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一個人的世界(1 / 1)
剛才的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
現在急速地墜落是不爭的事實。
我知道一切都是幻覺,或者說是我的一廂情願。
也許在我人生的最後一刻,我想把差駱月的一聲月兒補給她。
這時候我難道不該想想栓柱和洪文嗎?
或是想想遠在霍谷口的爺爺和父母。
最起碼也該想想剛剛為我而死的老太太和瘸虎吧?
我離地面越來越近,地面上沒有了燈火輝煌的寧州城。
而是一望無際白茫茫的大地。
我明明在寧州城的上空,怎麼會到了這裡呢?
難道這也是我的幻覺?
我再次閉上眼睛開啟心相,心相竟然顯示下面是一望無際的水。
我不知道這是湖還是海?
可不管是湖還是海,上面都蓋著厚厚的雪,說明底下都凍著冰。
我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,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。
拼到了最後,還是這個結果。
我為老太太不值,為瘸虎不值。
他們為什麼要捨身救我啊?
現在還是要死,這份恩情此生我是還不了,只能等來世了。
我想睜開眼睛最後看看這個世界。
生有地,死有處,最後死在這裡也不賴。
怎麼也好過死在聞家人的手裡。
不知是大地還是大海,離我越來越近。
“來生再見!”
我喊出這四個字,一閉眼。
我還在想,不知道一下子摔到地上,會不會疼?
然而,我預想的血腥場面沒有發生。
我都感覺到地面上的寒氣了。
我的頭,脖子,雙手,雙腳,屁股,後背突然被什麼東西給吸住了。
我急忙睜開眼,發現我的臉離地只有不到一尺遠。
這也太神奇了,是什麼東西吸住了我?
我想回頭看看,發現手腦勺被吸著,我根本轉不過頭。
這時所有的吸力同時消失,我“啪嘰”一下摔到地面上。
真正的五體投地,沒有一絲一毫的摻假。
我整個人被埋進了雪裡。
我想看看是誰救了我,等我翻過身來一看。
竟然什麼也沒有?
我急忙站起來,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,結果空空如也。
這也太邪門了?我總不能憑空就被吸住,然後就這樣平安落地逃過了一劫?
儘管我身在玄門,這種玄乎的事兒,我自己都不相信。
我急忙開啟心相一看,我竟然在雲層邊上發現有幾條尾巴,一閃消失了。
幾條尾巴?尾巴能吸住人?
我東西怎麼這麼熟悉?似曾相識。
突然我想起來了,是八爪魚。
在乾坤圖的屠龍嶺我遇到過一條八爪魚。
當時我放出南斗六星君幫忙,後來莫名其妙就消失了。
我還透過八爪魚和六星君的打鬥悟出了一套武學。
這還沒來得及給這套武學起個名字。
不如就叫《星芒八步》好了,可這裡面還含了纏龍沉手裡的一些招式。
要不就叫《星芒八手》,有星芒,八爪也可以叫八手,還有纏龍沉手裡的一個手字。
雖然覺得名字不怎麼好聽,可確實算是點化我開悟的幾個關鍵要素都有了。
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。
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?
總之沒有拓蜚,沒有追兵,難得享受這一刻的清靜。
天上的雪已經停了,如果按時間算,我估計差不多凌晨五點了。
我憑著剛才掉落時的碎片記憶,好像在這片空地的西方,有一片樹林。
也許是被追怕了,就這樣站在毫無遮擋的地方,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
可我想找那片樹林的時候發現,我已經分不清哪兒是西方了。
四周白茫茫一片,連個參照物也沒有。
不管是誰,只要原地轉上兩圈,絕對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因為在心相里顯示,這裡應該都是水。
除非是一片海,否則只要我朝著一個方向走,總能走出這裡。
只是西域地廣人稀,不知道我啥時候才能碰見一個人。
我一邊走,一邊想著心事兒!
不知道補丁道人和洪文怎麼樣了?
天鬥和項三爺誰贏了?
褚黃靈能不能打得過瘟道人?
當時我一心求死之時,是誰一連射出了十幾箭?
鳳凰帶我到了雲層之上,是誰破了拓蜚一處聚氣地?
我從鳳凰身上掉下來後,碰到了駱月。
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真的?
如果只是一個夢,是我進了駱月的夢,還是駱月進了我的夢。
我突然想起來駱月出現時,我剛從屁股上拔下了拓蜚的雲箭。
於是我伸手一摸屁股,發現並沒有血,而且也不疼。
看來真是夢,我根本沒有被箭射中。
我剛要把手拿走,發現不對。
屁股是沒血,現在也不疼。
可不管是外面的長袍還是裡面的褲子,都有一個洞。
如果沒有受傷,這個洞是哪兒來的?
可如果受傷了,怎麼會這麼快就好了?
難道是因為我喝了駱月的中指血?
可我摸了摸肋骨,發現還是不能碰。
斷的肋骨一點也沒好。
算了,什麼也不想了。
只要我還活著,哪怕是滴水之恩,我穀子必當湧泉相報。
可所有的仇,我也必將一點點還回去。
我拖著受傷的身子,不知要走向哪裡?
下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?
與洪文是相約半年後,那這半年之內是去找栓柱呢?還是去一趟塔山呢?
我在心裡告訴自己不想了,可腦子裡總是冒出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後來想著,我怎麼這麼傻,老太太最後還送了我一些遊隼。
我為什麼不用借眼觀山去探探路呢?
於是我把揹包拿下來,抽出一隻摺好的遊隼。
頭尾一拉,“啪”得一聲響。
一隻遊隼出現在我的面前。
我剛想用三靈圖譜上的口訣把遊隼啟用,施展借眼觀山之術。
可看著眼前的遊隼,我的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。
睹物思人,我剛認下的乾孃沒了。
那個財迷的老太太就這樣走了。
我不知道她走得是否安詳,可那份愧疚永遠留在了我的心裡。
這時,我突然想起老太太最後塞到我懷裡的紙條。
也許老太太最後想說的話,都留在這張紙上。
我從懷裡把已經皺皺巴巴的紙掏出來,然後小心翼翼地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