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密宗 黃銅剪金大矛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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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大腫瘤醫院。

文玲還躺在病床上沒有轉醒,小臉蒼白,一頭短髮沒有經過打理,顯得有些雜亂。

輕輕握住文玲的小手,看著本來天真活潑的文玲變成了這個樣子,我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。

病魔,苦痛,陰魂,她才十幾歲......

回想往事,老爸死的早,我知道是我沒本事,我沒照顧好文玲。

上午,中午,下午,晚上,我就這麼在文玲床前坐了一天。

小護士趙莎莎下午還給我打了一份飯,看到了我這樣子,她也沒敢說什麼,放下盒飯就走了。

我在等一個人。

在醫院夜班護士換崗的時候,小道長終於來了。

“小子,這麼著急嗎?”小道長揹著雙手進來後,一把就將那本沒皮書丟在了我面前。

“照你說的,符籙篇前幾十張我都做了標錄。”

說到這,小道長的神色認真了起來,“那最後的七張符我沒標,那東西我年輕的時候還可能,現在估計也畫不出來,給你標了也沒用。”

我隨手翻開了沒皮書,果然,在每一張符紙的旁邊都多了一行小字。

符頭的地方寫著名稱,符膽的地方寫著功效作用和注意事項。

此時,我又聽道小道長沉聲的說:“你運氣好,這是高階別的正統道門符術,不是那種網上的偏門貨,是正版貨。”

“畫符的人應該是和我同時代的,雖然不知道他姓甚名誰,但從這些下符的風格來看,應該八九不離十和青城有些關聯。”

“青城?”眼睛一眯,我好想記得那鏡子中的男人提過這個詞。

“啪!”小道長沒來由的朝我後腦門上打了一下。

“你小子,別亂想了,百年前的青城可和現在不一樣。”

說到這,小道長抬起頭來若有所思,“若是當年的符王活到了現在的話,就算是他的一張普通的祝香咒,方圓兩裡之內都不敢有邪祟作亂。”

小道長神色落寞,“天道輪迴,生死有命,老前輩們都看開了,我卻是著相了。”

“苟延殘喘罷了......”小道長語氣悲涼,說話的口氣聽起來像是個垂暮老人一般。

像是勾起了他的往年回憶,氣氛變得有些安靜了。

此時我想打破氣氛,便笑著問小道長,“道長,你不是答應借給我妹妹一個寶貝護身嗎?不是誆騙我的吧?”

“啪的一下,”小道長又給了我一下。

“你這小子,你就和那師徒兩一樣,天天就想著掏我的這點老底了!”

“都快被你們掏空了!”

說著說著,小道長隨身掏出來了一個小布包,顯得一臉肉疼。

“先說好啊,這是借的啊,等以後可還是要還的!”

我表面上連連點頭,同時心下暗想道:“要是這東西真能保護文玲,還個屁吧,它就是文玲的了。”

將布包放在床上,小道長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布條。

布條開啟,我看清楚了裡面的東西,是一把矛頭。

通長不過二十多公分,表面上有一些黑鏽皮殼,在矛頭的刀刃上昝刻著一些不規則的金色火焰紋。

銅器上若有這種皮殼,一定是沒有入過土的,這是傳世品的特徵,行里人管這種鏽色的銅器叫黑漆古。

銅器上的鏽色大致有這麼五種。

水坑水銀鏽,幹坑紅斑綠秀,平坑透骨鏽,髒坑要命鏽,傳世黑漆古。

要是年代相近,品級相同,這黑漆古鏽的銅器價格最高,水坑的次之,髒坑的價最低。

我就是搞古董的,只看了一眼,我就給這把矛頭斷了代。

材質是精煉的黃銅,不是青銅,而且這種火焰紋的金色紋飾流行在藏區一帶,就和那些帶有背光火焰紋的藏傳佛像一樣,當斷代為明代早期。

這種工藝只流行在永樂,宣德兩朝,和戰國西漢時期的錯金銀不一樣,這種在宣德後就失傳了的工藝叫“大花剪金。”

明代的銅器製造工藝當屬古代巔峰,將十來噸風磨銅能精煉到一噸內,由欽天監吳邦左監工,最後鑄成了一批精工宣德爐,硬超鐵石,光如黃金。

在到後來破天荒的景泰藍橫空出世,將銅器鑄造工藝推到了歷史巔峰。

青銅禮器商周為最,高古老玉戰漢比美,金胎銀器大唐為尊,風雅書畫賞玩宋元,銅器銅貨當屬大明。

這把傳世包漿的黃銅剪金大矛頭,傳世於藏區密宗,絕非凡品!

是特級文物!

此時我心裡一跳一跳的,這東西要論著儀仗禮器的評級來定的話,最起碼也得是諸侯王級的.....

要是碰到一些喜歡收藏兵器的藏家,這東西要在上了大拍,那價格怕不是......

“這恐怕是國內最富的小學生了吧?他還有什麼壓箱底的好貨藏著?”我小眼一眯,露出了一絲精光。

搓了搓雙手,我笑著將這把矛頭接了過來,小道長還拽了兩下,一臉痛苦的不捨得放手。

“謝謝道長了!”我一使勁,就從他手裡將矛頭拽了過來。

“撲街仔!”小道長兩手空空沒了寶貝,當下氣的又大罵了我一句。

斜著眼看著躺在床上的文玲,小道長道:“你將矛頭壓在他鋪蓋下,小心別讓人偷了去就行。”

“道長,這樣就行嗎?你用不用在給文玲畫張符什麼的?”我拿著矛頭,仍然不放心的問她。

上次那件事給我嚇怕了,文玲的安全是我現在最擔心的。

“畫符?切。”小道長小手一擺。

“這王級的銅剪金大矛上一世的主人是誰知道嗎小子?護著這小姑娘安全綽綽有餘了,你要是不要了就還我。”小道長臉色一板。

“要!要啊!”我趕緊抓住了他的手。

“別急啊,道長,我就是好奇的問問嘛,你看給你激動的!”

此時我又小聲的加了一句,“道...道長,要是六陰神眾呢....能頂得住不?”

說完,我一個撤步後退,看著他的反應,生怕他打我。

“陰......陰神眾?”小道長眉頭一挑,“不可能吧,那種東西會來害你和一個小姑娘?”

“難道你碰到了?你身上沒有那種氣息啊?”小道長神色一正,一臉認真的問我。

我哪裡知道什麼陰神眾的氣息,我就知道昨晚是有一個吹笛子的女人,說不定氣息都被吹跑了.....

這裡面門道複雜,我才多大歲數?

見小道長不信我,我趕忙向他說起了昨晚的那件事,那個紅袍白臉男。

我斷斷續續的講了十來分鐘,從燒紙錢一直講到最後,包括那好像存在的吹笛子女人,我都告訴了小道長。

笛子聲響起來後我就昏了過去,我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,要是萬一今晚那人妖陰神在來害我怎麼辦?

我打不過這東西,還是趕快交待了老底的好,抱大腿才是明智之舉。

“啪!”我後腦勺又捱了一下,這次小道長是跳起來打的。

“你個傻帽,你才幾斤幾兩!還敢擺陰神宴!你還不如給自己燒點紙錢!”

“完了完了.....那種上了年數的東西比黃鼠狼還要記仇,你小子算是死定了.....再見,”小道長一拂袖子就要轉身離去。

看他要跑,我哪裡會讓他走,我還不想死,我還想活夠半年呢。

我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小道長。

“道長!你可不能不管我啊,他要是沒走的話肯定還會來找我的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
“你這小子,放開我!”小道長掙扎了兩下發現,我的胳膊就像是大鐵鉗一樣摟著他,紋絲不動。

要是文玲此時醒著的話肯定會笑話我,她愛看動畫片,有時候還愛發給我看。

上次文玲還發給我看了一集,動畫片裡有個腦殘保安就用的這一招。

“罷了罷了,你先放開我,我答應晚上幫你了就是,”小道長語氣緩和了起來。

一聽這話,我心裡一喜,這死皮賴臉的計劃算是成功了。

哪知道。

我剛鬆開胳膊,就只見......

小道長跑了.....

跑的飛快,頭也不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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