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才子陳清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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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令連忙跪下請罪,“陛下饒命,下官是在沒這個膽子。”

“不就是讓你去請個人,有什麼可怕的?”

“回稟陛下,這個陳清向來為陳家的人厭棄,下官一向不敢跟他有過多接觸。”

“下官同他實在是沒有多少交情可言,若是貿然將人請過來,定會引來陳家的人注意。”

陳銘不悅,往椅背上一靠,說道:

“就說請他吃個酒而已,哪會有這麼多麻煩?”

縣令無奈,只好直起身,一副認命的模樣。

“下官實在是沒膽子相請,陛下若是執意如此,下官唯有一死以謝罪。”

寧願死都不去請個人過來?

陳銘非常不解,“這陳家威名如此之大,竟能讓你寧求一死也不敢出手?”

縣令俯首痛心道:

“陛下開恩,下官是在是不敢拿家人冒險。”

“下關妻子兒女皆在此中,萬一為陳家發現下官有所違背,連累家人,下官實在難辭其咎啊。”

陳銘嘴角彎起,笑了一聲,“就不怕朕現在便治你一個違逆之罪,禍及家人?”

縣令叩首,聲音鏗鏘有力,“陛下乃是明君,豈會同那陳家一般模樣?”

陳銘淡淡一笑,抱胸靠坐在椅背上。

這縣令還挺會拍馬屁!

看在他還算有幾分良知的份上,陳銘便放棄了讓他請人的想法。

陳銘揮揮手,“罷了罷了,起來吧,也不用要死要活的。”

“既然請不來人,你說說,在哪能找到陳清?”

見陳銘如此好說話,縣令心中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。

關於陳清的事,自己再不能多說了。

雖然看樣子陛下是打算下手,但總免不了個萬一。

陛下孤身涉險,陳家在泗水的勢力這麼大,很容易馬失前蹄。

局勢未定,還是置身事外的好。

畢竟若是最後被陳家查到,自己就是十張嘴也解釋不清,塗惹一身麻煩。

反正陛下手下的人也不少,慢慢調查,總會找到的,何必同自己在這耗工夫?

從陳銘剛剛說話後,他便老神在在的站在下方,打算咬死不開口。

此刻被問到,他支支吾吾開口,“這陳清下官交流不深,下官也不甚清楚。”

陳銘銳眼一瞥,冷了聲音。

“朕免你死罪,莫要不識好歹!”

縣令腦袋一橫,只俯首說道:“下官真的不知!”

陳銘手中驚堂木“砰”的一聲拍下,厲聲道:

“既然執意不肯交代,朕現在便送你見閻王!”

“來人!”

聲音剛落,趙庭便持刀而入,一把橫在縣令頸邊。

頸邊突然傳來的冰冷觸感,立時驚醒了縣令。

他這才反應過來,面前的人是手握生殺大權的陛下!

天子的心思喜怒豈是旁人輕易可猜?

自己竟還妄圖在陛下面前有所隱瞞!

被這麼一折騰,縣令當即匍匐在地,恭恭敬敬的說道:

“陛下開恩哪,下官從手下口中得知,這陳清經常去鴻福酒樓吃酒。”

“想來此處應當能找到陳清。”

陳銘這才揮揮手,趙庭收了刀站在一旁。

縣令長出一口氣,渾身冷汗直冒。

剛剛可真是命懸一線!

陛下可比那陳家可怕的多,此戰,陳家未必能勝得過陛下這條過江龍啊!

陳銘略作思索,將趙庭招至身旁,說道:

“讓大家在此處稍作休整,你再帶一人,隨我去鴻福酒樓。”

縣令聞言,連忙起身,滿臉堆笑,對陳銘說道:

“陛下放心,其他人就交給下官,下官定然為大家安排妥當。”

陳銘睨了他一眼,默許了他的話。

隨後趙庭另攜一侍衛而出,兩人跟隨在陳銘身後。

三人向鴻福酒樓出發。

據縣令所說,這鴻福酒樓在靠近河岸的一處街巷之中。

趙庭在前帶路,陳銘隨之向前。

街道兩旁店鋪林立,往來者皆衣衫華貴,或金鈿玉佩,或手執摺扇,翩翩公子佳人不外如是。

然而低頭看去,街道盡頭,一群衣衫破敗的叫花子面色泛黃,瘦骨嶙峋,跪在角落中苦苦哀求來往的行人。

轉進這條街不多久,一眼便可看見一棟富貴非凡的酒樓。

酒樓一旁是熱鬧的街道,另一旁乃是一彎翠玉湖,湖中央靜靜盛開著白蓮,靜謐安詳。

趙庭伸手一指,“爺,就是此處!”

三人跨步走進樓中。

一進酒樓,掌櫃的見幾人氣度不凡,衣衫華貴,連忙親自迎上去。

陳銘打量幾眼樓中,直接問道:

“陳二公子在何處?”

一聽此言,掌櫃的面上更是笑開了花,連忙俯身相請。

“幾位爺是二公子的友人吧,二公子就在樓上呢,來來來,這邊請!”

“小二!”

話音一落,收拾齊整的小二上前為三人引路。

跟隨小二,三人走到樓上一間極大的房間前。

這房間落在二樓盡頭,橫跨走廊兩邊,連通街道與另一邊的翠玉湖,這樣一來,房間完全無法避開街上的吵鬧聲。

陳銘心下升起一絲奇異感,推門而入。

一入門,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
放眼看去,整個房間之中四處散落著紙張,飄逸的字跡躍然紙上。

陳銘俯身撿起腳下的一張,上書“空有山河志,何處解愁腸?”

抬頭看去,一錦衣男子,手持一壺酒,髮絲散亂,愁眉緊鎖,雙眼迷茫,正對湖飲酒。

這便是陳清了!

對突然闖入的人,陳清絲毫不加理會。

陳銘拿著手中的字,背過身後,走上前去。

“兄臺滿腔抱負,為何卻在此買醉?”

陳清冷哼一聲,直接轉身面朝翠玉湖。

陳銘也不惱,走向桌前,端起另一壺酒,再次向著窗前走來。

“好酒配好漢,獨飲可不成,不若我陪兄臺一醉方休?”

說完也不等陳清同意,陳銘端起酒便朝著他手中的酒壺敬了過去。

陳清滿不在意的看了陳銘一眼,又繼續喝酒。

陳銘接著說道,“看公子寫的詩文,一腔激情,何不走上朝堂,造福天下百姓?”

陳清這下終於轉過身來,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向另一邊的視窗,指著窗外說道:

“我又何嘗不想?”

“可你看看,我連陳家這方土地都逃不脫,又何談其他?”

陳銘走向陳清,問道:“若我可以幫你呢?”

聽到這話,陳清大笑幾聲,狂飲一口酒,將陳銘拉到窗前,指著街上。

“你幫我,你怎麼幫我?”

“陳家已經爛到骨子裡了,沒人能救,你看著周圍,百里之內盡是我陳家的人,想改變逃脫這個囚籠,不可能!”

說完,他又指向街上一夥正在打人的家丁。

“你看看,這些人都犯病了,毒入骨髓了,何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?”

“你看看腳下,這麼多人,是你我能救的嗎?”

“救不得!”

說完,他拉起陳銘,走向湖邊的窗子,邊走邊說:

“不管這些,對月一飲,來來來,今朝有酒今朝醉!”

陳銘默不作聲,隨著他走到窗邊。

而後將手中的酒壺放到一邊,懷中拿出一物,懸到陳清眼前。

陳清雙眼聚焦,猛的睜大。

手中的酒壺“咔嚓”一聲摔落在地,四分五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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