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鬥詩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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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惱羞成怒了?”

徐子陵淡定從容,而後,面向眾人。

“澤國江山入戰圖,生民何計樂樵蘇。”

“憑君莫話封侯事,一將功成萬骨枯。”

“子陵慚愧,這首詩未曾留有記錄,但,我曾於上月與家師言談,提及一二,請家師幫忙做證!”

徐子陵看向太師椅上的陳星河。

“不錯,這首詩子陵與我說過,我作證!”

陳星河表情肅穆,一代文壇大師為徒兒證明,沒人會去質疑。

他的回答,無疑給陳銘判了死刑。

兩首絕句都是盜竊他人之作,昔日的光輝形象,一朝崩塌!

“哈哈哈!”

陳銘放聲大笑,眼淚都快笑出來了。

“你們師徒倆,真是我見過最最不要臉的人了!”

聽到他的謾罵,徐子陵與陳星河都是驟然色變。

那些古板計程車子們,一臉的不敢置信,同時,隱隱有些佩服陳銘的直爽。

順天城四大才子之首,白鹿書院院長又如何,說罵就罵!

“九公子,慎言!”

眼看著矛盾升級,謝興言不得不站出來調解。

從感情上,他是比較相信陳星河的。

畢竟,認識了十幾年的老朋友,現在也身居高位,犯不上為了一首詩去詆譭年輕人。

“慎言?你怎麼不讓這對狼狽為奸的師徒慎言!”

陳銘眼眸冰寒,周身釋放出冷酷無比的氣勢,“我懶得跟你們掰扯,今天小爺心情好,不想動手,你自詡文人,我就用文人的辦法跟你解決。”

“不是正好要舉辦詩會麼,就由我們開始吧。”

徐子陵自命不凡道:“這是何意,你要與我鬥詩?”

“不錯,徐公子文采出眾,該不會不敢吧?”

聞言,徐子陵傲然道:“有何不敢!”

若是別的,他說不定猶豫。

詩詞之道上,他自問不輸任何人,何況是陳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盜詩賊。

事態的演變出乎意料,眾多士子眼裡冒著興奮的光芒。

鬥詩在大夏傳承久遠,通常會出一題目,鬥詩之人現場創作。

如果沒有盜詩這檔子事,很多士子都覺得二人勢均力敵。

可現在,幾乎沒人看好他,認為他沒有贏面。

徐子陵五歲作詩,六歲便天下聞名,往後十餘年屢屢有好詩問世。

他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,也是順天士子的門面。

“清容,你覺得誰會贏?”

亭臺之中,謝雨薇目光閃爍,望著端木清容問道。

“九公子吧。”

端木清容雙手託著古琴,雲淡風輕說道。

謝雨薇紅唇微張,很是驚訝,“你看好他?難道徐公子說的話,你都沒聽到嗎?”

“我也看好陳兄!”

曹富貴不甘寂寞的應了一句,滿臉羨慕朝陳銘的方向掃了一眼:“那小白臉輸定了!”

謝雨薇嘴唇翕動,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,胸中泛起一抹苦澀。

只有她知道,陳銘的真實身份是人人謾罵的大夏九皇子。

以她對陳銘的印象,別說盜詩,就算當場暴打陳星河師徒一頓,也不是什麼稀奇事。

“都怪我,那時公子仰慕端木姑娘,而你又喜好文才,我便自作主張,去徐公子那求了一首詩來。”

“可另外一首詩,是公子自己作的,公子他才不屑用別人的詩!”

韓倉苦著臉,道出真相。

謝雨薇聞言震驚道:“難不成陳院長會聯合徐公子,汙衊九公子?”

如果真相是這樣,她真有些不敢相信。

“謝姑娘,我突然發現我不喜歡你了!”

突然,曹富貴一臉認真扭過頭,看著謝雨薇。

“你長得確實不錯,氣質也很美,但是太蠢了!”

曹富貴搖頭嘆息道。

亭臺陷入安靜,謝雨薇的心中,更加不是滋味。

桌子前,她與其他人相隔不過幾尺距離,可這幾尺,彷彿是跨越不過的天塹。

謝雨薇有點委屈,她謝大小姐,走到哪都是被人圍著,何曾被這麼冷落。

都是因為陳銘!

她默默看向中央,那道筆直挺立的身影。

“今夜月色正好,我看,不如就以月為題,如何?”

恰好,謝興言一番深思熟慮,給出題目。

“好!”

陳銘與徐子陵幾乎同時答道。

“你先來吧,免得你又說我盜了你的詩。”

陳銘後退一步,面帶笑意。

聽到這個題目的瞬間,他就知道自己贏定了。

半晌,徐子陵抬頭看了看月亮,作沉思狀。

以月為題,其實非常簡單,隨手就能作出許多詩句。

但,今天這場合,徐子陵要的是一鳴驚人,天下皆知!

踱步片刻,他眼睛亮起一道精芒。

“來是空言去絕蹤,月斜樓上五更鐘。”

“夢為遠別啼難喚,書被催成墨未濃。”

徐子陵雙眸微閉,呢喃著說出一首詩。

“漂亮!”

第一個回應的,赫然是他的師父陳星河。

“寥寥幾句,就把思念描繪的刻骨之深,足見你這孩子天賦卓絕,心性超然吶!”

經由他的點撥,在場的諸多士子,也是懵懵懂懂的反應過來。

心中由衷佩服!

不愧是順天四大才子之首!

半刻鐘不到作出的詩,足夠令所有人仰望一生!

“的確是好詩,後生可畏啊!”

謝興言一臉感慨,他對學問一向嚴厲,可也不得不承認,這首詩作的妙如天成!

粗看並不能體味到其中之意,只有細細品味,才能嚐到詩中令人斷腸的思念。

“學生獻醜了。”

徐子陵謙恭的朝二人施了一禮,看似虛心,實際上眉眼間的傲然已是藏都藏不住。

“你不必謙虛,真才實學擺在這,沒人會詆譭你半句!”陳星河霸氣十足的為徒弟撐腰:“不過有些人,就說不定了。”

明裡暗裡的諷刺意味,傻子都聽出來了。

陳銘置若罔聞,淡然道:“韓倉,去給我找十張紙來,本公子要作詩。”

亭臺之上,韓倉趕忙起身就往出跑。

眾人迷惑不解,作個詩,要這麼多紙幹什麼。

人家徐子陵一張紙都不用,一經對比,高下立判。

幾乎所有人,都覺得陳銘在虛張聲勢,命人取紙不過是拖延罷了。

片刻,韓倉恭敬拿著十張紙回來了。

陳銘又命令他將幾張桌子並在一起,十張紙一字排開。

“徐公子說我盜他的詩,今天,我還給他十首!”

陳銘的話,宛如一顆炸彈,在人群中頃刻引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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