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群詭撿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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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米多高的竹魂幡,雖然不是劉道長帶來的那根,但少說也有大幾十斤。

劉老道單手就能甩出去,可見他膀子上有把力氣,不愧是天天耍大幡的。

這一下要是插人腦袋上,估計都會出人命。

我本來藏在棺材裡角度就不好,透過棺材上的小眼,我努力的斜眼往上瞄。

好傢伙。

預料中的見紅並沒看到。

自稱許華華的閭山派道士身子一側,單手就抓住了大幡。

她被大幡的慣性帶著蹬蹬的後退兩步。

最終,停在了八仙桌的邊緣之處。

要在往後退五公分,就真掉下去了。

我看的暗歎一聲好險。

他們早些年是有些瓜葛,可這女的才多大?你劉老道都多大了?

要這女孩在後退幾釐米,非得從雲梯桌上摔下來不可。

十幾米高,要是頭先著地,也可以直接準備白事了。

這女人臉上絲毫不慌亂,她把魂幡輕輕一推,下面有人立馬接住了。

元忠冷著臉站了出來。

“今天是家師的蘸會,同行之間不宜在生爭執。”

元忠抬起頭,耷拉著眼皮看著雲梯上的女孩,白色眼球讓人看起來有些害怕。

“姑娘,我不管你從哪來,若你是來上香祭奠的,那就可以下來了。”

“若你另有他意......”

“不敢。”

高臺上,許華華略微躬身。

“羅道長乃靈寶宗師,他與家師早年也曾有過一面之緣,家師也十分敬重羅道長。”

“不過家師近來身體不便,特意派我前來祭奠,不請自來,還望閣下不怪。”

說著話,她便兩步一躍從雲梯上跳了下來,看起來很瀟灑。

一來就疊九張八仙桌,居高臨下的和人打招呼。

是這女的就這麼不知禮數,還是說閭山派行事一直如此?

遭了。

看著這女人從元忠手裡接過來香,我直接閉氣不敢呼吸。

我沒敢忘記小道長的囑託。

她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,但她是閭山派的,我摸不清底細。

要是她看出來了棺材裡的不是羅一貫。

我就完了!

照小道長的話,我的命格會成定數。

她對著棺材持香而拜,臉上到顯的畢恭畢敬。

“還賴在這......”

“趕快走,你倒是拜完了趕緊走啊!”

我一口氣喘不上來,直憋的老臉通紅。

“道友,既然上完了香,還請退後入座吧,”關鍵時刻,還是靠元忠幫我解了圍。

大口大口的喘氣,我好半晌才緩過來。

這玩意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我還是小心點吧。

這閭山來的女人上完香就坐,也沒和別的同行道士們打招呼,一直襬著張撲克臉。

那幾位老道士同樣陰著個臉,估計可能是不想以大欺小。

尤其是光輝派的劉道長,一直斜著眼往過瞥。

互相都看不順眼,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。

羅天蘸第一天主要是預熱,這其中包括搭臺子,立魂幡,備紙錢,抄經書等雜活。

現在人還都沒到齊,別的門派道士我不知道,最起碼我還沒見到五斗米和龍虎山的人。

安頓好蘸會需要的一些傢伙事,主要是留下來一些小徒弟們念念經,這叫蘸會熱場。

師傅們要明天晚上才親自下場開壇。

這些被留下來的小道士們兢兢業業,在他們師傅走後,一個個手拿救苦經,抑揚頓挫,逐字逐句的對著棺材念。

皮縣北邊有家賓館,我估計這些道長們晚上都會住在那裡。

到了深夜兩點多,這幾個小徒弟竟然還在唸.....

而且到了後半段,他們唸完一篇還會朝半空中撒一把紙錢。

“哥們,你們能不能別唸了......十來萬字的救苦經,也該完了吧?”我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口,無奈的在心裡嘆道。

那些師傅們都住賓館去了,只要這些小道士們一走,這養老院裡就沒外人了。

我還有點尿急,想從棺材裡出來解決解決。

小道士們打著哈欠翻過了一頁又一頁救苦經,終於在三點四十多的時候唸完了救苦經。

“道兄,師傅吩咐的任務我們這算辦完了,幾位道兄,明天見。”

“明天見。”幾位小道士互相行了一禮,這才慢悠悠的出了養老院,只留下了一地的黃白紙錢。

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,要不是有院裡的燈,肯定黑的啥也看見。

小道士走後,我為了保險起見又等了十來分鐘,我在等暗號。

等秦云云或者元忠的暗號。

“怎麼沒人來?難道都睡覺了?不對啊,元忠剛才不還一直守在這的嗎?”

“砰!”

我頭上的棺材板突然響了一聲,這聲音很大,不像是用手指敲的,更像是有人用力拍。

“云云?”

“秦云云?”我小聲的叫了兩聲。

見沒人回話,我又敲了六下棺材蓋。

還是沒有動靜,更不見有人來幫我開棺材。

我一泡尿都憋了兩個鐘頭了,實在等不及了,我又確定了一眼,在確定院裡現在沒人的時候,我一抬手,就要推開頭上的棺材蓋。

“呼......”很突然的,我在棺材裡看到了自己撥出的白氣。

“啪!”院裡的那臺燈也不亮了,連棺材裡的溫度都突然下降了好幾度。

“嗯?”

感受到周遭的陰冷,我皺著眉頭透過小眼,向棺材外瞄了一眼。

不曾想到,就看了這一眼!

我的瞳孔擴大,剛才那一絲尿意也瞬間消失。

我眼前哪還是空無一人的院子!

都是人!

更準確點來說,都是死人,都是來撿地上紙錢的陰魂......

皮縣深夜,月光慘白。

養老院和周圍沒有一點燈火,就連路邊的太陽能路燈都不亮了。

白月光映照之下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們都半蹲在地上,著急忙慌的往自己衣服裡塞紙錢。

他們有的穿著很古代的粗布麻衣,有的穿的很現代,還有的乾脆光著身子。

不過他們有一處地方倒很像。

臉。

臉很像......

這些撿紙錢的人一個個臉色慘白,還有的臉色發青,眼睛耳朵裡還往外流血。

看到院子裡這一幕,我心頭一跳......

這是皮縣周圍的枉死之人,這些孤魂野鬼都來取紙錢了......

其中兩名四十多歲的死鬼還會說話。

直接聽鬼話會影響人的情緒,我趕緊在心中默唸清明咒。

“王五,這有的錢我們不能碰,我知道這種錢,我們一碰,直接連魂都被打散了!”

“那怎麼辦,這看的到吃不到啊,我們過了幾十年窮日子了,要有了這些錢,我們沒準能買到路引牌混進鬼門關,只要過了鬼門關,我們就能投胎去了。”

我知道它說的沒錯。

看來這兩鬼死的時間不短了,見識的還挺多,知道蘸會上一些紙錢不能碰。

這也說明了一件事。

他們之前害過生人。

劉全兄弟當初就是出車禍橫死的,他家裡肯定找了道士幫忙,這才幫他弄到了黃泉路上的路引。

我那時也沒有路引,我是送北瓜走後門混進去的。

有錢能使鬼推磨。

自古傳下來的這句老話絕對沒錯。

“也不知道劉全兄弟現在怎麼樣了?他是否順利投胎重新做人了?還是他被陰兵抓走了,正在受苦受難......”

“我過兩天要問問小道長,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,我得幫幫劉全兄弟才行。”

要是沒有劉全在獄山上的仗義之舉,我和文玲估計都已經是白骨了。

就算我下不去幫不了忙。

金山銀山,美女童子的,我要給劉全多燒點才行。

想劉全的這會,勾起了我當時的那段回憶。

聯想到那時候那麼多的死人,在看院子裡這些,一時間我倒不緊張了。

“大哥,有辦法了。”一男死鬼忽然邪邪的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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