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燈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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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春節快到了。

王柳一案已經告一段落,顧潛處理完後續的事情,璃州的春也接近尾聲了。

送春節是璃州自古以來的節日,代表著人們對春天的告別,以及對夏季的歡迎。

每逢這個節日,家家戶戶便會掛上彩燈,畫上窗花,晚上的燈會更是盛大異常。

顧家的宅子裡也忙活開了。

鎮鬼司沒有了平日的緊張氣氛,倒是一片歡騰。

只是裴司長裴長風還在京城,無福消受這節日妙景。

顧潛的大哥顧風從典獄司回來,一家人聚了聚,吃了頓飯。

飯後自然就是例行的燈會了。

奴婢陳柔在飯後找到顧潛。

“少爺,今夜燈會妙得很,您一個人出去看免不了寂寞,不如讓奴婢陪您一起。”

她嫵媚笑道。

顧潛揮揮手,“你的演技還是那麼拙劣,想殺我儘管來。”

雖然嘴上說著,但還是起身,想探探陳柔這小姑娘有多大能耐。

顧潛心裡料定她殺不了自己,攜她遊玩燈會,看她一副委屈相,豈不是很有樂子可尋?

不過他留了個心眼。

王柳一案過後,他顧潛,顧家出了名的紈絝已經名揚璃州城上下。

惹得江家更多的忌憚是肯定的,但目前還沒有大的動作。

搞些下三濫手段也是針對他顧潛的。

這次燈會,很可能危機四伏,每個人看燈的人都可能是刺客。

但他顧潛哪能怕?就是有刺客也得和他們過上兩招,讓江家看看顧家二少爺不是軟柿子!

這麼想著便和陳柔一起去看了燈會。

她平時不離手的那柄知白藏在了長袖子裡,顧潛看得出。

兩人停停走走,黃的綠的紅的紫的燈籠琳琅滿目。

顧潛看得起勁,時不時拉著陳柔指指點點,說這燈籠如何如何瑰麗,這燈籠如何如何氣派,噫,那個不行,太土了…

陳柔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,眼睛瞟上瞟下,就是不去看顧潛的臉。

顧潛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好笑,一把拉起她的手來。

陳柔當然是一臉嫌惡地想甩開,“放手。”

“嘿嘿,就不放,咱倆這模樣,別人看了以為是小情侶鬧矛盾呢,還不如牽著手一起看這——月色皎潔…”

其實那天黑雲遮月,顧潛的手剛舉到半空便尷尬地垂了下來。

陳柔一臉怒容,左手的知白滑落,“顧潛,鬆手,否則別怪我抽劍砍爛你的手!”

顧潛見狀趕忙鬆了手,但一瞬間間閃身過去拉住了她的左手,不讓知白落入她手中。

“女孩子家家的不宜生氣。再說了,你是婢女。哪有婢女這麼和主子說話的。”

陳柔急了,用力抽著手。

碰巧一對鎮鬼司和典獄司的人路過,看見顧潛牽著個美得出水的姑娘,不僅都瞪了雙眼伸了舌頭,一片唏噓。

顧潛則擺擺手,彷彿說,常態,常態罷了。

陳柔撅起嘴來,不再理他,當然也不再掙扎了。

兩人就這麼牽著手走著,看了半個時辰燈火。

身後兩個一身黑衣,行色鬼鬼祟祟的人悄悄跟上他們。

顧潛餘光一瞥,便看到了。

“看來你同夥來得挺快哈。”他在陳柔耳邊說。

陳柔輕哼一聲,扭過頭去。

“也好,正好為本少爺助助興。”

顧潛笑道。

看見前面一夥混混模樣的毛頭小子,彷彿不是來看燈的,而是來看燈會上稍有姿色的女子的。

他們大肆評論著各個女人的相貌身材,以至於身上布料有點少的姑娘都皺了眉頭,扯了扯衣物。

陳柔譏諷道:“我看你和他們沒什麼兩樣。”

顧潛也不惱,只是一笑。

他領著陳柔從他們身邊經過,那一夥混混立刻發出驚歎,隨後說出一些穢語來褒獎陳柔。

“喲,這小娘不錯,臉白身段好,看上去還沒破瓜呢。”

“孃的,破沒破瓜你都看得出來。”

“你們說,她臉上胭脂什麼味道。”

她這天穿了一件素紗面料的白羅衣,很稱她的身材。

顧潛當即怒了,一幫驢草的,“孃的,調戲女子也得看她身邊的男人吧。”

說著鬆了陳柔的手,一拳打在領頭的鼻子上。

那領頭被打趴下,捂著鼻子說不出話來。

一旁幾位想幫忙,被顧潛三拳兩腳全部撂倒。

隨後用腳踩上領頭三六一十八腳,“臉白是吧,瓜期未破是吧,還他娘胭脂味道。屎是什麼味道你可知道?”

說完一腳將領頭踹向牆壁。

拉起陳柔的手走了。

陳柔皺著眉頭,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顧潛趕到身後陰風四期,回頭一看那兩個黑衣刺客已經離他們十步之遠。

“給你朋友一個機會。”他對陳柔說。

牽著她拐進一條幽暗的小巷。

小巷裡空無一人,刺客也跟了上來,顧潛故意放慢腳步,等他們出手。

果不其然,兩個刺客一看時機成熟,紛紛從腰間掏出一把鋥亮的短刀,一前一後朝顧潛撲來。

顧潛嘴角一勾,推開陳柔,俯身奪下第一刀。

隨後拉住第二人的手腕,順勢將其往後一摔。

再一腳蹬上另一人胸口,蹬出兩三米遠。

然後便是將二人一頓痛打。

不出一會兒,顧潛廢了二人一人一條胳膊,看著他們屁顛屁顛的跑了。

二人回頭看了陳柔一眼。

她眼睛裡一陣神慌,理了理凌亂的髮絲。

“不過如此嘛。”顧潛笑道,“你肯定和江家傳統好了吧。”

陳柔定了定神,搖頭道,“沒有。”

“嗯?我會信你?”

“真的沒有,不過你要是認定,我也沒辦法,自然也不稀罕你的信任。”

她有把頭扭了過去,不再看顧潛。

顧潛心裡覺出不對勁,看她的模樣不想撒謊,那既然沒有串通好,江家派人來意欲何為?

人沒殺成反被傷,何苦呢?

他不再多想,再次拉起陳柔的手。

“這兩個三流刺客也算是漲了小爺的興致,不如去痛飲一番?”

陳柔輕語,“隨你的便。”

顧潛一笑,拉著她去喝了酒。

陳柔喝的是甜酒,顧潛的則是濃烈的燒酒。

喝了幾杯,他有些醉了。

醉眼朦朧時看見陳柔也喝了好幾杯,她本就嬌俏的臉在燈光映襯之下格外好看。

美人的臉上湧起兩團紅暈,她也有些醉了。

突然,陳柔趴在桌子上哭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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