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倔強的道姑(1 / 1)
道姑掙扎著站了起來。
她撿起了丟落一旁的黑皮鼓。
帳篷前,一灘公雞血正在迅速變黑。
“怎麼回事!”
“張松真人!”
我怎麼感覺是有人給我開玩笑呢?
現在這種生死關頭。
搞什麼!
我連忙劃開手機屏,隨手點了下同意。
“小友你好,”對面發來了一句問候。
“你是誰?你是龍虎山的張松天師????”我感覺不可思議,飛快的在螢幕上打了一連串問號。
“撕拉!”就在這時,帳篷外,那種看不見的東西還在嘗試著進來。
許道姑現在臉色慘白,她死死的盯著帳篷外面,倔強的緊咬著下嘴唇,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。
“文材!你在幹什麼!還不快想辦法!”秦云云恐懼的盯著帳篷包大門。
此時微信上那人回了一條文字資訊,我直看的一愣。
“道法自然,相生相剋,茅山小徒,我可問你,你初次學道時,你師傅教的你什麼?”
這種常識我哪裡會不知道,我忙又發過去一句話。
“入定修身,意守丹田,不問不聽,道法自然。”
“等等!”
“對了啊!”
危急關頭,我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。
快步跑到散落在地的供桌旁,盆子裡還殘存著一點雞血。
毛筆早已不見蹤影,慌亂中,我撿起來剩下的幾張黃紙,用雞血蘸溼指尖。
“快點!文材快想辦法!那東西要進來了!”
“卓瑪別怕!”秦云云臉色慘白,她一把摟住了卓瑪的身子。
仁次則是雙腿癱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,口中不聽的重複一句話,“完了....完了......我們都要死了,都要死了.....”
我手上不停,用殘存的一點雞血,飛快的畫好了幾張聰耳符。
聰耳符是家宅符的一種,這種符錄本不屬於茅山,以前是江湖風水先生常用的一種東西。
符頭正畫,為聰耳符。
符頭反畫,為逆耳符。
符頭寫鬼字,然後拖筆一圈,流出一片空白區,然後在這片空白區畫上半隻耳朵,筆鋒不能斷,順著耳朵圖案這條線,在畫四個小圈。
口中配套輕念赫赫神光,封我六識,聰慧聰慧,不聽不聽。
此為符成。
我剛畫好,就又聽見了那種聲音。
看其他眾人的臉色,我知道他們應該和我一樣。
“又來了......”
這聲音,就彷彿是一個人帶上了那種入耳式耳機。
一種低沉,渾厚,短促的藏語梵音不斷在我耳邊飄蕩。
蒼老渾厚低沉的唸經聲,直聽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快!趕緊!”我將畫好的聰耳符遞了過去。
“揉成紙團,一人一張!快!塞到耳朵裡!”我率先領頭,直接用黃符紙團塞住了左右耳朵。
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。
馬上就聽不到那種梵音唸經聲了。
我頓時大喜,這就代表起效果了。
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!
我不確定點撥我的那人是不是真的張松真人,但這辦法簡直是最簡單,最有效的辦法。
“快走!暫時先離開這裡,”現在聽不到眾人說話,我只能誇張的比劃。
仁次家的大帳篷包有個後門,因為平常都不用,所以是拉死的。
“走,走,”秦云云最先明白了我的手勢,他連忙攙扶起了卓瑪。
“走啊!”我對著道姑大喊,拼命的指著帳篷包的小門。
道姑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她沒有動,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草!”我急的一把拿掉了耳朵裡塞著的黃符。
“你啥意思?難道你要留在這?”
道姑眼中露出來一絲傲氣。
她淡淡的說:“那東西也被閭山的器物所傷,只要那些躲在背後唸經的和尚不停,很本就無法擺脫。”
“此為死局。”
“自許遜祖師開創閭山以來,閭山與人鬥法,從未輸過,在我這也是如此。”
“要麼活,要麼死。”
看她現在這樣子,光站著都很勉強。
“還嘴硬!”
“我們是救人的,不是來自殺的,敵人在暗處,我們在明處,吃了虧也很正常,下次要是光明正大的碰上了,在找回來場子就是了!”
“真是死心眼,一根經!”
“走!跟我走!”時間緊急,我也沒多想,直接一把拽住了她胳膊。
死命的往後門那拽。
“放開!你快鬆手!我還沒輸!我們閭山不弱於人!”
“狗道士!你放手!”道姑身子虛弱,也只剩下罵人的力氣了。
她剛才受了傷,還吐血了,我手勁不小,現在她根本阻止不了我。
“放手!狗道士!”
“煩死了!!情急之下,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直接猛的將她抱了起來。
抗在肩膀上就往外跑。
道姑拼命的掙扎,好傢伙,叫的跟殺豬是的,在我肩膀上又蹬又踢。
“等養好傷了在找回來場子就是!”
“別他媽撲騰了!”
我氣的騰出手來,“啪!”
拍了她那裡一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下手過重了,拍了一下後她便沒了動靜。
“道姑?許道姑?”我連叫了兩聲都沒反應。
暈過去了?
也好也好,趕快走,我連忙扛著她跑了出去。
從這小門往外走五六百米,便是仁次家的牛圈。
路過牧場,我看到仁次正在看著牛圈,眼裡滿是不捨。
氣喘吁吁的扛著道姑跑過來。
我拍了拍仁次的後背。
“先走吧仁次叔,又不是不回來了,別擔心。”
隨後一行人又著急的往草原深處跑。
卓瑪看不見,就由秦云云拉著她跑。
“文......文材,她怎麼了?”秦云云見我跟了上來,她喘著氣指了指我肩膀上的女人。
“別.....先別問,接著往前走,走出十里外再說。”
這女人不胖,但是她身高不低,估計是常年習武,身上的肉感覺很瓷實,著實不算輕。
我也是咬著牙堅持,不敢停,我怕我們一停下來就要出事。
踩著草地,我們一直向北跑了近兩個小時才停下來。
我現在後背都是溼透的,腿也酸的不行。
感覺應該差不多了。
我便將昏迷過去的道姑放下來,而我直接躺在了草皮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秦云云蹲在我身邊,用溼巾小心的幫我擦汗。
“文材,我們下一步要怎麼辦?要去哪啊。”
“是啊,要去哪呢......”
剛才的情況十分兇險,那收羊的男人死的也是冤。
仁次口中那所謂的上師,既然敢下如此狠手,就代表他們本身路數不正。
我估計,沒準和胖石佛小鬼僧一樣,屬於西秘某一間寺廟中的勢力。
那種類似犬蠱的尸陀林謗法,我以前只是有所耳聞,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見到了。
這種密宗咒殺的法門一直被顯宗所不齒,因為它看起來太過邪惡,太過狠毒了,於正統佛門的慈悲之心完全相反。
許華華自尊心甚高,她接受不了自己敗北的事實,這可能於閭山的風格有關。
其實在我看來,許華華不是敗給了一個人,我估計對面可能有一群老喇嘛。
經過一番仔細的考量,我已經決定好了要去的地方。
因為不知道對方下一次什麼時候動手。
所以我們要去那個地方尋找庇護。
“布達拉。”
沒錯,我們要去藏秘顯宗聖地,布達拉神廟。
我猜測,只要到了那裡,我們應該就安全了。
藏秘六大神寺,不出世的喇嘛高僧有很多,他們也不會主動和中原地區的江湖勢力交集。
除了西秘外,其他的一般都會保持中立。
高原之巔,六大神寺。
布達拉神廟是最神聖的存在,是底蘊最深厚的。
這其中,定不會缺少那些活佛級的大高手。
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幫我們,總之先去了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