭,“老爺,老爺我錯了!您饒我一命吧,奴才也是被人脅迫!”
柳洛洛心裡冷笑。
這是她教彩霞的話,若是這件事被人過問,就讓她咬死了是受柳蟄指使,不過她可沒說是被“脅迫”,這丫鬟挺聰明,還知道柳蟄現在沒錢了,說受了蠱惑不現實,便改成了被威脅。
她得意的道:“柳蟄,人證物證都有了,這回你還狡辯什麼?”
柳笙還在那抹眼淚,“三妹妹,你太讓姐姐失望了!”
柳琳唉聲嘆氣,“本以為李家都是誤入歧途,三姐是個明白人,沒想到三姐也……”
柳照仁抓著戒鞭就要打她,“逆子!我今天就打死你個罔顧倫常的逆子,肅清內宅!”
“柳洛洛,你未免高興的太早。”鞭子還沒落下,她定定的看著彩霞,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親和的笑,“彩霞,你倒是說清楚,你受何人脅迫?你這樣說一半吞一半,本小姐很慌啊。”
彩霞根本不敢看她,聽見她這慢悠悠的語氣嚇得額頭鬢角淌冷汗。
柳洛洛道:“這還用問嗎?難道是我脅迫她?”
“是、是七小姐脅迫我的!”彩霞咣咣磕頭,“老爺,是七小姐!她叫人綁了我父母和弟弟,讓我把竹筍送去正言堂,然後引三小姐過去找,再趁機偷了老太君的鐲子藏在大小姐房裡!都是七小姐指使的,與三小姐無關!”
柳洛洛傻了。
“彩霞!你不要血口噴人!”
彩霞哭著說:“她找了江湖上的人綁架我父母弟弟,肯定有證據留下,老爺一查便知,奴才絕對不敢說慌!”
柳照仁眉頭死皺,“到底怎麼回事?!”
柳洛洛也慌了。
不是說好了嗎?怎麼彩霞突然反咬一口?她死盯著彩霞希望能看出點什麼,可彩霞卻不敢與她對視。
柳洛洛找來的人雖然可怕,但遠沒有那個神秘男人可怕!那些劫匪不過把她的親人綁起來罷了,可她剛剛卻收到了一截斷指和她買給弟弟的同心鎖!相比較而言,她還是果斷選擇出賣柳洛洛。
柳蟄心裡舒坦面上卻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,“七妹妹,往日我待你也不薄,你為何要這樣對我?”
“她胡說八道!”柳洛洛指著彩霞,“爹,這奴才胡說!她汙衊我!你有什麼證據!而且那鐲子放在什麼地方我怎麼可能知道?”
她可不是親眼看見的,這絕對是一個反擊的力證!
“老爺,七小姐是沒看見東西放在哪,可我與景深堂的妙兒素來交好,那是我套了妙兒的話告訴七小姐的!”彩霞哭的滿臉是淚:“老爺,這件事真的跟三小姐沒關係,是七小姐想當嫡女才這樣做的,除掉三小姐這個勁敵後四小姐就好辦多了!老爺,奴才所言句句屬實,不敢有半句假話!”
家裡人不知死活,她還怎敢說謊?
柳蟄的心落了地,“你把竹筍怎麼了?”
竹筍是她大哥送給她的一隻黑貓,乖巧得很,才養了不到三個月就胖成了球,小小的一團,煞是可愛。
那天飯吃到一半彩霞就來稟告說竹筍跑去了正言堂,找不到了,她便親自去找,沒想到沒找到竹筍反倒被誣陷偷了東西。
而竹筍,打那之後就不見了蹤影,她再沒見到過。
彩霞感受到她身上的殺氣,支吾道:“竹筍……被扔去外面的畜牲市場,賣了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。
“什麼?!”柳蟄眼都紅了,狠狠瞪著柳洛洛,柳洛洛被她瞪的後背直冒汗。
柳照仁問:“洛洛,真的是丫鬟說的這樣嗎?”
柳洛洛咬著牙不說話。
“說!”柳照仁把鞭子打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聲在她耳邊綻開,她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跪下了,“爹……”
“說實話!”
門外,蒼朮丟進來一個五大三粗卻滿臉淤青的男人,朝柳蟄抱拳,“小姐,人帶來了。”
說著,他踢了那男人一腳,聲音冰冷毫無溫度,“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那魁梧男人眼睛一個青一個紅,嘴角還帶著血,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顫顫巍巍的遞給柳照仁,張嘴一說話還漏風,仔細一看原來是門牙掉了兩顆。
“找耶,撤十讓沾……”
老爺,這是賬單……
柳照仁接過來掃了一眼,狠狠摔在柳洛洛面前,“你自己看!”
哪還用看,這是她花錢僱傭他們綁架彩霞家人的交易單子。
“我怎麼養出你們這幫逆子!”
大勢已去,柳洛洛反倒放下了,不哭不鬧的攏了攏鬢髮,“行,三姐,是我技不如人,這次我認。不過,”她邪笑的看著她,“你不要以為除掉我你就安全了,要你不好過的人不止我一個。”
“你還說!”
毫無預兆的,柳照仁一鞭子抽在她背上,粉色的裙子立馬染了紅,柳洛洛摔倒在地上,面色陰狠,“柳蟄,這些年你什麼都要壓我一頭,長的比我好看,身份比我高貴,背景比我強大,什麼好東西都是先給你,柳蟄,這次我輸了,下次我一定不會輸!我一定會過的比你好!”
“逆子,閉嘴!”
又是一鞭子揮下去。
柳蟄並不想聽她鬼叫,站起來便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深深的看了柳笙一眼。
沒有人攔她。
離開習聽院時,裡面傳來一陣陣柳洛洛的慘叫聲,想想上輩子,她叫的可沒這麼大聲。
習聽院外兩條路,一端傳來凌亂的腳步聲,想必是柳洛洛的母親方氏和她姐姐柳言來了,她從另一條路離開。
晚上她聽梧桐說柳照仁還是沒捨得打柳洛洛十鞭子,只打了一半柳洛洛就暈過去了,方氏哭的死去活來,只好作罷。
雖然沒達到預期的效果,但梧桐還是十分解氣,“小姐,聽說柳洛洛好像傷的不輕,後背血肉模糊的,高燒不退,沒有一個月怕是下不了床了,方氏都暈了好幾次。這回柳洛洛應該再也不敢找我們的麻煩了吧?叫她囂張!”
柳蟄不置可否。
同樣是女兒,柳照仁當初對她可沒手軟,十鞭子,一個不少,力道沒有一個不重的。
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?
梧桐見她不說話,停下手裡的活兒問:“小姐在想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她搖搖頭,下床推開窗戶,外面一輪新月掛在樹梢。
一天了,睡一覺,是不是這個夢就結束了?
她跳了崖,已經死了。
不過她還是很感激這個夢,起碼在夢裡她沒有留下柳雲,與蕭良有了了斷,懲治了柳洛洛,看到了母親、梧桐和蒼朮。
不甘心的是不能毀了蕭良和柳洛洛,沒有找回竹筍。
唯一的意外,大概就是凌王江獨樓。
上輩子,他們一生也沒有什麼交集。
“如果可以,真希望這個夢不要結束。”
她呢喃著回到床上,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清早,非晚閣裡傳出一聲驚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