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絕處逢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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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為殺了黑猿就能直面黑袍人。

可黑猿已殺,卻從黑猿的身體裡鑽出一隻手持斧子的無頭猿。

起初我根本沒當回事兒,可真一交手我就傻眼了。

無頭猿的斧子彷彿能預判我的行動軌跡,只要我躲過一把,另一把總會如約出現在我的頭頂上。

我在井下不大的空間裡閃轉騰挪,可就是擺脫不了斧子的追殺。

關鍵是黑袍人也莫名地失蹤了,井下只剩下我和無窮無盡的斧子。

我不得已繼續用出飛符加金手指的組合。

飛符所過之處,火花四濺,但依然不能破局。

於是又飛出去兩張符,三張符如同鬧海的蛟龍不停衝擊著如層層山巒般的斧子陣。

雖然飛符破壞掉一些斧子,但一直追在我頭頂上的斧子,始終如影隨形。

而且現在落斧的速度已經遠超從前,我想施展陌上花開都來不及。

就在我一籌莫展之時,聽到黑袍人說了一個字:“收”。

隨著收字出口,井下的斧影如同洶湧的波濤一樣,一下子像我圍攏過來。

此時的我,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只能看著數以萬計的斧子向我逼近。

我只能背靠一座雕像等著被斧子剁成肉泥。

結果離我最近的斧子,已經碰到了我的鼻尖上的汗毛,但並沒有劈下來。

我一動也不敢動,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我一動就被斧子劈中。

“怎麼樣?你還覺得能逃走嗎?”

我聽著是黑袍人的聲音從斧子外傳進來,但看不到人影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要殺就殺,別磨磨嘰嘰的。”

“本來你必死無疑,但我有一件事兒想問你。”

“有話說,有屁放。”

我已經這樣了,沒必要對敵人低聲下氣的。

“別裝得那麼有骨氣?我只要心念一動,你連個全屍也留不下。”

我也不說話,等著看黑袍人到底想幹什麼?

他想問我話,所以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動手,於是我一屁股坐在雕像的石座上。

“你的飛符術是跟誰學的?”黑袍人問道。

“青州徐家的長老徐原。”我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。

我也不管這個黑袍人什麼來歷,但能栽髒給徐家的機會,我是不會錯過的。

“徐家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
黑袍人像是自言自語,但話裡話外很明顯沒將徐家放在眼裡。

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麼會躲在白家老宅?”

“我看在你是徐家傳人的份上,可以放你一碼,不過你要帶個話給徐震南。”

我一聽,看來徐家的名頭還挺好使,只是我還不知道徐震南是誰?

我心想,能出去再說,至於什麼徐震南徐震北的,跟我有個屁的關係。

“你說,帶什麼話?”

“你告訴他,別幹自掘墳墓的事兒。”

“你是誰?以為就憑這一堆破斧子就可以對徐家指手腳了。”

仇恨要拉就拉得滿一點,既然黑袍人以為我跟徐家有關係,那我就得在表面上維護一下徐家。

“哈哈哈,徐家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麼?你見了徐震南就說這話是姜馳說的,看看徐震南敢不敢放一個屁。”

姜馳,又一個姓姜的。

從老乞丐說的姜得到點點嘴裡的姜媛,現在又冒出一個姜馳。

姜家似乎在玄門中有一些影響力,可打死我也不相信,一個姜家敢這麼說徐家。

畢竟在玄門十大家中,也沒有聽說有姜家這麼一號。

“行,你的話我一定帶到,能讓我走了嗎?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不可以。”

黑袍人姜馳終於鬆口可以放我走,可姜馳的話音剛落,馬上後面一個女人喊了一句不可以。

因為我被斧子擋著,所以看清斧子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?

“陳婉,你越來越過分了,井下是你能來的嗎?”黑袍人好像很生氣地質問這個叫陳婉的。

“哼哼~笑話,金鱗古鎮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嗎?”而這個陳婉也不甘示弱,反問黑袍人。

“陳婉,姜家對你已經夠寬容了,別再無理取鬧了。”

“我無理取鬧?如果不是我,四不相能去投胎嗎?現在想過河拆橋,門都沒有。”

四不相投胎?我一下子想到了姚虹吞珠子懷孕之事。

難道高天賜是四不相投胎而來?

我有點不太相信,但似乎又能說得通。

“陳婉,差不多了,這裡有人,你別胡說八道。”

“有人是嗎?殺了就是了,哈哈哈……”

我一聽這個笑聲有點熟悉,我剛發現二層院子時,從原路退回之後,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。

想必這個陳婉就是我當時看到的那個女子的背影。

我也是追著那個背影回到二層院子,這才一步步找到了這裡。

我正想著呢,突然陳婉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
然後我側耳傾聽,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了。

我想肯定是姜馳和陳婉有些話不想讓我聽見。

就在這時,圍在我身邊的斧子,竟然開始一點點淡化。

時間不長,我身邊的斧子消失得無影無蹤,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
“就這樣結束了?”我有點不敢相信。

可我往地上一看,全是斧子上滴下來的血跡。

血跡之上,除了我的腳印以外,什麼也沒有。

我四外看了一圈,別說姜馳了,就連無頭猿也消失了。

按理我說我應該快點走才對,可如果那樣,我這趟金鱗古鎮就算白來了。

雖然我聽了一耳朵四不相投胎,但對於我來說,幾乎沒什麼用。

於是我站起身來了,活動了一下,好好地看了看井底下。

可看了一圈,除了一口井中井和四尊雕像,什麼也沒有?

這時我走到井中井往水裡看了看。

天已經黑了,井底下沒了光線,按理說我什麼都看不見才對。

可我把頭往過一探,我的上半身和臉,清晰地倒映在水中。

我看著水中的自己,有一種特別陌生的感覺。

怎麼感覺和平時照鏡子的感覺不太一樣呢?

因為井中這口井沒有井沿,說起來是一口井,倒不如說是一個井下的水潭。

我把身子往下又探了探,把手伸到潭水中。

就在我的手指碰到水面的剎那,水中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。

我感覺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全部湧向手指。

我想把手撤回來,可拽了兩下愣是拽不動。

“你在幹什麼?”

身後傳來了黑袍人憤怒地喊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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