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木材商上門(1 / 1)
被這檔子事一耽誤,我們肯定沒心思繼續旅遊了。
秦云云口中所言,浪漫的可可西里旅遊計劃。
宣佈泡湯。
告別了僧人,從大昭寺坐車,我們離開了這裡。
離開了布達拉,離開了藏地。
我和秦云云商議了下,最終決定改了路線,先不回皮縣了,先回京北。
一來是因為我想文玲了,二來是因為洗煤廠那件事。
我們需要提前幫那兩個孩子打點好,包括提前辦手續,掛專家號,打聽訊息等等,這都是事。
航班起飛,降落。
我兩就回來了。
從京北機場出來,到處都是熟悉的景色,高樓大廈,像螞蟻搬家一樣的車流,這裡和藏地,簡直就是兩個風格。
秦云云帶著墨鏡鴨舌帽,我揹著揹包,帥哥美女,我們回來了!我沒死!
她沒去酒店,直接跟著我回了潘家園店裡。
旅途勞頓,下午秦云云在內屋睡覺,我正踩著洗臉盆泡腳,忽然店門被推開了,走進來一位胖胖的黑髮老人。
一看這人,我總覺得熟悉,好像之前見過一面,可一時想不起來了。
我踩著洗臉盆,疑惑的問:“請問,你是......”
老人呵呵一笑,“我啊,是我啊文老闆,文老闆真是貴人多忘事,這是把我忘了嗎?我姓劉.....”
“姓劉?”
“你是當初送鏡子的劉老!”
我想起來了,這人不就是當初讓我幫忙解決鏡子問題的老頭嗎!
那鏡子裡有劉雲松和葉小青,我還為他們花了十萬塊,買了一艘陰沉木的小船。
焗油老頭!我全想起來了。
我疑惑的問他,“劉老,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?還有,你找我幹什麼?”
老頭眯著眼說:“文老闆是有大本事的人,你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,還好我在這潘家園有點朋友,我告訴他們,只要文老闆你出現,就通知我。”
“我也不繞彎子了,就明說了吧。”
“我找文先生,主要是為了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文先生的小師傅,從我們劉家借走了三百七十萬,好像是為了買一具什麼棺材,我這裡有借條為證。”老頭說完話,給我看了一張借條。
借條上寫的很清楚。
今日,借信徒劉家錢財,共計三百七十萬元,由徒弟文材代還。
下面有落款。
茅山許青陽。
“這........”我看著這張欠條,傻眼了。
沒錯,那晚在皮縣,小道長確實說過,借了信徒劉家一筆錢。
當時我還搞不懂,為啥我師傅借的錢,我要來還?這不是坑徒弟嗎。
後來我才知道小道長的良苦用心,既如此,那這張欠條,我文材認了。
“劉老,沒錯,確實有這麼一回事,不過劉老你看,我現在手頭有點緊,你能不能多給我幾天時間籌錢?”
這是我們師徒兩的事,我不想讓秦云云幫我墊錢,那不就顯得我吃軟飯了嗎。
“呵呵,文先生你先彆著急,我這不是還有第二件事沒說嗎?”
他又說:“文先生,不瞞你說,我當初之所以肯借錢,其實也是有點私心的,我想讓你們這些有本事的先生欠我個人情,我並不缺錢。”
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,我笑著問:“說吧,是遇到什麼難事了想讓我幫忙,要不然,你也不會這麼急的找過來。”
“提前說好,我辦一次事可不便宜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,”劉老頭連連點頭,“那這樣文先生,你幫我把這件事解決了,那三百多萬,咱們一筆勾銷了。”
我心想:“肯花這麼大價錢,應該是出什麼大問題了,我沒著急答應,具體什麼事,還是先聽聽再說。”
我拿著擦腳布,邊擦腳邊聽他說。
原來,這劉老頭家裡是做木材批發生意的,在京北十里河和河北大城,都有好幾間店鋪,不過他經營的是新傢俱和原材料,跟我這古董生意完全不沾邊。
我瞭解這種人的賺錢路子。
從原材料的選購,到運輸,到加工,再到雕刻打磨拋光成形,一直到最後的掛牌銷售,他們都是自己幹,一條龍的做下來。
如此一來,利潤就壓榨到了極致,因為全程都在老闆自己的監控下,沒有其他的中間商從中抽成。
好的原材造就好的實木傢俱,這種傢俱面對的消費群體,都是全國各地的大老闆,有錢人。
紫檀,金絲楠,雞翅木,黃金章,黃花梨,草花梨,甚至還有用沉香板拼接的沉香傢俱,沒有最貴,只有更貴。
老劉的木材原材料,大都來自福省的莆田,仙遊地區,這裡是國內最大的木頭原材料集中地。
老劉看上了一批木頭,是一批滿瘤疤的紫檀柳,這批木材大概有兩頓多重。
瘤疤就是大樹的病變區,也就是樹瘤子,這種病變區的留疤木,切開後百分百帶鬼臉,年輪紋清晰可見,和抽象的山水畫一樣,所以這種留疤料價格不低。
前幾年京北流行過一種手串,叫麻梨疙瘩,這就是梨木的瘤疤木,價格還不便宜,一串2.0的手串賣價三百多塊。
還有,這紫檀柳可不是紫檀,雖然帶著紫檀兩字,可實際情況是,壓根和紫檀一點不沾邊。
因為紋路鬼臉和海黃非常像,除了顏色稍微發紅一點外,無論從手感,密度,外觀上來看,基本就是一模一樣。
這種木頭去年才被引進,頓時一發不可收拾。
用紫檀柳冒充海南黃花梨來賣,誆騙行外人,這其中的差價高達一千倍以上!
再有道德的商人,也可能抵擋不住如此大的暴利。
為了天衣無縫,這批人可謂是費了不少功夫。
海黃也叫降香黃檀,真正的海黃有一種很特殊的香味,這種特殊的香味就叫降香。
沒有降香味,就不是海黃,肯定是別的假貨冒充的。
於是,這些人就想了一種辦法,因為和潘家園賣木頭的人認識,所以我多少知道一點內幕。
細心的人有可能會發現,你去逛實木傢俱店的時候,經常能看到服務員用半溼的毛絨布擦拭傢俱。
問題就出現在這裡。
這些人大量的收集海黃碎木屑,然後壓制,調油,做成了一種小瓶的海黃精油。
這種海黃精油純度百分百,一小瓶要好幾百塊,一開啟瓶蓋,降香味撲鼻而來,是最正宗的海黃降香味。
只需在毛絨布上滴上幾滴精油,然後擦拭用紫檀柳冒充的傢俱,擦一次,這味道半個月不會散。
那些傢俱城,不知道用這種辦法騙了多少人了。
眼前這老劉,木材原料商人出身,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潛規則。
既然如此,那只有一個解釋了。
這劉老頭底子也不乾淨。
劉老頭為了拿下這批木料,特意討好原料廠的一位副經理。
只需要這副經理在招標會上使一點手段,那劉老就會中標。
拉攏男人嘛,無非就是老三樣。
錢,酒,色。
所以劉老找了一位特別“能幹”的女人,有傳言,說這女人有個女師傅,她這師傅是當年天上凡間的頭號戰將,綽號,吞拿魚。
那天晚上,劉老單獨約出來了木料廠副經理,酒罷三巡過後,他走了,這女人留下來過夜了。
第二天,劉老興沖沖的趕到賓館,他以為這單生意要成了。
在大廳打了好幾個電話,都沒人接。
服務員說一男一女沒退房,現在應該還在房間裡。
在房間裡,那為啥不接電話?
不會是這木料廠的經理兩頭吃吧?睡了我的人,吃了我的酒,拿了我的錢,可不能就這樣算了!
他坐不住了,便坐電梯上到了七樓。
要來房卡開啟702房門,床上躺著個人,整個人都用被子蓋著。
老劉氣沖沖的上前,一把抽掉了被子。
瞬間.....
他嚇的臉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