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(1 / 1)
華山之大,半個南湖都放不下。
我也不知道杜老頭是咋想的?
往水下沉,藉著水的浮力還有一線生機,現在可好,這個倔老頭就在水面上跑。
人的速度再快,也快不過大山從天而降的速度。
我看著轉瞬即至的華山,心想這次算是徹底玩完了。
就在我一閉眼準備等死之時,突然感覺身子從水面上升了起來,好像整個人鑽進了洞裡一樣。
我急忙睜開眼睛一看,可四周黑漆漆一片,什麼也看不到。
我急忙開啟心相,心相里也是黑漆漆的,不知道身在何處?
不過我頭頂之上,斷不了有碎石滾落。
我好像明白了,杜老頭帶著我鑽到山體裡面來了。
因為除了頭頂有小塊的落石,我感覺身下,好像有“咕咚咕咚”往裡灌水的聲音。
我真沒想到杜老頭的五行遁術練到了這種程度。
這時我才覺得剛才的九轉玲瓏血是真沒浪費。
過了有一柱香的時間,突然停住不動了。
我雖然還看不見,但感覺杜老頭又現出了身形。
“穀子,我有點跑不動了。”
“不,杜叔,你跑得動。”
“你小子少說風涼話,我現在也就剩最後一口氣了,能帶你到這兒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“加油,我看好你。”
“滾蛋,要不你帶著我走。”
杜老頭大口地喘著粗氣,看樣子是真跑不動了。
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跟他開玩笑。
我只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,給杜老頭加加油,打打氣。
我不會五行遁術,如果他不能把我帶出去,我可能就被悶死在山體裡了。
“杜老頭兒,你真不行了?”
“真不行了,除非……”
“別婆婆媽媽的,有話說,有屁放。”
“在水底下你給我喝的啥?能不能再來點。”
杜老頭裝了半天可憐,整了半天還在琢磨我的血呢?
“你說喝的啥,你心裡不清楚嗎?”
“甜甜的,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桂花。”
“桂花是誰?”
“你一個雛,跟你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我一看杜老頭還有心情跟我絆嘴呢?如果說沒勁兒休息一會兒我信,可如果說他要死了,打死我也不信。
果然又歇了一會兒,杜老頭帶著我接著鑽山。
不過這次的速度比剛才差了不少,好歹在山裡面是安全的。
我想了想剛才是真夠驚險的,稍有差池小命真就扔了。
我正想著一會兒出去了咋辦,頭頂上嘩啦一響,接著透出一道亮光。
然後我整個身子從頭頂上的洞露出了一半。
我往四周一看,還在南湖上,只不過整座華山馬上就要沉入水底了。
“咱們先到岸上去,然後繞路去青陽嶺。”
聽著杜老頭的話,水面就已經淹到洞口了,我急忙一用力從山體裡鑽出來。
這時我發現,我們好像離柳岸碼頭不遠了。
我一看杜老頭已經累癱了,於是我把他背在肩上。
“來,換我背會你,你休息一下。”
“嗯!”
杜老頭是個要強的人,如果不是真累壞了,也不會這樣子。
於是我手腳並用,終於游到了碼頭邊上。
為了不被人發現,我特意離碼頭遠了一點。
因為我游過去時,發現碼頭上還亮著燈,估計是碼頭上的遊人剛剛散去。
等我揹著杜老頭爬上岸,我們兩個躺在石頭上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老杜,你不是借水遁去青陽嶺了?怎麼又回來了?”
“奶奶的,姜家真不是玩意兒,他們早防著我呢?”
“怎麼回事兒?”
“我在水下就是魚也不如我跑得快,誰知道我都到青陽嶺山根了,發現青陽嶺上有陣法,我愣是破不開。”
杜老頭這麼一說,我發現姜家辦事還真是滴水不漏。
如果不是半路殺出來邊山和邊江兄弟,可能我和杜老頭一點機會也沒有。
“那咱們現在還去青陽嶺,陣法不是仍舊破不開。”
“青陽嶺幾百裡,我就不信他姜家都給封住了。”
“是,幾百裡封不住,可咱們如果能跑出去幾百裡,還上青陽嶺幹個屁?”
我覺得杜老頭腦子好像有點問題。
沒想到我說完,杜老頭嘿嘿一笑。
“如果你不想要《玄元圖鑑》,咱們現在就換個地方跑?”
我一聽直接坐了起來。
“杜老頭,你啥意思?圖鑑不是在我懷裡嗎?”
聽我說完,杜老頭也坐了起來。
“傻小子,你真以為我給你的圖鑑是真的?”
杜老頭如此一說,我如遭五雷轟頂一般。
我也分不清杜老頭的哪句話是真的,哪句話是假的?
現在我才感覺到,自己可能是掉到了杜老頭圈套裡。
“杜老頭,圖鑑我可以不要,咱們的情誼到此結束。”
我心裡已經氣急了,如果不是我還有點念舊,我真想一腳把杜老頭踢死。
“穀子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滾蛋,我沒空。”
我說完站起身來就想走。
杜老頭也急了,衝我喊道:“你這孩子怎麼不聽我說話?你以為你能走得了嗎?”
我都懶得搭理他,不管他說啥,圖鑑我可以不要,但我再也不會相信他了。
我是沒回話,可是有別人回話了。
“林杜的話沒錯,來都來了,你還走得了嗎?”
隨著說話聲,從黑影處閃出三個人。
我一看,為首的是徐長健,在徐長健身後跟著徐燦和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人。
我知道想走沒那麼簡單,但為什麼我逃到哪兒?哪兒就會有敵人出現?
我現在嚴重懷疑杜老頭就是內奸,可如果杜老頭是內奸,剛才在水裡似乎也不用出手救我。
“谷家小子,你是束手就擒,還是讓我費點勁兒?”
“徐老哥,吹什麼牛?不是剛才讓邊山嚇得你說不出話的時候了。”
“牙尖嘴利,看我不撥了你的牙。”
我一句話說到了徐長健的痛處,這老傢伙本來就是火爆的脾氣。
現在更是暴跳如雷,說著一柄寶劍在手,就要跟我拼命。
“六叔,你閃開,南湖的中的五嶽我才用了兩座,還有三座,我不信砸不死他。”
我一聽說話聲,心底涼一半。
徐澤和他婆娘,從湖裡追上來了。
我在湖中經歷過一次五面楚歌還不算,現在改到岸上了。
不同的是,這次直面的全是徐家人。
看來我和徐家的仇是時候做個了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