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二次葬(1 / 1)
打了一頓,我重新把婦女嘴巴堵上,把她留在了高架橋下。
我特意找來了兩大片廢棄的彩鋼瓦,把左右兩邊給擋上了。
就讓這人在橋下自生自滅。
打這種偷小孩的女人,我不但不覺的愧疚,還感覺自己下手輕了,打死她都活該。
把小孩領回去,失而復得,雪姑娘頓時激動的語無倫次,她不停的對我說謝謝,這下把我搞的很不好意思,畢竟孩子是我沒看好才丟的。
我不接電話惹的秦云云有些生氣,她開始冷著臉不理我,後來她還是忍不住問我:“文材你去哪了,你眼睛怎麼回事?跟人打架了?”
“沒事沒事,都過去了,”我呵呵笑著敷衍她。
經過這麼一場風波,雪姑娘有些後怕,她說就不去長城和歡樂谷玩了,她帶著孩子住在了醫院,拉布留在醫院陪她,在等待這兩天即將到來的手術。
我上次幫小道長租了一套房子,錢還是找秦云云借的,現在房費還沒到期,我就先讓小桃紅住了進去,反正小道長現在還沒回來,空著也是空著。
下午秦云云陪著我去了京大腫瘤醫院,去看文玲。
“哥!這兩個月你去哪了!”一見面文玲就抱著我不鬆手。
“行了,趕緊鬆手,這麼大姑娘了,也不嫌臊,”我笑著拍了拍文玲後背。
“我就不!我一鬆手你又跑沒影了!”
這時院長也聞訊趕來。
院長說手術的效果和預期一樣,文玲脊髓上的腫瘤已經全部切除,在做最後一期修復手術和三個月左右的理療恢復,有很大機率可以恢復正常。
下午我留在了醫院裡,陪文玲一塊玩,一塊打遊戲。
快傍晚的時候我見到了一個熟人,小護士趙莎莎。
她臉色不好看,看起來很憔悴。
文玲能恢復的這麼好,小護士趙莎莎著實幫了不少忙,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也多虧她幫我照顧文玲,我還是很感激她的。
我問小護士怎麼了,是工作上碰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,還是經濟方面出現了問題。
小護士開始只是搖頭笑著說:“沒事沒事,我沒事的。”
她後來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抬頭看著我說,“文哥,我其實知道,你是不是很懂那方面的事?”
“那方面?哪方面啊,”我沒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。
秦云云白了我一眼,她問小護士:“妹妹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,沒事的,你要是真碰到了,我和文材都會幫你的,是吧文材?”
“哦,哦,是,什麼事你儘管說,能幫上的我一定不會推辭。”
小護士深吸一口氣:“這裡不是說話的事,你們去醫院北邊的咖啡廳等我,我換下衣服馬上過去。”
到了咖啡廳,秦云云點了三杯咖啡,她對服務員說有一杯等人來了在上。
她給我點的是卡布奇諾,我嚐了一下,又甜又苦,喝不習慣。
等了不到二十分鐘,小護士穿著一身便裝過來了,她還提著個手包。
“不好意思,還讓你們等我。”
我幫她拉出來椅子,笑道:“沒事沒事,坐下來,有什麼事就直說吧。”
坐下來後,小護士不斷攪拌著桌上的咖啡,她心事重重的說:“文哥,我上禮拜請了幾天假回了趟老家,最後和家裡長輩鬧了矛盾,又回來了。”
“被逼婚了?逼著你相親見物件了?”我好奇的問。
小護士苦笑著搖頭說:“不是那樣的,文哥,我還沒跟你說過吧,我不是京北本地人,我是安徽人,在京北唸的學,畢業後就留在這工作了,我其實是池州人,老家在農村。”
“上禮拜請假回家,是因為家裡長輩一再要求我回去,不是回去相親,是讓我回去參加葬禮。”
“節哀,”我以為她什麼親朋過世了,便說了句。
小護士擺手說,“不,不是啊文哥,家裡讓我回去是參加死人的葬禮......”
“死人的葬禮?什麼意思?”我沒聽明白。
“該不會.....”想到小護士剛才的自報家門,她說自己是池州一帶的,還特意說了是死人的葬禮。
“家裡人不會是讓你回去參加二次葬吧?”我疑惑的問了一句。
小護士點點頭。
“什麼意思文材?我怎麼沒聽懂你們說的話,”秦云云放下了咖啡,一臉疑惑。
我看了眼小護士,深吸了一口氣,就對秦云云解釋。
所謂二次葬,顧名思義,就是二次下葬,這風俗流行在安徽和沿海地區,直到今天都還存在著。
在古代時,我們的喪葬文化十分發達,有些地區的喪葬習俗結合了當地的宗教信仰。
天葬,水葬,樹葬,河葬,塔葬,懸棺藏,冰葬,二次葬,這些是現在還存在,並且仍在延續的喪葬習俗。
由於地域性問題,這裡有些葬法我見過,也有些沒見過。
比如說雲南彝族的樹葬,樹上掛著的屍體腐爛後骨頭會往下掉,這時樹下會擺十六個大木桶,那些白骨不能落地,只能掉到大木桶裡,木桶裡會放一種當地的昆蟲,我不知道這種昆蟲叫什麼,反正這十六個大木桶當地人叫鬼蟲桶。
雲南地區在電影電視中,常常有妖樹和蟲谷的描述,我猜可能和這種樹葬習俗有關係。
塔葬和懸棺葬現在也還有,不過數量不多,塔葬主要是葬的和尚高僧,懸棺葬則流行在巫山一帶,以前有這麼一種說法,說巫山地帶家族群式的懸棺葬,山上住著一個看棺人,看棺人都是那種患著侏儒病的殘疾人,看棺人身高看著和七八歲小孩差不多高,但實際年齡應該不少於六七十了。
二次葬,也是十分特殊的一種。
這種喪葬習俗的演變過程複雜,歷史極其久遠,二次葬又分著單人平躺二次葬和多人屈肢二次葬,小護士家舉行的應該是多人屈肢二次葬。
二次葬這天,家族裡所有在外奔波的人都得趕回來,這是為了表達對先輩們的尊重。
先用雙層黑色篷布搭個棚子,將整個墳墓擋起來,然後家族長輩們聚在一起,在請來村裡德高望重的撿骨師,刨開墳開啟棺材,按照頭骨,肋骨,大腿骨的順序撿出來骨頭,撿骨的過程中手要拿穩,不能掉地下,最後在將骨頭撿到一種特製的陶甕中,這種甕叫金甕,這就算完成了二次葬的第一步。
第二步是洗骨,這步驟叫淨骨除穢,這步需要讓家裡小輩們來做。
白灰,桑葉,小米湯,馬鬢毛刷,要將每一根骨頭洗的乾乾淨淨,刷的白亮如玉。
小護士被家裡長輩叫回池州,主要是為了讓他乾洗骨,起初小護士不願意,她認為這些都是封建迷信,而且那是家族式的軀肢葬,要等全部挖出來最少需要一個多月。
小護士醫院這邊工作忙,護士長一直在催他儘快回來,況且要是等那些白骨全都挖出來,數量一定很多,所以她當時忍著噁心隨便刷了兩下,就將骨頭丟到金甕裡了。
也沒跟家裡人說,小護士偷偷上了高鐵,在車上的時候她才跟家裡打了個電話,說醫院有事她必須得趕回去,後續的活她也不幹了。
秦云云這時就問我。
“文材,這應該沒事吧?那些人都死了多少年了,都成白骨了.....”
我搖搖頭,看著小護士問:“後來呢,後來怎麼了?”
小護士臉色有些不好看,她雙手抓著咖啡杯說,“我前幾天值夜班,晚上一點多的時候拿著臉盆去水房打水,水龍頭一直開著,結果水一直接不滿......五分鐘這樣,十分鐘也是這樣,臉盆裡的水一直是半盆....”
“然後,我聽到背後有人跟我說話。”
“哦?說啥?不是同事嫌你打水時間太長了吧?”
小護士搖搖頭,咬著下嘴唇道:“我身後說話人的聲音聽著很老,那人說,那人說.....”
“孩子,水多打點,我還沒洗乾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