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誰的夢?(1 / 1)
雪落無聲,天地靜。
所有不安,唯怨風。
寧州註定是一個傷心地。
我和栓柱初到雲嶺就害得金背村村民全部被殺。
我到了寧州,結識了一個獨居多年的白老太太。
結果老太太葬身在雲箭之下。
我嚴重懷疑自己是個不祥之人。
是不是我走到哪兒就把傷害和殺戮帶到哪兒?
可我轉念一想,我不到雲嶺,聞家就不去雲嶺嗎?
我不來寧州,探塔山就不會進行嗎?最後的比試就不選在西鬼窟嗎?
傷害一直都在,殺戮從未減少,只是有太多我沒看見罷了。
現在我覺得一生被困在霍谷口也不一定是壞事兒。
至少那裡還有最原始的祥和寧靜。
我正陷自己的思想裡拔不出來,鳳凰突然一個變線。
我的身子跟著一歪差點掉下去。
嚇了一跳後,我終於回過神來。
沒想到拓蜚又追過來了。
剛才鳳凰變線就是為了躲避拓蜚的攻擊。
這次變線以後,鳳凰一飛沖天,直奔雲層而去。
此時,拓蜚的雲箭尾隨而至。
鳳凰數十條飄在後面的尾巴一齊飛舞,將雲箭擋了下來。
可僅僅一波雲箭過後,鳳凰原本五彩斑斕的尾巴,被雲箭射碎了不少。
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,估計再來兩波雲箭,我們身後將再次失去屏障。
老太太為了救我已經喪命在拓蜚的雲箭之下。
如果我還逃不出去,怎麼對得起老太太的死?
這時,眼前一黑,鳳凰衝入雲層之中。
我知道雲層並不能阻擋拓蜚的視線。
因為我身後再次傳來了雲箭的破風之聲。
鳳凰如法炮製,依然揮動尾巴將雲箭打落。
接著我眼前一亮,鳳凰衝破雲層,我們到了雲層之上。
我從來沒到過這麼高,看著頭頂上朗月星稀。
再看鳳凰身下,烏雲翻滾猶如奮勇奔騰的洪水一般。
我還沒來得及欣賞著波瀾壯闊的奇景,第三波雲箭如約而至。
這次儘管鳳凰依然用尾巴擋住了絕大部分雲箭。
可鳳凰的身上還是被射中了七八支箭。
這時我扭頭一看,雲層之上,終於看到了拓蜚了真身。
身高萬仞,雙目如燈,雲箭就是它抖落身上的羽毛。
在拓蜚的真身前後左右四個方向,分別有細細的閃電連線著遠方。
我好像看懂了,這四條閃電所連線的地方,應該就是聚氣陣法所在地。
因為要想支撐如此龐大的拓蜚,肯定要佈一個大陣,將四方天地的元氣匯聚而來。
現在除了找到陣眼破壞掉,就只能把聚氣之地的法器破壞掉才行。
但我現在始終在拓蜚的攻擊範圍之內,根本沒辦法去破壞佈陣的法器啊!
這時我看到拓蜚脖子上的毛再次乍了起來。
我心想完了,這一波箭雨,我們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。
鳳凰似乎也察覺到了,發出了一陣陣悲鳴之聲。
然而就在雲箭即將離體之時,我看到拓蜚身子一歪。
一歪的同時,雲箭已經離體。
可正是這一歪,雲箭失去了目標,全部從我們左側一飛而過。
等我回頭再看時,四條閃電少了一條。
是有人破壞了其中的一條聚氣的法器。
我不知道誰在幫我,有沒有可能是像我小叔的白衣人?
少了一條天地元氣的支撐,我馬上感覺到拓蜚的氣勢弱了一些。
可拓蜚並不罷休,不再發射雲箭,而是用巨大的喙瞄準我。
一下子啄了過來。
鳳凰已經飛到最快了,可依然逃不出拓蜚的攻擊範圍。
我身在空中,如果鳳凰躲不開,那我躲不躲都沒意義。
要麼被啄死,要麼掉下去摔死。
這時我只能和這隻落魄的鳳凰共同進退。
可我沒想到鳳凰突然一抖翅膀,把我從後背掀了下來。
然後鳳凰不但不閃,衝著拓蜚巨大的喙衝了上去。
我心想,你把我扔下來我能活嗎?
還不如你帶著我一起衝上去,這樣咱倆還能死在一起。
我身無雙翅,沒了鳳凰託著,直接墜入雲層之中。
掉落的速度太快,快到我睜不開眼睛。
可我開啟心相,發現我始終被包裹在雲層的一片黑暗之中。
這時我感覺屁股一陣巨痛,我伸手一摸,不知什麼時候,一支雲箭射在我的屁股上。
我用力一拔,感覺一股鮮血噴湧而出。
然後我看到拔出來的是一根羽毛,接著在我手中化成了雲霧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不知道雲層有多厚,但我始終沒有掉出去。
可從拔了箭之後,我的意識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。
我不知道是失血過多,還是雲箭上有毒。
這時我看到駱月突然出現在我身邊,她一伸手輕輕把我抱在懷裡。
“穀子哥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出現這樣的幻覺。
“是呀!”
“你為什麼不能叫我一聲月兒?”
我不是不想叫,只是我叫不出口。
不過現在已經要死了。
死人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
“月兒!”
“嗯~”
駱月笑得特別開心,這一笑傾國傾城。
“穀子哥,你先睡會兒,我送你離開。”
“月兒,謝謝你陪我走完最後一程。”
“你瞎說什麼?你沒事兒的。”
駱月說完咬破了中指,把手指就要塞到我的嘴裡。
我使勁搖頭,可是依然沒能阻止她把手塞進我的嘴裡。
駱月的血是甘甜的,比萬靈泉的泉水好喝一百倍。
我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不可以,我怎麼能變成一個吸血鬼呢?
可身體很誠實,嘴不停地吸食著駱月的中指血。
隨著駱月的血入腹,我感覺整個人的體力恢復了很多。
於是我急忙用舌頭一頂,把駱月的手指頂出來。
“月兒,我不要當吸血鬼。”
駱月的臉變得蒼白,我感覺她抱著我的雙臂在顫抖。
“穀子哥,你要好好活著,我在塔山等你,我還有好多小秘密沒有告訴你。”
駱月說完雙手一鬆,我感覺身體又一次失重。
“月兒。”
“穀子哥,下次夢裡再見。”
駱月說完消失不見,我一睜眼,我已經從雲層上掉了下來。
萬米高空雪花飛舞。
我一時恍惚,這到底是誰的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