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閭山派(1 / 1)
蓋上衣服,吞下黃符。
我哭著臉回話:“師傅,難道我要在棺材裡躺上好幾天?”
“那我吃什麼喝什麼啊師傅?我要上廁所了怎麼辦?還有,這蓋上棺材蓋,我不得憋死在裡面啊?”
小道長笑了出來。
他說:“這次已我許青陽的號召力加上羅一貫的輩分威望,這才能聚起來這場羅天大蘸。”
“此為破你命格之局的第二步。”
“要想活著,這點小苦頭你還是要吃的。”
“放心,你餓不死渴不死也憋不死,你看看你身子左邊。”
我躺在棺材裡扭頭往左一看。
我現在是仰躺在棺材裡,在我頭的左邊,有幾個小孔,這小孔比筷子要粗點,能進來空氣不至於讓我憋死。
就在這時,元忠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許道長,東西都準備好了,水和壓縮餅乾。”
“行,拿過來吧元忠。”
很快,我躺在棺材裡便看到了元忠的上半身。
“文兄弟,這有七瓶水,這是五包壓縮餅乾,你頭挪挪,我給你放下來。”
元忠說著話,把東西塞到了棺材裡。
小道長又說:“徒弟,你記住,要是上廁所,必須要等到四更天法會散場之後。”
“到那時,你在棺材裡敲六聲,若是聽到棺材蓋上有人回了你六聲,便可暫時出來。”
“你撐過法會,到時我在帶你拜拜三山六道的道長們。”
“嗯,知道了師傅,”我點點頭。
“那就這樣,元忠,合上吧。”
我看著元忠的臉,四周陷入了黑暗。
我知道小道長的良苦用心,他這麼幹也是冒著風險的。
讓我蓋上羅一貫的衣服,讓我吞下黃符,都是為了瞞天過海。
三重含義。
這場羅天大蘸,表面上,人們以為是給三寶派羅一貫辦的超度法會。
江湖上有頭有腦的那幾個人,會認為這是給截陰亮的威勢,畢竟唇亡齒寒,道門自當團結。
最後,也只有設局的小道長和元忠才知道。
這場羅天大蘸法會是瞞著那些道門前輩的。
在涼山那次師祖說過,小道長會幫我走出第二步。
這場法會,真正的主角,是我。
......
幾個小時後,入了夜。
我感覺身子一顛,棺材整個被人抬了起來。
透過小眼往外看,外面燈火通明。
養老院外不時停下一輛輛轎車,不斷有人進出。
“張道長。”
“王道長。”
“萬道長,”幾名六七十歲的老者互相拱手打招呼。
“羅道長乃靈寶派宗師,此番可惜,可惜了啊。”
另一人說道:“王道長此言差矣,羅道長已百歲高齡之身,還能重創截陰秦守禮,這已然是了不得的成就了。”
“萬道長,此話在我們內部傳傳得了,萬不可輕易外傳。”
“這是自然,這是自然。”
幾人說著話走到了我所在的棺材面前。
元忠站在一旁,他們幾人依次上香。
我透過小眼看到這一幕,心裡有些不舒服。
一幫我爺爺輩的,給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鞠躬上香?
況且我還活的好好的,這可太詭異了。
“呦,這不是光輝派的劉道長嗎?你們可不好找啊,怎麼,你們是來掌魂幡的?”
我看的很清楚。
這光輝派的劉道長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徒弟。
這兩小徒弟肩膀上正扛著一根大魂幡,看他們這吃力的模樣,我猜測這魂幡肯定不輕。
有一人調侃說:“劉道長,你這東西這麼大塊頭,好使嗎?”
光輝派的劉道長看起來要年輕些,他身材有些發福,滿臉紅光,精氣神十足。
他笑著說:“老祖宗傳下來的玩意,去哪辦事都得帶著啊,這畢竟是羅一貫道長的羅天大蘸,我們這派雖然沒幾個人,但也不能掉了鏈子。”
而後,陸陸續續的有車停下有人進來。
年輕點的估計都是徒弟晚輩,那些年紀大點的都互相認識,一眼就能叫出對方的道名道號。
另外,作為這場大蘸法會的召集者,小道長一直沒有露面,我還感覺有些奇怪。
還有龍虎山的人好像也沒到,張松天師就更不用說了。
道家最講究輩分師德,要是張松天師來了,現場怕不是早就亂成一鍋粥了。
我正在這看著呢,沒想到,突然被人擋住了視線。
“快讓開,這誰啊這是,擋住我了,”我在心裡大喊。
這背影往後退了兩步,和我越靠越近。
“邦邦...”這是有人用手指敲棺材。
我仔細聽了下,剛好敲了六聲,一聲不多,一聲不少。
我也趕忙回應,用手指在棺材蓋上輕釦了六下。
“文材,”秦云云很小聲的叫了我一聲。
“你別說話,別一說話讓人發現了,我問你,你能聽見嗎?你要是能聽見的話就敲一聲。”
“邦...”我輕釦了一聲棺材蓋。
秦云云背對著我,小聲說:“那好,文材你聽我說。”
“許道長讓我悄悄給你傳個話。”
“他說他之前沒想到那人會來,要是待會閭山派的道士來棺材這上香,你一定要憋住氣別呼吸。”
“許道長說,三米之內,要是你一呼吸就會露餡,先熬過今晚再說,他明天會想辦法。”
“聽到了嗎文材?聽清楚了你就給個暗號,”秦云云偷偷摸摸的對我說。
“邦.....”我又敲了下棺材蓋表示收到。
“那好,我走了,你一定要加油啊文材,小道長說這次法會對你至關重要,要是搞砸被發現了,你的命格就成定數了!”
“哪來的小丫頭!”
“你哪門哪派的!懂不懂規矩!你怎麼敢用手扶著羅道長的棺槨!還不放手!”
“是,是,對不起,我馬上離開,”秦云云一直陪著不是離開了。
“閭山?”秦云云走後,我有些後知後覺。
雖然在三山六道之中,但是閭山派一直紮根在灣島一帶,遠離中原。
當年就是幾大道門一致表決透過,將閆山派驅逐出中原地界的。
這件事,當年的茅山和皂山也投了贊成票的。
據傳。
許真君座下的這些道士們,都傳承了許真君的脾氣性格,無論是做法,做事,做人,都十分蠻橫。
因為這個,閭山才遭到茅山,皂山,龍虎山的聯合抵制,將其派傳人趕出中原。
如今都過去七十年了,隨著那一輩老人們的接連過世,這件事漸漸被人淡忘了。
怪不得小道長說之前沒想到。
他是茅山的,羅一貫是皂山的,當年本來就有樑子,互相都半個世紀多沒有交往了。
這次羅一貫的超度法會,閭山派竟然會親自前來......
我暗自猜想,“閭山派難道是想當著這些前輩們的面,宣佈高調回歸?”
“這究竟是藝高人膽大來找場子的?還是真心實意來祭奠的?”
就在此時,耍大幡劉道長身邊的小徒弟悄悄對他說了些什麼。
劉道長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“鐺!”養老院門口有人敲了一聲銅鑼。
伴隨著輪胎的剎車聲,兩輛皮卡停到了院門口。
皮卡上跳下來六七個年輕人,他們一句話都沒說,自顧自的從車後鬥搬進來九張八仙桌。
咔咔咔。
九張八仙桌一張疊一張,直接在眾人面前堆起來一個十幾米高的雲梯。
雲梯疊好後,從皮卡副駕駛上下來一個女人。
這女人綁著辮子,看起來二十七八歲,穿著一身純白綢緞道袍,道袍上鏽有陰陽八卦圖,眉目之間有股傲氣。
她先看了眾人一眼,沒說話,徑直的走到了八仙桌雲梯前。
她將雙手背後。
一跳一步,一跨一張八仙桌。
她一步不停,腳踏之間看起來身輕如燕。
不過幾十秒,她便登上了雲梯的最高層。
那裡離著地面有十幾米高,比立在四周的竹魂幡還要高不少。
居高臨下,她冷著臉向下拱手道:“晚輩閭山派雲字輩,許華華。”
“向各位前輩們見禮。”
“啪!”終於有人忍不住了。
光輝派劉道長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來。
“目中無人!”
“陋習不改!”
劉道長單手抽出一根大魂幡,毫無前兆,直接向雲梯上的女人甩了過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