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上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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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潛看見眼前的美人流淚,心裡驀然一驚。

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,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,只得拍拍她的肩膀。

自己也被她這莫名情緒感染,輕聲說,“其實,你也不願殺我,是嗎?”

陳柔不說話,肩膀停止了抽動。

“我早就說過,你有自己的苦衷,也是在江家有難言之隱,其中緣由我不清楚,反正不是啥好理由。”

顧潛輕聲安慰道。

“看得出來,你跟沈芸感情很深,她一死,你心裡想必不舒服。”

陳柔聽到沈芸,留著淚的臉抬了起來,帶著哭腔說,“她是怎麼死的?”

顧潛幽幽地把沈芸死的經過講了一遍。

末了說了一句,“你天天和我膩在一起,儘管非你所願,儘管你想殺我,但你身邊的人,也只有我了。”

又覺得這話太肉麻,補了一句,“咱倆還是和平共處吧。”

陳柔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瞪了顧潛好一會,隨後彷彿害羞般扭過頭去。

再把頭扭過來是臉上又是一副冷冽神色,一字一頓的說:

“我說過,我會殺你。”

顧潛看她表情嚴肅,臉上卻紅潤得很,加上兩條清淚,十分滑稽,就像是假裝生氣實則撒嬌的情人。

他不由得發笑,陳柔不再理他,拂袖而去。

顧潛趕忙追上,繼續拉著她的手往家走。

他們的身後,陰影密佈的房簷上,一個黑影悄然出現。

比起白水時的煞氣凌人,沒有了怨氣供給的它顯得弱小了許多。

它盯著顧潛,竟口吐人言,聲音低沉陰森:“閻羅…”

挽著美人手臂的顧潛依然沒有注意到這黑影,極快樂地賞燈去了。

回到家後,已是三更。

小妹顧綺竟痴痴等到此時,但她不是等她二哥的,而是等她的陳柔姐姐。

見到陳柔,小傢伙一蹦三尺高,撲倒她豐滿的胸脯裡。

顧潛彷彿嫉妒道,“小妹,你這麼晚不睡竟不是在等你二哥回來,而是在等你這陳柔姐姐啊。”

顧綺聲音清脆地答道,“對啊。二哥你平時出門沾花惹草也就罷了,今日怎麼想起來禍害陳柔姐姐呢,真是罪孽深重。”

顧潛一聽作憤怒狀,對著顧綺揮出拳頭,小妹則是做了個鬼臉。

陳柔摸了摸她的頭髮,“小綺,姐姐只是陪你二哥去看燈會了,不是你想的那般。乖,先去睡。”

顧綺聽聞此言便放了心,小跑著回房間去睡了。

陳柔沒好氣地白了顧潛一樣,理了理衣服扭身走了。

顧潛戲謔地喊道:“喂,小妹想的那般是哪般啊?”

只聽得一聲“滾”作為回應,他便笑著回房了。

這一夜,顧潛再次做了夢。

他夢見自己站在一條青銅色的古樸甬道中,旁邊站著一男一女。

女的一身紅衣,男的一身青衣。

兩人臉色青白,手裡捧著一盞蠟燭。

顧潛的腿不由自主地向他們走去,看清了他們竟然是王柳二人!

他心裡驚恐,拔腿想逃,肩膀卻被一隻手按住。

轉頭一看,莫弘的臉和他的臉不過咫尺之遙!

他一臉獰笑著,眼球佈滿血絲,脖子上有一條血痕。

四周傳來若有若無的飄渺笑聲,撓著顧潛的耳朵。

他倒吸一口冷氣,驚醒了。

驚魂未定的他想窗外看去,天剛剛泛白。

一道徹夜潛伏在他門外的黑影這時候悄然退去。

顧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,打了個哈欠。

方才那個夢,意味著什麼?

仔細想想,自己在白水的時候也有幾天做過夢。

那幾次都夢到了王星緒和柳素羽,這次卻夢到了莫弘。

罷了,可能是先前案件對精神有影響吧,顧潛告誡自己別想太多。

世間萬物太過複雜了,若是可以選擇,他願意活得更糊塗些。

起了床,洗漱完畢,顧潛便來到了客廳,坐下來和家人一起用餐。

一旁服侍的女婢陳柔端茶送水,顧潛挑逗般看了她一眼,她報以怒目。

把顧潛要的茉莉花茶換成了油,嗆了顧潛一口。

這小姑娘,顧潛心裡搖頭,真是個冤家。

這時,顧家大門突然被踹開,一對官家模樣,身上衣裝極富裕的人闖了進來。

飯桌旁的人都站了起來,唯有家主顧鵬只是瞟了一眼來人,便繼續從容夾菜,神色不改。

“顧潛可在?”

為首的一位短鬚老者喝道,他眼神犀利,身著一身淡青色長袍。

目光環視四周,顧潛看他五十歲上下,覺得他有幾分裴長風的風骨。

他上前應道:“在此。”

那老者眼睛一瞪,“你就是顧潛?好!昨夜你打傷我江家兩名僕從,作何解釋?”

江家?顧潛心裡一動,按理說京城裡璃州一千里距離,就是用飛也不能在一夜之間趕到璃州。

這夥江家人,怕不是早就埋伏在璃州給自己下套的吧。

這時他明白了。

昨夜兩個刺客不是要刺殺他,而是要顧潛把他們打傷,江家這就抓了他的把柄。

孃的,一幫人模狗樣的東西,顧潛心裡暗罵,敢不敢在明面上過兩招?

心裡罵歸罵,臉還是不能撕破。

大哥顧風迎上來,陪笑道:“不知您說的江家,可是京城江家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哦哦,那不知您說的小弟打傷您家奴僕一事,可有根據。”

那老頭頭一歪,手下人架上來兩個人。

他們大聲呻吟著,各捂著一支胳膊。

一見到顧潛,便憤怒道:“就是他!昨夜我倆去賞燈會,這小子估計是發了酒瘋,不知為何就把我倆揍了一頓,這不,胳膊都折了。”

老者扭頭厲聲道:“你可看見?情況屬實,勞煩這位二少爺和我們回一趟京城,由家主來定奪。”

顧潛心裡覺得荒謬。不過兩個奴僕,用得著親自請動家主?編藉口也得編個靠譜點的。

於是便上前道:“不過兩個奴僕罷了,我賠他倆醫藥費便是了,價錢你們定。這點小事,不至於勞煩貴族家主。”

沒想到那老頭義正嚴辭道:“我們江家乃是仁義之族,對於任何一位族內人的事務,家主都得親自過問,這是規矩!”

顧潛哭笑不得,回頭看向陳柔,意思是說,你看看這江家,令人啼笑,你還一心效勞。

陳柔則沒有笑,而是一臉傷感地望著老人,一雙出水的眸子裡彷彿有了淚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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