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慘上慘 四重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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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電話後,我心裡不能平靜,也無法專心繼續畫符了。

皺著眉頭,我還在考慮著剛才陸原的話。

若他所說屬實,那這戶主家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!

重喪是一種叫法,東北那邊也叫“犯呼,”就是家裡在短時間接連有直系親屬過世,而這個接連的時間也從七天到半年不等。

要是一家裡有兩口人接連過世,這就能叫重喪了,而要是有三口人過世,就是三重喪。

凡三重喪者,幾乎八九不離十和風水命格有關,這都是很慘的。

除了那種一家子坐一輛車一塊出事的,像這種有過渡時間的重喪,還是四個人的,我也是第一次聽說。

就算是衝了風水,祖墳被人挖了,都不會有這麼快,這麼嚴重的業障報應!

這是要斷子絕孫的!

我知道,這件事恐怕不會有那麼簡單。

凡人死的這天,要是請過風水先生的,一般都會避開四種情況。

在風水上來說就是,“建、平、開、陰、”

即,建為太歲破大耗,平為勾陳收作絞,開太陰星執小耗,陰路避面躲貓貓。

八字犯衝太陰星,太歲星,勾陳星者,直至下葬之前,耗子和貓這兩種東西是絕對不能見的!

若是八字對沖,家裡生人見了貓和鼠,此時就不可在將親人蓋棺了,必須要找位有本事的先生來幫忙才行,否則一旦蓋棺之後,陰數即為成,直系親屬們有很大機率會出事。

但......

一切都還要等我看過後才能定論,接連四人過世,我估計已經不單單是八字對沖的重喪了......

去了趟菜市場,我買好了幾樣東西,想著待會可能會用到。

我住在朝陽這塊,由於距離太遠打車太貴,所以我是坐地鐵的到的目的的。

順義,天竺別墅區。

我揹著小包找到了十三號獨棟的門牌,門外掛著兩大白燈籠,陸原此時已經在門口等我了。

別墅門口停了七八輛車,陸原應該也是剛到,只是我看他的表情不太對勁。

陸原知道我要問他,他沒讓我說話只是給了個苦笑,拉著我就進了別墅內。

別墅分三層,一層是一百多平的大廳,正中間擺成了一個小靈堂,上面依次擺著四張黑白照,有兩個小年輕跪在照片邊上輕聲抽泣著。

遺像照裡,兩男兩女,看樣子應該是子女關係。

更讓我感到意外的是,除了我和陸原之外,這靈堂裡還有另外七八個人,這些人穿著打扮怪異,看起來不像是這家的主人。

“各位,人都到齊了吧?”見我最後一個進來了,一位四十餘歲的光頭男說話了。

“咳咳.....”光頭男人輕咳了兩下。

“我們柳家也是真遇到了難處,所以才把各位道上有名的先生都請來了,事先沒有告知,還請多多擔待,”光頭男人先道了個歉,對我也拱了拱手。

“柳五東家,你要是不信任我們手上的本事直說就行,何故找這麼多人來?”

“莫不是看不起我等不成?”一位留著八字鬍的老人陰陽怪氣的嘲諷著。

“唉......”

光頭男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,聲音有些虛弱的道:“柳某絕無此意,我請各位來,是想請各位一塊來想辦法,幫我柳家平了這事,要在這麼下去,我柳家就無後了啊!”

“各位的份子錢只多不少,還請放心。”

此時。

我盯著小靈堂上的黑白照看了兩眼,照片中的女人四十多歲,笑起來看著很知書達理,另外我發現,跪著抽泣的那女孩看起來和這中年女人有幾分相像,應該是母女關係。

爺爺奶奶,父親母親......唉......看著跪地抽泣的女孩,我心裡暗自嘆息。

叫柳五的光頭男招呼人奉上了茶水,同時他開後道:“從老爺子過世第一天起,今天剛好是第七天了,如各位所看,我姐,我姐夫......唉。”

“我姐夫是淹死在了後院的游泳池裡,我姐是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裡被發現的,心源性猝死。”

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孩和女孩,柳五眼神黯淡,“若.....在繼續下去的話,恐怕就輪到我兩個侄兒了。”

“事關重大,柳家不能無後,各位來自天南地北都是有本事的先生,我......拜託了!”

柳五深深的朝著我們這幾人鞠了一躬。

人都是有惻隱之心的,看著地上的那小女孩,我莫名的聯想到了文玲,看年紀,她兩差不多大,頂多也就是個高中生。

十幾歲的小孩,家裡一下走了四位至親,這打擊可謂是天大的。

坐在我右手二位的是一位抽著煙的老太太,老太太此時吐了一口煙,露出了一排黃牙。

“東家啊,頭七沒過,老太公接連勾走了三人,這事在老身看來有些蹊蹺啊......”

“老身我幫人過陰幾十年了,你家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,一般到了三重喪就頂天了。”

老太太夾著煙若有所思的看著小女孩,“照眼前這個勢頭看,老太公的心怕是不小啊.......”

說著話,老太太丟掉了手中的菸頭,看著一夥人認真的道:“各位,既然都來了,就別在嚷嚷什麼了,替事主消災才對,大家不妨趁此認識一下,老身主過陰問事,混東邊的。”

這老太太說話條理清晰,大大方方的,如此這般,眾人也不在如剛才那樣膈應了。

“老馬,保家門的,祖上三代供奉黃大仙,到我這第四代了,”一位扎著小辮的長頭髮男人站起來做了個介紹。

“白樸,混南邊的,精通摸屋選地(看陰宅)。”

“噗嗤,”一位和我同齡的女孩突然笑出了聲。

“對不住啊,白嫖先生是吧,主要是你這名有點個性,一時沒忍住,見諒啊。”

“大家叫我云云就行,現在是單幹的,天南地北的哪都跑,吃的是眼睛給的飯,”這女孩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,中長髮,笑起來牙挺白。

“眼睛給的飯?先天陰陽眼?”我狐疑的看了這叫云云的女子一眼。

據我所知,陰陽眼這東西很玄乎,在一些剛出生的小孩上倒很常見,有一部分不會說話的小孩老愛哭,說不定也和這種有些關係。

小道長說這種眼睛連著一根陰門骨,等小孩會說話吐字了,這陰門骨就會自動閉合。

還有一種說法是後天性的陰陽眼,比如某些新聞案例,有些人腦袋受了重傷或者腦內長了腫瘤,經常會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形重影等。

醫學上給的解釋是腦垂體和部分腦幹神經受損,所以產生了幻覺,不過我不是學醫的,對此也不專業,不知真假。

“天眼”和“天生陰陽眼”不是一種東西,前者是現在一些道門中人編纂出來的東西,我還問過小道長,小道長說根本沒有這種東西。

照小道長那時的話說,這天生陰陽眼的人最適合修道,這種陰門骨後天沒有閉合的人在道家來看,多半是揹負著天命的,是帶著任務出生的。

可能她某天完成了某一件事,陰門骨就會自動閉合,陰陽眼自然也就不存在了,但也有可能到死那天都沒碰到這件事。

天命這東西,玄而又玄,凡人又如何去窺探得知。

一般這種人在小時候意外夭折的比較多,小孩的時候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,常常容易被遊魂精怪的騙走了性命,一般都活不到十八歲成年。

想到這些,我不免對這位叫云云的女孩起了幾分好奇,看她的樣貌,明顯和我差不多,早已過了十八了。

“喂,你們三呢?”這女孩大眼睛看著我。

我隨手拿下了揹著的布包,看著她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,“文材,收古董的。”

聽我說話,這女孩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,“古董?收陰貨的?好偏啊你。”

聽他說的有趣,我笑著沒回話,心想道:“我是偏,不過你也正不到哪去,咱兩也就是個偏對偏。”

我介紹完了,還剩下兩人,都是男的,一位年輕的長得挺帥的,皮膚白,五官立體清瘦,一身白衫道袍,看起來應該是很吸引女孩的那種氣質。

這麼一對比,那年長點的男子看起來就很明顯了。

破衣爛衫,頭髮亂糟糟的閃著油光,活脫脫的丐幫幫主模樣。

還是丐幫幫主先開的口。

“諸位先生好啊,叫我老杜就行了,不過我的活計不太能說的出口,抱歉了,”說完,他朝著幾人拱了拱手。

這時有柳家的人幫我倒了杯茶,看著冒氣的茶杯我也沒喝,就這麼端在了手裡,先晾一會。

“哈哈,還不能說?聞你身上的味,八成就是打洞的吧?”白衫道袍的帥小夥斜著眼睛,語氣調侃的對眾人說道。

我端著茶杯吹了吹氣,斜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這人。

一擺長衫,這帥小夥劍眉星目,一身正氣的朝著眾人拱了拱手。

“趙雲峰,道號純陽子,師承茅山宗李道子,承讓,承讓。”

“噗!”

我一口茶水噴了出來,吐了對面那女孩一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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