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追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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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潛抹了一把滲出血絲的鼻子,回頭一看,秦飛也腳下生風地跑過來了。

這位顯然還想再把呂洪斌給殺了,控制著掉落在地上的月牙彎刀,把它收向自己的靈根。

彎刀碰到了流星錘的鎖鏈,巨大的錘子飛向呂洪斌。

他不知什麼時候把手上的鎮靈石手銬給磕掉了,看見大錘飛來,不慌不忙地伸出手,一股青色的若有若無的靈力飄出,把錘子給穩固在自己面前,紋絲不動。

呂洪斌的功力還是深厚,典獄司的牢獄生活帶給他修為方面的影響微乎其微。

看著逐漸跑遠的顧潛和秦飛,呂洪斌攔住了正要出第二錘的呂文紹:“罷了,讓他們走吧,皇上可有旨意帶給我?”

不愧是官場老油條中的老油條,呂洪斌在庭審結果宣判的時候就料定事情是皇上的旨意,連他為何還要再次任用自己都猜的八九不離十,秦飛這次算是歪打正著了。

呂文紹驚訝地看了父親一眼,正準備大聲說話,呂洪斌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呂文紹趕忙壓低聲音,畢恭畢敬道:“是,皇上大人今夜剛剛傳的聖旨,讓您速速進宮。”

“是口諭嗎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直接告給你的?”

“是的。”

呂洪斌看了他一眼,沒有再說什麼,呂文紹也覺得奇怪了,方才皇上剛剛叫他進宮,告訴他讓呂洪斌來找自己,除了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,他想不出更好的原因。

一旁站著兩個獄卒模樣的人,見呂洪斌父子交頭接耳完畢,便押注他的兩個臂膀,說道:“牢房損壞了,帶你去新的牢房。”

呂洪斌沒有抵抗,呂文紹看著他走進昏暗之中,也沒有阻攔,因為他知道,這兩個人可不是帶他去新牢房的,所謂新牢房只是糊弄在場其他的獄卒們的,而他們,絕不可能是真的獄卒。

真是奇了怪了,就算皇上要用人,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,而且皇上做事,為何還要掩人耳目?

呂文紹還是太年輕,雖然有一定的經驗,但是沒有真的被官場的汙泥給滾過一遍,很多事情看不透,是很正常的。

至於顧潛和秦飛,跑到走廊盡頭,看見兩遍都有大隊的獄卒想他們奔湧而來。

顧潛明白,現在到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時候了,他的桃木鋼刀出鞘,刀刃在前,腿腳踩向牆壁,順勢跳起,一刀劈在為首一位獄卒的脖頸上。

那位獄卒當場昏死過去。

秦飛心領神會,明白是要集中進攻一條甬道,逃出生天,於是也效仿顧潛,用刀刃劈打著獄卒們。

這些典獄司獄卒也都是智勇雙全,有一定修為,但畢竟和顧潛還有秦飛差了一大截,再加上事發突然,沒有及時準備,很快便退下陣去。

剩餘的人組成了一個陣形,前面兩個人拿著玄鐵盾牌,蹲身在盾牌後面,手中各自拿著一柄長槍,後兩人舉起長槍,站起身來,盾兵保護著槍兵,槍兵負責刺人,這種四人一組的簡單方陣,在狹長甬道這種狹窄的區域可就發揮了巨大的優勢。

顧潛和秦飛看著眼前的兩個盾牌,四柄槍,一時間一籌莫展。

但獄卒們可不會給他們思考戰略的時間,方陣以較快的速度貼著典獄司的牆壁飛奔而來,顧潛屏氣凝神,手中暗紅色湧動,一發裂爪伏殺功放出,將為首的盾牌撕成兩半。

但盾牌後面的獄卒們卻沒有被傷害到,依舊舉著長槍繼續挺進。

危急關頭,顧潛心生一計,對著秦飛大喊一句:“穿間隙!”

秦飛一時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,但等看到顧潛是怎麼做的時候,立刻心領神會。

只見顧潛看準長槍刺向自己的瞬間,突然跳至半空,身形扭轉,居然滾落在四柄長槍中間,順勢一腳,把左側的兩位獄卒踢出三丈遠,往地下就勢一個翻滾,放開步子跑出去,一面慶幸這裡面燭光昏暗,典獄司的獄卒沒有看清他們二人的臉。

秦飛也效仿他,騰空躍起,跳到四柄長槍之上,也是臨門一腳,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後面一人的下巴上,那人白眼直翻,口吐一口口水,仰面倒在地上,秦飛也是一個翻滾,跟著顧潛逃出生天。

現在二人逃至外院,後面有數百號典獄司的獄卒在追趕,所幸的是後有追兵,前有出路。

顧潛和秦飛趕忙朝著外院的大門跑出去,跑到市井之中。

此時正是京城的夜市,街上的人熙熙攘攘,分外熱鬧,顧潛和秦飛混入人群之中,東躲XZ,典獄司的追兵人數眾多,很難擠入人群之中,反而被混跡在裡面的顧潛和秦飛將動向看得一清二楚。

但獄卒們也不是吃素的,林廣費盡心思招收他們就是為了預防現在這種突發情況,他們練就的一身素質在這裡派上了用場。

為首的一名獄卒下令分頭找,方才還有上百號人的獄卒頃刻之間分為三人一小隊,都弓著身子,手扶在佩刀上,在人群之中穿梭著,其動作之敏捷,遠超一般朝廷內的武將。

這三人之中有一人登上樓頂,俯瞰整個夜市,一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向地面的兩個人回報。

兩人得到準信之後,一個正面突襲,另一個加緊腳步,繞道目標背後來一個雙面夾擊。

一般朝廷不輕易出動典獄司獄卒,因為大部分時候是在大材小用,只有在發生重大事件,比如謀反,貪官准備跑路,有各方人士上京城來挑釁朝廷等等,才會派出這幫人。

被這幫人盯上,而且還是上百號人,幾乎傾巢出動,顧潛和秦飛也是挺倒黴的。

不過那位指揮官似乎也意識到出動的獄卒過多,便讓一些人回去,自己親自帶人去追捕。

顧潛可不想就這樣直接玩完,他還有自己的事情沒有做,眼下這種情況,只能在逃亡途中把那件事兒給幹了,順便再溜出京城。

他同時也觀察到了各處房頂上有黑色的身影在飛快跑動,便知道獄卒們也攀上房頂,時刻觀察自己的動向。

“好你個典獄司,真的有兩下子。”顧潛想。

他縱身一躍,也跳到房頂,和穿梭在人群中的秦飛持平,觀察著在房頂上面不斷跑動的黑影。

典獄司的獄卒對於周遭環境的改變十分敏感,更別提一直繃緊神經盯著的地方了。

所以顧潛一上房頂,那位獄卒就發覺了,顧潛和他持平跑著,伺機而動,二人都知道,現在誰先動手誰就吃虧。

但獄卒們的目的是為了把顧潛和秦飛抓回去,他倆的目的只只是為了逃跑而已。

於是顧潛腳底一動,踢上來一片瓦,放在手心裡用靈力加固,隨後看準對面的黑影,用力把瓦片擲出去。

這一擊很準,高速移動之中精準地打在了獄卒的腦袋上,他應聲倒下屋頂。

對顧潛來說,這就夠了,他需要的只是暫時把咬住自己屁股的給解決掉。

於是他從一條小巷處跳下去,和秦飛會合。

“換身衣服,混進人群裡應該不會被發現,他們沒看清咱倆的臉。”顧潛說。

秦飛點點頭,解開腰帶把身上那層富家公子的皮給脫了下來,這身行頭是花了大價錢到各處裁縫鋪定製的,因為害怕事情敗露,這身衣服會引來麻煩,所以各個部位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裁剪的布料,回到客棧自己組裝起來的。

此時它被秦飛撕成好幾塊兒,走一段路扔掉一塊,防止有人追蹤。

至於顧潛的這身行頭,就有點難辦了。

他身上是貨真價實的鎮鬼司制服,難以撕扯和藏匿,但穿著這個招搖過市無異於把“逃犯”兩個字寫在自己臉上。

顧潛看見了巷子旁邊有一條小水溝,裡面的淤泥臭氣熏天,他咬咬牙,把鎮鬼司制服扔在裡面撮合撮合,然後再環抱在胸前,讓別人看不出來這是什麼。

面對秦飛訝異的目光,顧潛無奈地說:“這個時候還要啥乾淨,抹上點吧。”

秦飛盯著淤泥嚥了口口水,終究還是蹲了下去。

不一會兒,兩個滿臉汙泥,身上衣衫破破爛爛的流浪漢模樣的人出現在大街上,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兒令人為之掩鼻。

幾個愛乾淨的公子哥兒捏著鼻子,嫌棄地說:“哪裡來的賤民,要是從西市來的就趕緊滾回去。”

顧潛心裡笑了,但臉上還是擺出一副諂媚的笑容,把包漿的鎮鬼司制服抱在懷裡,憨聲憨氣地問道:“敢問這位公子,俺和俺兄弟第一次來京城,不知您說的西市在什麼地方?”

他當然知道西市在什麼地方,他這麼問的目的是為了糊弄幾個不遠處正在搜尋的典獄司獄卒們。

那公子冷哼一聲,草草地指了一個方向,趕緊拂袖走了。

顧潛和秦飛擺出一個鄉野農民應有的無知和謹慎,一連鞠了好幾個躬,狡猾地瞥了一眼幾個一無所獲的獄卒,向著公子哥所指的那個方向走去了。

現在那幾個獄卒應該已經得出了結論:要抓的人跑了。

負責這片的獄卒回去稟告上司的措辭應該是:已經進行了嚴密的搜尋,險些抓住了逃犯,但是……

殊不知,他們要抓的人犯已經逃之夭夭,並且不準備罷手,反而要愈加猖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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