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技驚天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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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陳銘的架勢,竟然是要一次性作十首詩!

“九公子,鬥詩乃高雅之舉,切勿意氣用事!”

謝興言忍不住勸慰道。

一次作十首詩,這是古往今來都不曾有過的壯舉!

如果是徐子陵說出這番話,還稍微有點可信度。

陳銘,那還是算了。

“是不是意氣用事,你們看著就知道了。”

陳銘頭也不回的說完,就開始在紙上揮毫濡墨。

寫的很慢,卻很有力。

亭臺上,曹富貴驚訝的張大嘴,“不愧是陳兄,一次作十首詩,那小白臉拿什麼跟他比!”

現場靜謐無聲,大家明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,心底卻還是抱有一絲希望。

萬一呢。

九公子身上發生的奇蹟還少嗎?

大約半刻鐘時間,第一首詩,成了!

陳銘想都不想,直接俯身到第二張紙上,繼續創作。

很多人都在好奇,第一張紙上寫了什麼。

徐子陵忍耐了一會,實在好奇,便走過去看了一眼。

緊接著,他的表情由不屑化作驚訝,再到震驚!

“楓橋夜泊”

“月落烏啼霜滿天,江楓漁火對愁眠。”

“姑蘇城外寒山寺,夜半鐘聲到客船。”

本以為,陳銘如此賣弄,定作不出什麼好東西。

可這第一首詩,就令他瞬間喪失鬥志。

無論是景還是情,他的詩,都被碾壓!

見狀,太師椅上的謝興言和陳星河也坐不住了。

兩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起身走了下去。

看到那首楓橋夜泊,兩位文壇泰斗的表情幾乎如出一轍。

清一色的歎為觀止!

謝興言捏著紙的手都在顫抖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般,喃喃自語的念著:“楓橋夜泊,楓橋夜泊。”

旁邊,陳星河默默閉上了眼。

這一場,徐子陵輸得很慘。

誠然,剛才徐子陵那首詩足夠驚豔,甚至能夠在大夏文壇上佔領一席之地。

可,陳銘的楓橋夜泊贏了太多。

那麼簡短的文字,就從一個細微的地方,描繪出一副朦朧靜謐,清冷幽美的秋夜之景。

色彩與形態,聲音與情緒,無不刻畫的淋漓盡致!

即便是他自己,也沒有能力作出如此佳作!

兩位文壇泰斗如此失態,不禁讓許多人開始好奇,陳銘究竟寫什麼樣的詩。

就這片刻的時間,陳銘作完了第二首,一如既往的想都沒想,趴在第三張紙上奮筆疾書。

這次,謝興言與陳星河幾乎是同時間鋪上去,拿起陳銘的第二首詩。

“水調歌頭。”

“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。不知天上宮闕、今夕是何年?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.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?”

“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。不應有恨、何事長向別時圓?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”

只一眼,他們就被深深吸引。

直至良久,二人都沒有任何動作,彷彿是兩尊木雕。

“唉!”

謝興言突然嘆了口氣,默默看向陳星河。

那複雜眼神,陳星河瞬間就讀懂了。

他的意思,分明是詢問和質疑。

如果說,剛才的楓橋夜泊幫陳銘碾壓了徐子陵,這首水調歌頭,便碾壓了天下讀書人!

這樣一個站在大夏文壇之巔的人,會去盜徐子陵的詩?

礙於老友的面子,謝興言沒有出聲詢問。

只是用了一個眼神,希望能有個解釋。

“別問了,待會我親自向九公子道歉!”

陳星河眼神無比掙扎,最終,頹然回到太師椅上。

後面的詩,他不會再看,也不敢再看!

見狀,謝興言朝聖般,小心翼翼的將寫水調歌頭的紙放回原處,生怕折損到哪裡。

坐在太師椅上,謝興言久久不能平靜。

時間過了大概三炷香,陳銘揮筆寫完最後一個字,放下了筆。

“我的十首詩已經作完,請兩位大師檢閱。”

陳銘伸出胳膊,做出請的手勢。

“不用看了。”

謝興言擺擺手:“學無先後,達者為師,九公子的詩超然卓絕,老朽沒資格點評。”

言畢,士子們驚駭莫名。

謝興言彷彿預料到大家會是這般表情,於是吩咐人,將陳銘的詩用一根繩子,掛了起來。

這下,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
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落針可聞!

越是學識淵博計程車子,越能體會到這些詩句之中,蘊含的能量與高度。

場面混亂,有人當場就跪了下去,滿臉的痴狂。

有人被詩詞牽動,時而哭泣,時而感傷。

“這,這真的是你寫的?”

陳銘剛剛回到亭臺,就聽到謝雨薇因為驚訝而變了音調的聲音。

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嗎?”

陳銘淡淡回道。

正是因為親眼看到全過程,謝雨薇才會產生頂禮膜拜的衝動。

楓橋夜泊,水調歌頭,春江花月夜……

每一首拎出來,都足以成為傳世經典!

難怪父親說他沒資格點評,如此神作,這天底下又有誰有資格去評判呢?

“子陵,你過來。”

陳星河從太師椅上站起身,呼喚著下方的徐子陵。

此刻,徐子陵仍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,一動不動癱坐在地上。

“子陵!”

陳星河加重語氣,再度呼喚道。

這次,徐子陵有反應了,懵懵懂懂的睜開眼,笑容苦澀道;“師父喚我何事?”

陳星河見狀,只好親自下去將他攙扶起來。

隨後,面相陳銘。

“九公子,先前是老夫魯莽,誤將真龍認成蛇,實在慚愧!”

陳星河面色肅然,拉著徐子陵朝陳銘方向,拜了下去。

陳銘紋絲不動,坦然大方的受了一禮。

“同時,我再宣佈一件事!”

“自今日起,辭去白鹿書院院長之位,由副院長接任,老夫從此以後隱居山野!”

陳星河說完,一片譁然!

然而,站在他身邊的徐子陵,卻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沒聽到一樣。

眾人議論紛紛,一代大師就這麼隱退,實在是大夏之悲!

“老陳啊,你這又是何必。”

謝興言深深看了陳星河一眼,心中悵然又表示理解。

無論是誰,被陳銘這麼打擊,恐怕都受不了。

徐子陵就是個最好的例子,謝興言暗暗惋惜。

從此以後,這棵好苗子算是徹底廢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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