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升堂（1 / 1）
白大娘被老伴兒的眼神提醒，不敢多問了，忙笑著應下，要知道十八斤豆腐她們就能賺二十幾文哩，一家人一日的開銷賺出來了。
“好好好，明日卯時給你送成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杜簡微轉身回家，此時她手上的存款就只剩下三百九十三個銅板，只夠半月開銷，還不涉及人情來往。
她一走，白大娘忍不住說，“杜簡微說沒錢了估計是真的，聽說她娘真死了，大哥被抓進了大牢，她負責的給自己親孃辦的白事，那鋪子又被打砸了，她夫家那邊雖然是秀才，但陸老秀才可是得了日日需要貴重藥材養著的重病，也是可憐。”
白大娘轉頭就把這話傳得雙柳巷都知道了。
然後往縣城裡傳。
那些熟客一聽，都心生憐憫，決定明日一早去杜家食肆支援一波，可千萬不能讓杜老闆關門，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個百吃不膩的早食食肆！
也因此，張婆子、周娘子等人開口想阻止杜簡微繼續開店的話剛說出來，就被其他人給懟了回去。
“人家都那麼可憐了，你們還找人家麻煩，要不要臉。”
“你們善良點吧。”
張婆子和鄭娘子氣得跳腳。
“周姐姐，看來趕不走杜簡微了，你看……”鄭娘子問旁邊帶著家中粗使婆子出門買菜的周娘子，一副聽從她吩咐的態度。
周娘子臉上傲氣依舊，但想到兒子丈夫昨晚提及名聲要緊，她瞪了鄭娘子一眼，“管我什麼事，是你們在這裡胡咧咧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她匆匆離去。
鄭娘子臉色變了變，但到底想跟周家交好，只能忍了，她朝張婆子勉強笑了笑後，敷衍道，“張大娘，那沒什麼事的話，我也回家了。”
張婆子罵罵咧咧，“都是個拜高踩低的，哼，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上午衙門的人來傳召杜簡微和陸恆過去開堂。
她到的時候，衙門外面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，甚至縣令還安排了堂前聽審，以至於更多聽到這子殺母案件的百姓趕來縣城看八卦。
“升堂！”
上首高坐著尋常難得一見的縣令。
郝俊峰給了杜簡微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陸恆是秀才，見官不跪，他跟縣令見禮後就站到了杜簡微旁邊，也注意到了郝俊峰跟杜簡微親近的姿態。
哪怕知道兩人早有交情，沒有私情。
“堂下可是紅杏村杜家嫁出去的三女杜簡微？”
杜簡微隨著縣令身邊的師爺開口詢問案情，作為秀才娘子只需要見禮不需要跪拜。
師爺便跟著陳情。
關於這次杜家案子的案情便娓娓道來……
張氏跟杜老頭因為是幫兇和當事人。
被帶上了堂。
張氏看見杜簡微，下意識就是潑髒水，“縣令大人，是杜簡微狠心故意撞我婆母，所以她才被我丈夫失手打死的！”
杜大郎原本一身狼狽地躺在旁邊，聽到這話，他灰暗裡安靜裡閃過一絲期盼，跟著叫冤，“縣令大人，草民就是冤枉的啊，草民根本沒想殺我娘，是杜簡微，都是她故意的，她還哄著我娘，把錢財都給了她。”
郝俊峰適時開口，“啟稟大人，受害人臨死前確實把銀子給了杜家小娘子，杜家小娘子都用於受害人身上，下屬跟紅杏村的村民都親耳聽到受害者指控杜大郎殺害她。”
杜大郎臉色瞬間就白了，他下意識說，“我娘老糊塗了，她說這話時腦子都不清楚，怎麼能當作供詞！”
“根據大淵律法，受害者死前意識清醒，證詞合法，可做輔助斷案使用。”師爺開口回應了此事。
杜大郎渾身簌簌發抖。
張氏不願意丈夫出事，她紅著眼問，“縣令大人，我家相公當時那一棍子是打向的杜簡微，杜簡微掙扎才導致我婆婆被打中，這應該能算無心之失吧？”
師爺聞言，看完案卷，跟縣令低語了兩句。
“傳仵作。”
“傳善春堂大夫。”
張氏眼睛瞬間一亮。
她看向旁邊杜簡微的眼裡都是恨意跟得意。
等著吧，等翻案成功，杜簡微你就等死吧。
杜簡微不為所動，鎮定的樣子，讓張氏沒由來的有些心慌，她總覺得杜簡微這個樣子像是早有準備。
很快仵作跟林大夫就過來了。
仵作回答說，“回縣令大人的話，小的昨日便去檢查了事發之地，根據出血量和兇器斷定，當時的受害者確實還沒有死亡。”
“不錯，縣令大人，草民也給受害者摸過脈，確定對方的死亡時間是在昨日辰時兩刻，其實在草民給受害者扎針之前，受害者就已經還剩下最後一口氣。”林大夫也站出來直言。
縣令聞言朝師爺點頭。
師爺繼續詢問，“那杜大郎那一棍子，可否是導致受害者死亡的原因？”
仵作想了想說，“回大人的話，受害者確實是因為這一棍子導致的死亡。”
“不可能，你胡說，你被杜簡微收買了，你剛剛還說我娘昨日被打的時候根本沒死。”杜大郎被關了一晚上，死亡帶給他的恐懼使得他腦子有些渾濁，聽到仵作這對他不利的話，差點暴起傷人，被反應過來的衙役把他雙手反剪，壓在地上。
他只有側著腦袋，眼神兇狠，喘息著粗氣。
他這模樣，嚇的堂外聽審的百姓們發出驚呼聲。
“這也太兇狠了，難怪一棍子能殺死人，他不會是有什麼病吧？”
“大人可千萬不能把這種逞兇鬥惡的人放出來，萬一他一氣之下把我們也殺了怎麼辦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這種人就是危險得很。”
縣令聽到百姓們的議論，開了尊口，“本官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，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。”
審訊繼續。
仵作忙道，“大人，小的說的這一棍子當時不致死，但確實是致命原因啊！”
“沒錯，大人，草民給受害者診斷時發現她是失血過多而亡，杜家人沒有給受害者用藥，不過，受害者的傷太嚴重，相當於從十幾丈高處摔下造成的顱內損傷，就算用藥，估計也治不好，最後拖一段時間也會不治身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