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騎貓遁走 常老喪事(1 / 1)
“這......”
“這麼多人!”
剛摸進來我就嚇了一跳,此刻,在這石室裡最少有二十多個人!
這些人成兩列並排坐在了椅子上,而在過道最中間的椅子上,坐著的是一名光頭男人,看這樣子,像是在開會。
我有些做賊心虛,此刻我站在一個人的椅子後面,心裡一跳一跳的。
“東西處理完了嗎?”中心位置的光頭男人問了一句話,而回話的物件正是我們跟過來的那個女人。
“回堂主,預計再有一個時辰就處理完了,”這女人坐在椅子上,一臉恭敬的回答道。
光頭男人點了點頭,隨後他繼續講話。
“各位,你們都是九堂的骨幹,這次叫大家過來不為別的,就是商量商量接下來的事。”
這石室內燈泡的度數不高,導致光線有些昏暗,陰沉沉的。
“堂主,那十一堂的副堂主封已然現在也太跳了吧?上次堂主您也聽見那小子說話的語氣了,根本就沒把咱們九堂放在眼裡!”
說話的是一名四十餘歲的男人,我看到這人時被嚇了一跳,這人的脖子上此刻還盤著一條紅顏色的小蛇。
小蛇對著男人的脖子,還在滋滋的吐著信子。
坐在主位上的光頭男人聽到此話,臉色也變的陰沉了下來。
“讓姓封的先跳幾天吧,他天天想著復活他那死鬼老婆,十一堂的堂主早就對他有意見了。”
“要不是他這次發現許青陽立了大功,怕是早就被他們堂主抽了魂了。”
“許青陽!”
“是小道長!”
我臉色一變,終於聽到了點小道長的訊息了。
脖子上盤著小蛇的男人繼續說話。
“堂主,那茅山姓許的到底是個什麼來頭?我聽說三舵主前天都來看他了?”
聽聞此話,光頭男人的臉色凝重了幾分。
“你說話小心點,要論著輩分,那姓許的比我都要大兩輪,你這話,在舵主面前不要在說了。”
“這次開會,主要是上面讓加強防衛,在等舵主那邊完事之前,你們都給我機靈點,別犯了事。”
玩蛇的男人立馬就變了臉色。
不過,很快的,他又笑了出來,他道:“堂主,那姓許的不是被關在下五層了嗎?”
“那一層一共才關了四五個人吧?而且還有那位守著,那姓許的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?”
“堂主你也太謹慎了。”
“閉嘴!”
光頭男立馬就怒斥一聲,隨後只見他右手一揮,從他身後就竄出來兩道黑煙。
兩道黑煙直奔著玩蛇男人飛去,在離著他還有半米距離的時候才停了下來,而後,便幻化成了兩個人形的模樣。
“堂主!”
“手下留情啊!”立刻,有一名挨著玩蛇男人的成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而那玩蛇男人,此刻呆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兩道人形煙霧,嚇的都說不上話來了.....
又有幾個人可能跟這玩蛇人關係不錯,此刻也幫開口求了幾句情。
光頭男人冷臉看著這一切。
“你記住,還有你們,也都記住了,這種事,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”
“多謝堂主,多謝堂主,”玩蛇男人擦了擦臉上的汗,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,看起來驚魂未定。
“回來吧,”說話間,光頭男對著這兩道人形煙霧勾了勾手。
沒反應。
“嗯?”這堂主眉頭一挑。
而此刻,這兩道人形狀的煙霧,一隻頭往左扭,一隻頭往右扭.......
在盯著我和常老看!
“誰在那!”忽然間,光頭男人朝著我所在的位置厲呵一聲!
立即,那兩道人形煙霧就向我和常老撲了過來!
“小夥快走!”見狀,常老直接扭頭對我大喊了一聲。
“被發現了!”
“快回去!”
“手掌心!手掌心啊!”常老急促的對我喊了好幾聲。
“想走......沒那麼容易吧......”那光頭堂主忽然幽幽的說了一句。
“他能聽得到我和常老的說話聲!”
在看那光頭男人現在的樣子,腦門上漂浮著一層黑氣,眼睛都變的紅紅的,像是得了紅眼病。
他正直勾勾的看著我!
“草的!”我在心裡暗罵一聲,就在這團煙霧快要觸碰到我的時候,我飛快的抬起了胳膊。
一巴掌就朝著自己腦門上拍了一下!
“啪!”彷彿都能聽到響聲。
在往手心看去,我卻驚異的發現,剛才還在手掌心裡的圖案印章,現在竟然沒了!
瞬間。
我眼前模糊了起來,周遭感覺也颳起了一陣大風,更讓我害怕的是,此刻我感覺兩腿之間彷彿鑽進來個東西......
耳旁傳來了常老的一句喊話聲。
“小夥,以後要是見到許大哥了,幫我問聲好!”
“我叫常修!”
緊接著,一陣推背的失重感傳來,我感覺我兩腿之間好像騎上了個什麼東西......
眼前景象模糊扭曲,我彷彿還看到了光頭男人此刻正紅著眼睛,發了瘋似的在朝我咆哮著。
而後,我便沒了知覺,失去了意識。
.............
不知是過了幾個時辰,我額頭上傳來了陣陣冰涼的感覺。
睜開雙眼,我看到的是白灰房頂。
“年輕人,你醒了,”說話的是那位姓孫的老者。
我摸了摸額頭,那裡蓋著一條溼毛巾。
身上十分痠痛,感覺沒有一點力氣,我拿掉了額頭上蓋著的毛巾,艱難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。
孫老見狀幫了我一把。
靠在了床邊,看著眼前幾張熟悉的面孔,我使勁晃了幾下腦袋,疑惑的問:“幾位,常老呢?也醒過來了嗎?”
沒人回我話,幾位老人都在那站著,誰也沒吭氣。
還是羅元忠先開的口。
“小兄弟,常爺已經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馬上,我就聯想到了之前常老的那番說辭......呆呆的,說不上話來了。
“哎......”
孫老嘆了一口氣,開口道:“老常走的不孬,最起碼比他病死在床上要好。”
我有些急切的喊了出來:“怎麼會!常老有個小印章,就是那小印章把我送回來的!”
孫老看了我一眼,隨後搖了搖頭。
“年輕人,你懂的還是太少了,以後等你見識的多了,就知道那是個什麼了。”
秦云云應該是聽到我醒了,她此時也跑了進來。
我把右手搭在她肩膀上,讓她扶著我,來到了養老院後面的蘋果地。
此刻,在蘋果地裡多了一張床,常老還是之前那副皮包骨的模樣,他躺在床上,一動不動的。
我走到了跟前,恭恭敬敬跪了下來,給老人磕了幾個頭。
常老救了我一命,我想,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,才把這次活著回來的機會給了我。
或者說,他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能活著回來。
我不知道羅元忠和孫老他們為什麼要把病床搬到這,這可是蘋果地啊,到處都是果樹,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風水寶地。
孫老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慮。
此時她開口說了一句,“年輕人,你不必感到奇怪。”
“我們這幾人,早年都約好了的,死後就都埋在這果樹底下,將來到了下面,還能一塊聚聚呢。”
常老的喪事是晚上辦的,辦的也十分簡陋,連副棺材也沒定,也沒有一位子女親朋到場。
我也幫著挖了坑,將常老埋在了荒地南邊的一棵蘋果樹下。
隨著常老一起掩埋的,還有他那塊石頭小印章。
孫老盯著蘋果樹發了一會呆,而後他道:“通幽一門到老常這,也就斷了......”
孫老說完,用樹枝在蘋果樹下畫了一個圓圈,然後他咬破自己的食指,在圓圈裡滴了兩滴鮮血。
“老常,你到下面先住著,彆著急著投胎去。”
“等我們剩下的哥幾個到齊了。”
“到那時。”
“在下一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