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金尊玉相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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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本宮說的做。”

柳映梨靠坐在玉枕上,手中把玩著釉瓷粉盒,清冷的眼神落在沉默著的蕭凜身上,淡淡一笑:“滿意了嗎?”

他想要報復。

想要透過讓文帝不滿,從而達到懲罰柳映梨的結果。

僭越的罪名,足以文帝產生懷疑,足以讓她死。

高遠的事,可以一箭雙鵰。

柳映梨打算滿足他。

“臣應隨殿下的意。”

蕭凜垂眸,不再與她對視。

勸誡無果,江肆只好按照吩咐將口諭傳去詔獄。

等待的期間,蕭凜一直站立在殿內一側。

結果不出所料,柳映梨被文帝召見。

“殿下慢走。”

跨出殿門時,蕭凜在身後輕飄飄說道。

柳映梨腳下一頓,沒做停留。

太和殿門前,日頭高照。

阿福公公站在臺階上守著。

見到柳映梨未乘坐轎輦時,微微一笑稟告道:“皇上正與太子在裡面談話呢,殿下稍等片刻。”

“好。”

柳映梨不知道蘇明朗什麼時候來的。

也許是得知高遠的事情,專程在文帝面前去拱火。

他們倆本就不相容。

今日烈日炎炎,燙的柳映梨後脖有些燒灼。

她站在原地靜靜等著,不知等了多久,終於看見蘇明朗從裡面走出來。

他昂首挺胸,趾高氣揚。

看見柳映梨提著裙子正要進入殿內,伸出手一擋,眉梢上挑:“別進去了,父皇不想見你,何必自討沒趣呢?”

隨著他話音剛落,殿門及時合上。

緊緊閉著的太和殿,還真將她隔絕在外。

“既然父皇不願意見兒臣,兒臣先行告退。”

柳映梨無視蘇明朗,朝著殿門方向欠了欠身,正要提步離開。

“誒你急什麼?本太子還沒有跟你說話呢!”

蘇明朗心裡一急,將柳映梨的袖口扯住。

她抬眼,微微一笑:“皇兄想說教什麼?”

“高遠擊鼓一事本太子有所耳聞,只不過有些好奇,他為什麼不求父皇幫忙?不求本太子幫忙?反倒求你這個圈養男寵無權無勢的公主?”

蘇明朗圍著柳映梨來回踱步,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打量萬分。

方才在太和殿內會見父皇。

他虛張聲勢的將高遠一事,引到柳映梨僭越身份的罪名上,試圖讓父皇將其褫奪稱號,趕出皇城!

奇怪的是,父皇對此沉默不語,始終沒有定下結論。

這讓蘇明朗想起母后曾初次見到柳映梨的預言。

那是柳映梨剛回京的時候。

“金尊玉相,本宮在她身上看見一層金輝。”

佛案香燭前,王皇后閉著眼跪在蒲團上,手中輕輕揉捻著佛珠手串,低聲呢喃。

站在身後的蘇明朗皺眉不解:“不過是外面日頭正盛,灑在她身上罷了!”

那個被撿回來的臭乞丐,還能被老天爺眷顧不成?

回到京城來,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榮幸。

不知王皇后心裡想的是什麼,佛珠突然斷開,噼裡啪啦掉了一地。

蘇明朗彎腰去撿,王皇后將其攔住,淡淡一瞥:“本宮不要了。”

他愣住,陪伴母后三年的佛珠,每日叩拜佛祖時都會出現,今日……不要了?

思緒迴轉,目光重新回到柳映梨身上,堅韌的雙眼彷彿與阿諛奉承的皇宮格格不入。

“問你話呢?怎麼不回答?”蘇明朗再次詢問。

儘管偷偷揣摩父皇心中所想,可他依舊堅信柳映梨對於大魏沒有任何用處,說話自然也居高臨下了些。

柳映梨挑眉,不怒自威的眼睛,隱隱透露出一股清傲的姿態。

“皇兄是替父皇詢問,還是替自己詢問?”

“有什麼區別?”

“當然有。如果是父皇,兒臣心甘情願受訓,可若是皇兄……”她瞧了蘇明朗一眼,眸底閃過一絲厭惡:“我想,你沒資格。”

“柳映梨你!”

蘇明朗臉色瞬間變得陰沉,上前一步逼近,帶著戾氣道: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?小心我在父皇面前參你一本,看看還會不會這樣囂張?”

“皇兄可以試一試。”

奉先殿的書案上,不知擺滿了多少奏摺,全部都是參她的。

又能如何呢?

文帝不會懲治她,他有自己的計劃。

既然進不到太和殿,柳映梨也不願賠蘇明朗爭吵。

有這閒工夫,不如去買只鸚鵡回來,好歹還能逗逗她笑。

“你……”

剛被挑起來的怒火,在看見柳映梨頭也不回走下臺階時,不服氣的滅了下來。

蘇明朗一拳頭打在柱頭上,氣的牙癢癢。

末了,他嗤笑一聲:“幾日後是萬壽節,我倒要看看,你能獻出什麼寶貝討得父皇滿意!”

萬壽節是文帝的生辰。

屆時,闔宮上下,都會想盡辦法去討文帝的歡心。

柳映梨不想討歡心,只想讓文帝認清楚目前的局勢。

皇室獨大,內憂外患,早已不是當年橫霸天下的大魏了。

上清宮內。

江肆見到柳映梨回來,上前幾步稟告:“三皇子說什麼也不走,要留在此處等您回來。”

“高遠呢?從詔獄出來沒有?”柳映梨問。

“出來了,奴才交給他不少銀子,足夠厚葬妻女,安頓他自己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蕭凜還候在前廳。

他靠坐在黑漆彩繪交椅上,似乎等的有些久,已經睡著了。

柳映梨讓江肆放輕腳步聲,再讓人尋一支毛筆來。

江肆好奇她要做什麼。

下一秒,瞪大了眼睛,捂住嘴不讓出聲。

殿下她,她竟然在三皇子的脖子上動筆!

白淨的脖頸現出幾筆勾勒,一個圖案呈現出來。

交椅上的人眼睫一動,似有甦醒的跡象。

江肆害怕被發現,趕緊貓著身子躲到一側。

蕭凜悠悠轉醒。

隨即對上柳映梨澄澈的眼眸,如清透的琉璃。

她微微俯身過來,淡淡的海棠味道湧入鼻間。

蕭凜眼睫一顫,閃過一絲茫然。

文帝沒有懲罰她嗎?

為什麼她看起來那樣明亮?

柳映梨輕掀起的唇角裹挾著一抹狡黠。

蕭凜下意識觸及到脖頸間的涼意時,嘴角微微扯了扯。

“本宮的畫作依然不錯。”

她滿意的點點頭,將毛筆放在茶几上,大搖大擺離開了。

觀海閣。

空青覺得三皇子是不是病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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