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天下三不敢(1 / 1)
魂兮歸兮,遙想當年。
我不知道,這些上了歲數的老人當年都有過怎樣的一段過往。
他們有的叫小道長為許大哥,還有羅一貫那種的平輩,還有幾個老人口中的小師妹。
通幽傳人,皂山一貫道,還有人會打鐵造器,我不知道他們有過怎樣一段過往,也沒有書面傳記的記載下來。
我能做的,只是猜想罷了。
這晚上,羅一貫又清醒了過來。
他讓元忠攙扶著走下了樓,搬了把椅子在埋常老的蘋果樹下坐了四五個小時,直至入了深夜,才讓元忠扶著回到了房間。
晚上十一點多,養老院的二樓。
眼下,除了羅一貫,羅元忠和孫老外,還有三個老頭也在,這三個人我剛來養老院時看見過,他們扎著堆在那下棋。
羅一貫此時神志清楚,他開口問我:“小友,聽你所說,那個山洞下面還有空間?”
我立馬想起了當時那個什麼堂主的談話,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,應該下面還有個什麼下五層,羅道長可有什麼辦法?”
聽我發問,羅一貫先笑了笑,而後,他臉上鬆弛的皮膚一下子就繃緊了許多。
“怎麼辦?”
“硬辦。”
老人語氣平淡,說話也沒什麼起伏。
老人說著話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,元忠想要伸手去扶,卻被他擺擺手阻止了。
明明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,但當老人從輪椅上緩緩站起來的時候,卻莫名的給我了我一種錯覺,或者說是一種感覺。
氣勢......
我能感受到是因為當初感受過相近的,就是小道長祭起李道子的那張丹爐紫符的時候。
羅一貫修的是皂山派的一貫道,我知道他這個名字和小道長一樣,都是道名。
現在道觀裡有新道士加入的話,先收供養費,在發度牒,然後在取道號道名,這事擱在幾十年以前是沒有的。
那時候,給師父磕兩個頭敬一杯茶。
而後,師父給取個名。
這就算是入門了。
否管你是撈屍打卦,行走陰陽的江湖術士,或是茅山嶗山、青城皂山這種的正統道門,磕了這個頭後,就算是一輩子的徒弟了。
就像小道長讓我拜師的時候一樣,只是磕了三個頭,簡簡單單,這就是他們那老一輩的傳統。
看著羅一貫強行站立的模樣,我還是不禁脫口而出問了一句。
“羅道長,你此番狀態......”
哪知,羅一貫站在那輕笑了出來,他看向身旁的一位老者道:“老王,給我整整吧?”
這位姓王的老人一臉的無奈,他苦笑著說;“老糊塗,你可是還能活個三五年啊,真要這麼幹?”
“在說了,你腦子裡的糊塗勁我可幫不了啊.....”
“你呀,沒大沒小的,我可是比你們都大,叫我老糊塗,那你們不就成小糊塗了嗎?”
“哈哈!”
那邊,孫老也跟著大笑了起來,一時間,倒顯的這小屋裡氣氛有些輕鬆了。
笑了一陣,姓王的老者搖著頭走到了羅一貫的身旁。
他道:“老糊塗,張嘴。”
羅一貫隨即張開了嘴巴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!”我看的清清楚楚的!
王姓老者說完話的時候,有一條灰白顏色的蟲子順著他的袖口爬了出來,灰蟲子蠕動著身子,順著手腕處,一路就爬到了老人的手掌心中。
“唉?不對不對,不好意思,我搞錯了,不是這條。”
“回去吧,”老人自顧自的對灰蟲子說了一句。
聽聞此話,這灰蟲子好像是有靈性是的,在他手掌心裡拐了個彎,自顧自的又鑽回了袖子裡。
老人原地又抖了抖身子,而後又從他袖子裡爬出來兩隻顏色各異的蟲子。
“不對不對,也不是這兩,哎,多少年沒用,都記不清楚了.....”
羅一貫此刻雙腿微微打顫,看他那樣,就知道是強撐著的。
“快點的!你也老糊塗了嗎?”
姓王的老者此時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來了,就是這隻!”
話音剛落,又從老人的袖口裡爬出來了一隻蟲子,和前面那幾只不一樣,我看的清楚,這隻蟲子底下密密麻麻的長了好多隻腳.....
有點像是馬陸蟲,但是個頭長度比馬陸蟲要小的多,這蟲子只有兩三公分長。
看到這一幕,我一陣的惡寒。
我都不敢想了,要是這姓王的老人洗澡的時候.....那該是什麼樣子的?
“去吧,”王老對著蟲子說了一句。
而後,這條像馬陸的蟲子蠕動著身子,一點點的爬到了羅一貫的臉上.....
這一幕,我看的不僅是噁心了,還有點害怕.....
但是羅一貫卻不為所動,就在那微張著嘴,任憑這蟲子向自己嘴裡爬來。
蟲子一截一截的爬進了老人的嘴裡。
隨後,老人嘴巴一閉,蟲子就看不見了。
看到這一幕,我不禁好奇了起來,這地方....砸啥人都有?
玩鳥弄槍的瞎子,秘法通幽的常老,眼前的大道士羅一貫,還有這渾身有蟲子的王姓老頭....
看這架勢,屋裡面還有兩人一直沒說話,我覺得他們應該也會使什麼本事,可他兩也不說話,我都以為這兩人是和元忠一樣的殘疾人。
“難道是啞巴?”我心裡犯了嘀咕。
馬陸蟲被吞進去後,元忠小聲的問了羅一貫一句。
“師傅,你覺得怎麼樣了?”
羅一貫慢慢睜開了雙眼,他微微的扭了扭脖子,笑道:“老陸啊,真好使啊!”
“元忠,把你的瀝泉槍拿來。”
羅元忠應聲點了點頭,取來了自己的大鐵槍遞給了羅一貫。
“草!”隨後我看到了一幕,讓我直接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!
八十多斤的瀝泉槍,羅一貫一臉輕鬆的就揮了兩下,空氣中還隱隱有破空之聲!
“這怎麼回事!”
“上百歲的老人!吃了一條蟲子就變成了這!”
我都耍不動這鐵槍!
王老這時忍不住笑了出來,他看著羅一貫道:“你也就能蹦躂幾個月了,高心個什麼勁!”
羅一貫一把將鐵槍丟給了元忠,大笑道:“幾個月,足矣了。”
“那......羅道長,咱們什麼時候去救我師傅?”我沉不住氣了,便問了一句。
“年輕人,放心,許青陽不會那麼快就死的,你不知道,他的用處可大著呢。”
當年出來的那本金蟬秘法,不知道眼紅了多少江湖人士。
後來許青陽燒了書,現在來看,恐怕,這天下間只有他一人懂得這金蟬術了。
“小夥,你和你那女娃先在這住上一兩天,我要去取一兩樣東西。”
“等我回來後,我就和元忠一塊隨你走一趟四川。”
對我交待完,羅一貫又看向了之前一直不說話的兩位老者,他朝這兩人拱了拱手,道:“二位,這裡就交給你們了,我恐怕也不回來了。”
那兩人還是沒說話,只是看著羅一貫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也不去了,我還是在這多活兩天吧,哈哈,”孫老此時忽然笑著說了一句。
看著眼前這一幕,我一頭霧水,這裡還有什麼好交待的,這不就是個破養老院嗎?
孫老看穿了我心裡的小想法。
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,隨後道:“小夥子,你還年輕,什麼都還不懂。”
“民國時期,那截陰教攀枝錯節,勢力龐大,教內有實力者何止過千?”
說到這,孫老臉上的表情變的凝重了起來,他接著話道。
“可縱然如此,普天之下,那截陰卻有三個地方不敢踏足。”
“一是符王在世時的茅山。”
“二是張松真人所在的龍虎山。”
“再者......”孫老停頓了一下,緊接著,用腳踩了踩地面。
“就是這。”
“皮縣養老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