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初到姑蘇城(1 / 1)
白磚青瓦小巷深,小橋流水沁人心。
眼中所見皆是畫,忘卻我本畫中人。
一下飛機,溫暖微潮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見慣了崇山峻嶺和茫茫戈壁的我,一入姑蘇城就被眼前的美景迷得神魂顛倒。
寧州的樹還沒有發芽,而姑蘇城的街道兩邊已經開滿了花。
我第一次覺得眼睛不夠使,看哪兒都新鮮。
我從沒想過,世上還有這般美麗的地方?
看過了姑蘇再回想寧州,完全不同的感覺,好像兩個世界一般。
如果說寧州是一個粗獷的男子,那姑蘇就是一個水靈的姑娘。
如果姑蘇城是一個水靈的姑娘,那城裡的姑娘就是這座城身上很耀眼的飾品。
一個個皮膚白皙水嫩絲滑,身姿玲瓏,千嬌百媚,一顰一笑動人心絃。
春風拂面,綠水潺潺。
感覺整個姑蘇城都建在了風水寶地之上。
如我這般,縱然心中煩惱千千萬,就在街上一走,竟也忘了大半。
看著千姿百態的小橋流水人家,我有一種就在此安家平淡過一生的荒謬的想法。
“姑蘇再美,可惜我只是一個過客。”
想到此處,不免心中多了一絲惆悵。
我漫無目的走了兩個多小時,還沒有看到姑蘇城的邊緣。
這麼大的地方,讓我去哪兒找杜老頭呢?
我翻出了杜老頭給我留下的信。
反覆讀了幾遍最後那首詩。
三月姑蘇楊柳岸,一壺揚沙誰為伴?
獨坐船頭等佳人,對酒當歌賞圖鑑。
姑蘇城到處是水,水邊楊柳無數,水上小船茫茫多。
這讓我去哪兒找啊?
不知不覺日頭偏西,我找了一個高處,遙望西山。
晚霞如夢似幻,西山幽靜深遠,在落日的餘暉下,黑山宛如一尊金甲天神,矗立在姑蘇城的西邊。
也許是因為尋地旋的緣故,我對山格外敏感。
我巴不得所見之山皆龍脈,龍脈之下有地旋,這樣豈不是走一遍,任務就完成了?
一直到太陽落山,華燈初上,我還一個人在陌生的姑蘇街頭遊蕩。
夜裡的姑蘇別有一番風味,與白天看到的姑娘不同。
晚上的姑娘才是姑蘇城最大的亮點。
我坐在一處無人的臺階上,差點被白花花的大腿閃瞎雙眼。
我想著也就是我,如果是栓柱,估計鼻血都流出來了。
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到一個好辦法,想著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。
從明天開始,我就把姑蘇城先轉一遍。
最後我選定了一家臨水的民宿住下。
風景好,但價錢也好。
我軟磨硬泡老闆才給便宜了二十塊錢。
就這樣,一晚上也要三百六十塊。
在定西縣我們三個人的大屋一晚上才八十。
我選定這一家的原因也很簡單,就是因為這家的風水看起來最好。
而價錢和我剛看過的幾家沒什麼兩樣。
做為一個風水師,在同樣價格的情況下,當然要選一家風水好的住宅。
進到房間裡,屋子裡很乾淨,洗漱用品一應俱全。
我拽了一把椅子,獨坐窗前。
掏出一瓶揚沙酒,也沒用杯子,一口接一口地抿著。
自認為酒量還不錯的我,在揚沙酒面前依然不敢造次。
透過小窗,望著腳下的水面,不時有小船從水面飄過。
不知何處有陣陣琴聲傳來,空靈而悠遠。
我突然想起了駱月的琴聲。
才發現,如果現在我和駱月在一艘小船上那該多好?
我飲酒,她撫琴。
這難道不是一副江南的美景嗎?
人逢喜事精神爽,悶來愁腸盹睡多。
半瓶酒下肚,我已經醉眼朦朧了。
我多希望杜老頭突然從窗戶探出頭來,找我討一杯酒喝。
沒有等來杜老頭,我自己合衣而臥睡了過去。
等我再醒時,是因為視窗的風有點涼。
我迷迷糊糊地起來關窗戶,我的手剛碰到窗戶,就感覺河對岸有陣陣陰風。
我一激靈,睡意全無。
與此同時,開啟心相望去。
發現在河對岸建築樣式差不多的一棟三層小樓上,有幾個鬼影晃動。
我一看這幾隻鬼的樣子,就知道不是從陰間跑出來閒遛的鬼魂。
一個個面目猙獰,很明顯是留戀世間的厲鬼。
人間哪裡無事啊?到任何地方也少不了。
我也沒閒工夫管閒事兒。
就在我準備把窗戶關上接著睡時,河對岸的厲鬼好像發現我看見他們了。
鬼的直覺敏銳程度,可不是人能比的。
因為普通人就算是感覺有什麼不對,頂多是走路時感覺後面有東西跟著。
但就算回頭,同樣也看不見鬼。
可鬼不一樣,他們一旦感覺你看他,馬上就能追著目光過來。
我窗戶要關上還沒關上,陰風撲面而來。
就在我把窗戶關上時,有兩隻厲鬼已經順著窗戶縫跟了進來。
我一看進屋的是一隻無頭鬼和一隻面目全非的鬼。
這二鬼進屋後,竟然不在用陰氣隱藏,所以我不用心相,只用肉眼就看得清清楚楚。
什麼鬼我沒見過,兩隻厲鬼我還不放在眼裡。
“二位,是不是走錯地兒了?”
我淡淡地著問道。
無頭鬼已經無頭了,但並不是不能言,鬼與人不同,他們雖無頭而亡,但魂魄是完整的。
只因為他願意保留死前的樣子,除了嚇人就是嚇同伴。
用這種樣子來標榜自己厲鬼的身份。
不過無頭鬼依然裝大瓣蒜,用手點了點面目全非鬼。
面目全非鬼衝我一齜牙。
“過江龍吧?既然能看到我們,說明有兩下子,不過我們勸你少管閒事兒。”
“是嗎?聽意思你們是地頭蛇了?”
“姑蘇水城十八巷,都是我們的地盤,鬼差鬼使都不敢來過問,所以你自己惦量點。”
“這麼說,你們對姑蘇城挺熟了?”
面目全非鬼哈哈一笑。
“那當然,這裡的死鬼都要經過我們才能去陰司報到。”
我也微微一笑,心想,就這吹牛的勁兒,和劉三有一拼。
不過我真懶得搭理他,“說完了嗎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說完了快點滾,別打擾我休息。”
我說著走過去重新把窗戶推開。
其實這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,如果知趣的話,就應該見好就收了。
可這倆厲鬼不知道是平時橫行霸道慣了,還是覺得自己有兩下子。
我說完後,不但沒走,反而坐到屋裡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