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 損壽十年的招法(1 / 1)
徐澤還沒有動手,只是把刀拔出來,就給我帶來了巨大的震憾。
感覺他手上的刀並不是來自人間,而是來自地獄。
“徐澤,為了殺我,你還挺下本兒啊?”
“那是自然,除了你跟徐家的仇,還有和鬼蓬族的仇。”
“我跟鬼蓬族有什麼仇?”
“你少裝蒜,你對多哈做了什麼,你心裡不清楚嗎?”
徐澤這麼一說,還真把我說愣了。
我是跟多哈打過一場,最後我們可是在一片歡樂、友好、詳和的氛圍中揮手道別的。
為了表達對我的謝意,多達還把彈弓五行裂送給了我。
“徐澤,你少血口噴人,我和多達分別時,他還邀請我去鬼蓬族做客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徐澤聽我說完哈哈大笑,然後轉回頭看著山頂上的那個女人。
“多西,你聽到了嗎?他說多達請他去鬼蓬族做客。”
“請他去做客,他敢去嗎?”
徐澤轉回身一臉玩味地看著我。
“穀子,我還真佩服你,你是怎麼蠱惑多達不但把彈弓送給了你,回家之後還要放棄繼承大祭司的?”
徐澤說的話,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。
“徐澤,你說明白點,我聽不懂。”
“好,我讓你死個明白。”
徐澤說著一晃手裡的刀。
“看到了嗎?這是鬼蓬族傳承了千年的祭刀。族內所有的祭祀典禮上,都用這把刀殺祭祀活物。我說的活物包括豬、牛、羊,當然也包括人。”
徐澤這麼一說,我好像懂了一點。
這把刀有點類似屠夫手裡的刀。
屠夫手裡的刀,是世界上最避邪的東西。
什麼餓鬼、厲鬼,都不敢輕易接近屠夫。
雖然屠夫宰殺牲畜會沾上因果,但只要屠夫手裡拿著刀,萬邪不敢近身。
因為殺生過多,刀身之上都帶著煞氣,殺得越多,煞氣越重。
殺生所造成的煞氣,是鬼魅邪物的剋星。
所以屠夫拎著刀走過,所有的邪物都躲得遠遠的。
現在光看這把祭刀的刀身,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?
“這把刀可是鬼蓬族的無上至寶,如果不是因為殺你,我岳父還捨不得讓我用這把刀。”
“我也沒見過你岳父啊?他為什麼要殺我?”
“多達馬上要接替他成我鬼蓬族的大祭司了,可從寧州回去,突然跟走火入魔一樣,不但不想接大祭司了,還在鬼蓬族內宣揚行善不殺生的思想,我岳父已經氣壞了,所以才讓多西把刀給我送來。”
徐澤兜了半天圈子,終於算是把話說明白了。
和多達交手後,我也驚歎多達前後的變化。
誰知道就因為這事兒還把徐澤的岳父給得罪了?
“行吧!怎麼你們都想我死,今天就在這兒了。”
“你能有這種覺悟就太好了,今天就用你的血祭刀,斬掉多達的心魔。”
徐澤說完,突然單膝跪地,與此同時,雙手將刀舉過頭頂。
一手握著刀柄,一手握著刀背。
“上至九天,下至九地。鬼蓬列祖,化做煞氣。我為刀架,助聖一力。魔神降世,祭刀開刃……”
徐澤嘴裡唸了一大段咒語,原來就暗淡的天空,突然烏雲翻滾。
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從天而降。
我在看天的同時,發現站在山上的很多人臉色都變了。
顯然已經被這種恐怖的氣息所震懾。
就在烏雲翻滾中,緩緩露出一張臉。
這張臉很是奇怪,看似是一個整體,其實仔細看好像是兩張臉拼在一起的。
左側的臉慈眉善目,右邊的臉青面獠牙,眼似銅鈴。
就在大臉出現以後,兩隻眼睛俯視眾生。
目光所過之處,讓人不寒而慄。
大臉最後的目光落在徐澤舉起的刀上。
慈眉善目那一半臉的眼睛一閉,而青面獠牙那邊的眼睛一瞪。
然後從滾滾的黑雲中,探出一隻似有似無的長臂大手。
大手一把將祭刀從徐澤的手裡拿起來。
徐澤好像定住了一樣,依然保持半跪舉刀的姿勢一動不動。
大手剛拿起祭刀時,就好像是成年人拿了半根牙籤一樣。
可隨著大手高舉,祭刀迎風就長,瞬間長到了十幾米長,黑色的刀身上有鮮血從半空滴下,煞氣滔天。
看這架式,明顯比徐澤的囚月雙關門要強上數倍不止。
所以損壽十年感覺還挺值的。
“穀子,咱們來生再見吧!”
這時杜老頭在身後衝我絕望地喊道。
“杜老頭,如果這一刀下來,能破了封禁,你帶桂花姐就跑,千萬別管我。”
“放心吧!只要能跑,我肯定不管你。”
杜老頭這個回答,我沒有半點不開心,反而覺得很欣慰。
畢竟在這種情況下,能跑一個是一個,總比都死在這裡強。
這時虛空中的雙面怪已經將祭刀高高舉起。
山崖下狂風驟起,半空中電閃雷鳴。
無數條閃電全都衝向祭刀,似乎在殺人前最後的淬鍊。
此時周圍的天已經和黑夜差不多,只有虛空中的閃電的亮度將崖下照出一片慘白。
閃電還未結束,天空嘩嘩下起了大雨,等落地我一看,這是一場前所未見的血雨。
渠龍蠶把地上的母蠶吃完了,望了一眼半空,然後快速地鑽到我的袖子裡。
我心裡覺得好笑,這一刀下來,我可能都不復存在,你還往我身上來躲難。
就在我心裡苦笑之時,我發現雖然我站在血雨之中,但我身上的黑白袍是乾的。
好像血雨全被黑白袍吸收了。
我現在低頭再一看,我身前身後,有七八條血水溝,而周圍的血雨下來後形成的血水小河,也在向我彙集。
這些血水流到我腳下全部消失了。
我不知道這是徐澤的術法原因,還是我身上的黑白袍出了問題。
突然之間,虛空之中的惡面把眼睛閉上了,同時善面把眼睛睜開。
天地間馬上有一道柔和的白光一一閃過。
我心裡納悶,這是要殺人啊?還是要超度啊?
善面的目光先是把山頂上的人一一看過,看過之後,彷彿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層若隱若現的薄霧。
最後目光看向的是杜老頭和桂花,就在目光要收回時,還看了一眼被釘在地上的林興。
所有人都看過之後,唯獨沒有看我。
善面的目光收回,眼睛一閉。
惡面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一把滴血長刀高高舉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