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大婚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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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趕上新年,俞珠得了不少賞賜。

光是壓歲錢就有六百兩,其餘的首飾衣裳也賞了四套。

新年喜氣洋洋的氣氛,讓俞珠成天見都樂呵個不行。

晉王來她就伺候著,晉王不來她就寫寫對聯。

還從廚房要了木錘錘年糕。

俞珠也不是全無心眼,晉王雖然忙著大婚,新年祭祖。已經快半個月沒來她院子,但她一點表示沒有就顯得不懂事了。

所以俞珠打好年糕,特地讓蘭溪給晉王送去。

蘭溪捧著軟糯的年糕,剛剛烤好,用炭火溫著,空氣裡都是甜甜的米香味。

「小姐,你自己去才顯心意吧?」

俞珠側著身子,忙著把桂花摻進年糕裡。

這樣打出來的年糕沁著桂花的香味,撒一把白糖最美不過了。

「晉王這幾日寅時三刻就得進宮,天黑了才能回來。不日又要大婚,累都累壞了。」

蘭溪更是不解,「所以小姐你去陪陪他才對啊,晉王看見您會舒心的。」

俞珠沒抬頭,白皙的臉染上燭火暖黃的光,顯得格外溫柔。

今天都二十九了,府裡處處都在佈置。她院子裡的臘梅都換成了紅梅,外頭的石徑上也開始鋪設紅毯。

從現在開始,王府都是為了迎接女主人才大動干戈。她現在去討晉王的寵,就太不懂事了。

萬一王妃到時候要看杜嬤嬤的冊子,發現初三成婚,二十九俞珠還在侍寢不是太打王妃的臉了。

但要是一點不把晉王記心上,他難免不會說:俞珠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,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。自己對她有了三分真情,她卻半點不知回報。

若是惹了晉王,心裡有小九九就不好了。

畢竟晉王這個人本身就悶,什麼事都憋在心裡,絕問不出半分。

俞珠慢吞吞地,把錘好的年糕用帕子包好。又取了蜜棗放進米里,準備做另一個口味的。

「你送去就是,只說我打了年糕,請王爺嚐嚐。公務要緊,王爺也得注意身體。還是早些休息。」

蘭溪應下,心裡還是想再掙扎下。

「這就沒了?」

俞珠說:「還有。」

晉王的團圓飯是要進宮吃的,往常在家,到過年桌子上都會擺上花生糖什麼的。

年夜飯也是母親操刀,俞珠就抱著零食罐偶爾搭把手。

俞父還會打一壺高粱酒,兩個弟弟不安分地想偷吃炸出來的肉圓。俞珠就會趁父母不注意抓一把,三個人躲在牆根吃得滿嘴是油。一家人其樂融融才是新年的味道。

只是今年,就只有她和蘭溪了。

俞珠還在錘年糕,「明天是除夕,早上請晉王來我這喝一碗糖水吧。」

進宮之前陪她吃頓早膳,也算是年夜飯了。

王府裡什麼都有,俞珠又往年糕裡放了一把子葡萄乾,堅果,紅綠絲。

也不知道薛凝霜喜不喜歡這個口味。

她盼望著初三快點到來,到時候就可以見到薛凝霜了。

蘭溪把年糕送到書房,晉王也沒在處理公務,只是目光放空不知看向何處,確實一副累壞了的樣子。

她敲門進去,恭敬地把年糕放在桌上。

「王爺,俞侍妾打了年糕,請您嚐嚐。」

晉王看了一眼,他已經沒了力氣,更沒有胃口,所以沒有吃東西的想法。

「她人怎麼不來?」

蘭溪垂首,心裡有些抱怨。若是小姐來了,晉王肯定會更高興的。

此時她也只能按俞珠的話說。

「俞侍妾體貼王爺勞累,所以就不來惹您心煩了。」

晉王愣了下,「我又不嫌棄她煩,還帶了什麼話嗎?」

蘭溪察覺到晉王的臉色,險些咬了舌尖。

「俞侍妾請您明早過去用早膳。」

晉王擺擺手,讓蘭溪下去了。

「知道了。」

氣氛冷得像是要結冰,蘭溪嘆了口氣,俞珠就是膽子太小,不敢爭寵。

如果晉王寵愛她,王妃又算什麼呢?

書房內,晉王本打算回房休息。

又看見俞珠的年糕。

這東西做著麻煩,吃著佔肚子難消化,也難為俞珠能吭哧吭哧打一個下午。

想他直接到面前來不就好了,幹嘛拐彎抹角送一盤子年糕來。還請他明天去用早膳,簡直多此一舉。

晉王想不明白,可又有種她心裡還是惦記我的竊喜。

想來是俞珠非常喜歡吃年糕,所以才費勁吧啦親手給他打了一份。

不然全然可以交給廚房去做的。

晉王想到這裡,心裡又泛起絲絲的甜。

那一頭,俞珠終於滿意。

先前打得年糕總覺得差了點意思,面前這一盤子才是上品。

回頭包好了都給薛凝霜送過去。

她笑彎了眼,見蘭溪垂頭喪氣回來,下意識問:「怎麼了?」

蘭溪道:「王爺還是很想見您的。」

俞珠哦了聲,「明天早上不就能見到了。」

蘭溪:「……」

算了,俞珠做事總有她的道理。

下一秒就見俞珠把包好的年糕塞給自己。

「明天讓小全子把這個送到薛府去,這可都是我的心血啊!」

這是心血,那剛才的是什麼?

俞珠拒絕回答。

第二天俞珠起的很早,晉王寅時三刻進宮。寅時一刻總得吃上飯了。

俞珠打著呵欠,讓廚房依著晉王的喜好上了早點,又叫了一壺濃茶。

她估摸著晉王是沒睡好的。

濃茶能提提精神。

晉王果然準時來了,俞珠為他盛了一碗湯,還貼心的吹了吹。

晉王掏出一個紅封塞進她手裡,俞珠紅著臉。

「壓歲錢不是已經給過了?」

「那是過年給的賞賜,不是壓歲錢。」

俞珠笑著接過紅封,怪厚的不知放了幾張銀票。

她飛快地跑進裡屋,把為弟弟和薛凝霜準備的紅包抽出來放到一處。

禮尚往來,禮尚往來。

給他們的,再重新準備。

俞珠將紅包別在晉王腰側,「那我也給晉王封個紅包,願殿下歲歲平安。」

歲歲平安。

晉王把這個四個字重複一遍,當真覺得美妙極了。

歲歲平安,沒有比這更真誠的祝願了。

前程似錦,萬事勝意,都沒有一句歲歲平安來得誠懇。

他扣住俞珠的手,道:「你也是,歲歲平安。」

不求別的,只要平安。

除夕這晚,晉王儘管在宮中已經疲憊不堪,回到府中還是想去俞珠那坐坐。

他的腳步剛踏上往俞珠院子的路,杜嬤嬤便湊上來。

「王爺要去俞侍妾那嗎?」

晉王嗯了聲,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?

下一秒他就聽見杜嬤嬤道:「那老奴讓藥房煎藥。」

晉王頓住,「什麼藥?」

杜嬤嬤察覺到他的不耐,卻並未放在心上。

「避子藥。」

杜嬤嬤彎了腰:「皇后娘娘吩咐過,王妃誕下嫡子前,其餘的侍妾不許有孕。」

晉王才驚覺,怪不得俞珠昨夜不來見他。

避子藥寒涼苦澀,服用後腹痛不止,嚴重者月信會淋漓不盡。

用的久了,會損害生育。

就是不育也有可能。

俞珠身處後院,想必這些事情杜嬤嬤已經和她說過了。

想她的性子,自然是選擇不爭不搶。

不過夜就不用喝藥了。

晉王轉身,「不去了,回去休息吧。」

他早晚得把王府內外都整治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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