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舊地重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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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利用等車的時間,出去買了一頂帽子。

當然我戴帽子不是為了臭美,也不是為了防寒。

主要是為了給自己減少麻煩,畢竟我要去寧州。

下午,我準時坐上了發往寧州的車,看著不停往後倒退的定西街道,心中感慨萬千。

一直到定西城都消失在視線裡,我才把目光從窗戶上移開,開始閉目養神。

我本想睡一會兒,這樣感覺時間過得快一些。

可閉著眼睛死活睡不著。

為什麼蓬萊的人突然就走了?

就算是知道我是大鬧天水驛站的魏谷,也不至於賠錢賠禮,還邀請我去蓬萊做客啊?

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。

老黃到底是什麼人?

為什麼他二十多年前就出現在定西?

如果說他在二十多年前就給我佈局,似乎說不過去,畢竟我當時還沒出生。

老黃給姚虹吃的藏魂珠又是什麼東西?

為什麼高天賜發病後,一直能夢到霍谷口?

姜家如果知道了姜馳和陳婉死了,四不相的魂魄也被除了,下一步會怎麼樣?

靈童紙仙為什麼要自燃?

順帶著燒了金鱗古鎮也就算了,為什麼把在世的白家人也都燒了?

乾孃雖然不是在金鱗古鎮出生的,可她肯定知道點什麼?

為什麼都能捨命救我了,但關於白家的訊息卻一點也沒透露給我?

羅圈腿和刀條臉到底是什麼來路?

他們的師父難道是算到了會碰到我,所以才讓羅圈腿帶話,說九華山和霍谷口有淵源?

可為什麼讓我別跟大漠走得太近呢?

難道大漠和姜家在背地裡勾搭連環?

如果大漠和姜家是一夥的,為什麼褚黃靈還要跟徐家作對呢?

就算是大漠和徐家沒什麼來往,彼此不清楚對方的身份。

可同為姜家勢力,姜家也不應該袖手旁觀,看著為自己辦事兒兩家內耗啊?

我想把最近的事情捋一下,一樁樁,一件件想下來。

竟然沒有一件事兒有個明確的答案。

越想心越亂,越想靜心,就一直靜不下來。

想著想著,有一種百爪撓心的感覺。

“去他的吧!還想個屁?我就走一步算一步,愛咋咋地。”

這時,我突然又想起了一個細節。

那就是羅圈腿和刀條臉跟我說過,黑白無常和現世報,是他們父伯的徒弟。

還提到他們師伯安排黑白無常投柳家,可能就是針對大漠。

這麼一條重要的線索我怎麼忘了呢?

想到這條線索,我馬上又想到大漠和柳家恩怨。

遼東柳家當年設計害過大漠一回,直接導致聖女自爆一魂。

大漠當年跟中原玄門關係一般,唯獨和柳家關係最好。

柳家為什麼毫無徵兆地跟大漠交惡?

如此說來,背後肯定是黑白無常和現世報在推波助瀾。

如果真是黑白無常乾的,那就一定跟九華山和天梯山有關係。

這樣推算下來,九華山和天梯山必定和大漠有仇。

那他們勸我離大漠遠一點,就變得理所當然了。

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猜測得準不準,但總算是摸到一點線索。

雖然背後肯定還有事兒,但我能摸清點脈絡總比想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強上不少。

突然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,於是我開始想一些溫情的東西。

開始回憶一下我和春玲姐一家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
我想了一會兒,突然想起了點點送我的泥娃娃。

於是我伸手把泥娃娃掏出來,一邊看一邊在手裡把玩。

這時,我突然發現泥娃娃流淚了。

按照點點所說,這是她想我了。

“這個傻孩子。”

我說了一句,伸手給泥娃娃擦去眼淚。

不知是真的還是錯覺,我感覺泥娃娃對我笑了一下。

我把泥娃娃裝起來,想著點點家會不會是蔣旬所說的女媧捏出來留下來的那一脈人。

如果白家是草扎的這一事兒沒有得到證實,我還心存疑慮。

可現在白家的事兒屬於板上釘釘了,那南海的齊家似乎就是泥人一脈了。

姜家家主姜乾肯把女兒嫁給二婚的齊志,我不相信是因為愛情。

這裡面肯定有姜家的佈局在裡面。

而一旦是姜家佈局,似乎總是圍繞著霍谷兩家來的。

這一切就跟老乞丐曾提到的姜得聯絡到了一起。

而姜得到底是什麼人?竟然能在死後佈下了一個跨越幾千年的風水局?

想想我都覺得後怕。

我發現想著想著,又回來了煩心事兒上。

於是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眯一會兒。

後來感覺剛眯著,就有人叫我。

“到寧州了,別睡了。”

我迷迷糊糊地下車一看,天已經擦黑了。

還好現在天長了,要是放在年前,現在天應該已經黑透了。

我出了車站,打聽了一下,寧州有去姑蘇城的飛機。

於是我打車直奔機場,買了第二天飛往姑蘇城的飛機票。

可我馬上就面臨晚上住宿的問題。

本來我想著就在機場湊合一宿,可一想既然來了寧州。

怎麼也得去幹孃的小院看上一眼。

於是我忍痛打車又回來了寧州城裡。

走在老城區的小巷裡,所有的回憶一股腦地湧現而來。

當我到了乾孃所住的那個小巷口,我又不想進院了。

我有點怕睹物思人。

可來都來了,總不能都到巷子口了,再轉身離開。

於是我拖得像灌了鉛似的雙腿,走到了牆上還隱約有扎紙二字的院子前。

我下意識地伸手一推門,沒想到門竟然開了。

不過院子裡一點亮光也沒有。

當然也沒有瘸虎,像狗一樣搖著尾巴來迎接我。

我記得自己兩次生命垂危回到小院時,乾孃都為了留了燈。

可這次再來,迎接我的只有冰冷。

我進了院子,反手關上門,走到院子裡看了看,一切都是那天我離開時的樣子。

看來從乾孃走後,院子裡並沒有人來過。

我先去曾住過的西廂房看了一圈,發現所有用紙紮成的東西都沒了。

屋裡收拾得很乾淨,感覺是乾孃出去救我時,把屋子打掃過了。

我到小廚房看了一眼,鍋和碗都是乾淨的,旁邊還放著乾薑和掛麵,但爐子裡只剩下燃盡的煤渣。

最後我進到正房,沒有開燈,而是學著乾孃的樣子,點燃了八仙桌上的蠟燭。

我坐在了我以前的那個位置上,假裝乾孃就坐在我對面。

坐著坐著,我竟然有些困了。

一閉眼,做了一個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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