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羞死人了(1 / 1)
我躺在炕上,任由鄺姓男子行針走穴。
最開始只拿出了單針,然後是雙手左右開弓,接著就是單手四針,最後雙手各持四針。
我知道有些醫道高手,行針有講究,熟練以後,單雙手都可以行針走穴。
可這個廚房做飯大師傅客串的大夫,給我把把脈還有情可原。
我打死也沒想到,行針如炫技。
看得我目瞪口呆,心驚肉跳。
我覺得這樣下去,可能身上的傷沒事兒,但估計得被他扎死。
等我想呼喚黃成快點出手製止一下的時候,發現自己已經說不了話了。
可鄺姓男子手不停,雙手持針又過來了。
這次我是真害怕了,急忙運轉先天元氣,想把針給逼出來。
誰成想,我一運氣,體內的先天元氣消失不見。
我連自己的丹田的都找不到了。
我想掙扎著起來,發現跟我在黑壁山昏迷剛醒過來時一樣。
只有頭腦還算清醒,軀幹四肢已經不屬於我了。
這時候我看鄺姓男子好像在跟黃成說話,而黃成不住地點頭。
我一看壞了,黃成上當了。
幫手算是白帶了,我想自救也實現不了。
這回真成了砧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了。
我是急在心裡,口難開。
不但開不了口,我一直引以為傲的聽力也消失了。
只能看著鄺姓男子又拿著針,胡亂地紮在我身上。
這次針再紮上以後,我眼前一黑,什麼也看不見了。
又聾又啞還失聰,這次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我了。
我在心中暗罵自己,活該。
既然心裡有了懷疑,就該有所行動。
還想著讓對方露出馬腳,現在好了,對方沒露馬腳,我要死了。
我死得憋屈啊!從出谷以來,五行陣、西鬼窟、天水驛站、黑壁山。
哪個地方不比這裡兇險一萬倍?
不管是運氣也好,還是實力也罷,我都有驚無險的過來了。
沒想到最後感覺到自己地盤上,稍稍一放鬆警惕,就中了對方圈套。
“乾孃,穀子對不起您,您的遺願我怕是完成不了了,不過也好,我也能下去陪你了。”
可就在我已經絕望到了極點之時,突然膻中穴有了知覺。
剛才我感覺銀針轉出來一個小旋渦,身內有一股不知名的氣被吸引了過去。
後來失去知覺,現在知覺回來了。
那個小旋渦已經變了一個無底洞,我感覺自己透心涼。
彷彿我的前胸就是一個通風口,臘月裡的西北風夾著冰茬、雪片一齊飛進我的身體裡。
我正想這是什麼奇招?莫非是用針把我風乾了?
這時,我就感覺兩個腳底也開始進風。
好像是腳底開的孔不大,而風太大,風吹到洞外,好像有人撓我腳心。
我一下想到了我躺在棺材裡,翅耳和屍靈給我撓腳心恢復知覺時的溫馨畫面。
還沒等我追憶一下美好的過去,這時就感覺腦袋上也開始進風。
接下來是雙手,脖子,後背,襠部,全都往我體內進風。
這種術法太邪門了,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我想開啟心相看看,發現心相也打不開了。
真是好手段,這手段比徐澤都厲害。
又過了一會兒,我感覺進的風好像越來越小了,然後所有進風的地方,都恢復了知覺。
雖然有知覺,可我想動卻動不了。
這麼多風到了體內以後,又去了哪兒呢?
突然我感覺膻中穴的針開始逆時針轉動,然後胸中馬上燃起了一團火。
不知道為什麼?這團火燒起來以後,我竟然聞到了烤肉的味道。
看來到現在我只剩下嗅覺還在。
胸中這團火的火勢很快,馬上就蔓延至全身。
烈火焚身之痛,難以言表。
這兩口子也太狠了,就不能看在我給打了二百萬的情份上給我來個痛快的嗎?
身上的火已經燒到了我的腦袋裡,原本還清醒的大腦也失去了意識。
最後我腦海中只回蕩著一句話,我死得太冤了。
我真的以為我就這樣死了,可不知過了多久,我就感覺渾身發燙。
我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清醒,燙得我有些受不了。
太燙了,我整個人就像置身在油鍋中。
我想著就算是到了陰司下油鍋,也不至於這麼快吧?
還沒過鬼門關、走奈何橋呢?
於是我一用力,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接著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。
我感覺臉上有水,急忙用手呼啦了一把,睜開眼睛。
發現眼前霧氣濛濛,我現在赤條條的在一個大木桶裡站著。
桶裡有半桶熱水,蒸騰的熱氣裡散發著一股草藥味。
我隱約中看到黃珠雙手捂臉,背對著我。
而黃珠旁邊分別站著黃成、鄺姓男子和孟春玲。
這三人正一臉笑意地看著我。
我這才想起來,自己身上未著一絲一縷。
我臉一紅,急忙用手護住下身。
有點語無倫次地問道:“你你你們,看著我幹什麼?”
孟春玲一笑:“小弟,快坐下,都被人看光了。”
我這才想起來,坐下不就得了,用手捂著豈不是更尷尬。
於是我急忙坐到桶裡,可一下子忘了燙,坐進來後燙得我差點又站起來。
我紅著臉,咬牙硬挺著。
“春玲,你帶小姑娘也出去吧!小弟沒事兒了。”
我知道剛才那聲尖叫肯定是黃珠發出來的。
哎呀!這叫什麼事兒啊?
讓我以後怎麼從容地面對黃珠。
雖然她只是一個妖,可畢竟是女兒身。
但我沒想到孟春玲倒是沒什麼反應,看來過來人就是不一樣。
過來人有過來人的沉穩,這就是經驗的重要性。
我覺得自己如何如何,其實和真正有經驗的人比起來,還是太嫩了。
等孟春玲帶著黃珠離開,鄺姓男子湊過來,雙手扒著木桶。
“小弟,感覺怎麼樣?”
我剛才都蒙了,除了害臊就沒別的感覺。
鄺姓男子一問,我這才反應過來。
在水裡動了動腿,又動了動胳膊。
發現一點事也沒了,而且肩上的傷也不疼了。
我又摸了摸肋骨,用力一摁有點疼,不過比原來強太多了。
我急忙摸了摸尾骨,也好了很多。
吹了吹熱氣,看了一下胸前的傷口。
我記得被徐澤的彎月砍了一下,還是爺爺送的玉佩幫我擋了一下。
等我低頭一看,傷口已經癒合,只剩下細細的一條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