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君臣夜談(1 / 1)
眼睜睜看著這些守衛嚇得屁滾尿流,陳銘眸中滿是驚異,轉頭看向上官飛手中的令牌。
以自己的身份,在涼州說不得都要被馬上抓走。
強龍不壓地頭蛇,儘管自己位高權重,可如今到了涼州,也不得不暫時夾起尾巴做人。
可上官飛竟然一枚玉牌便能將人嚇跑,陳銘心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上官飛收起玉牌和名帖,轉向身後幾人。
吳昶立時擠上前來,滿是好奇的問道:
“上官小弟,你這是什麼玉牌?竟然這麼管用,連這些官兵都能嚇跑。”
上官飛拿出玉牌,遞向吳昶。
吳昶雖好奇,但他第一時間便轉給了陳銘。
“爺,您看看,這是什麼玉牌,沒想到上官小弟這麼厲害!”
陳銘接過玉牌。
玉牌以黃玉雕刻而成,周圍以一圈金絲做裝飾,中間雕刻而成一個“趙”字。
入手溫潤,泛著瑩瑩光澤,甚是不凡。
莫非這玉牌與趙家有關?
看那些守衛的反應,難不成這玉牌象徵的身份很是厲害?
陳銘抬頭,滿是疑問的看向上官飛。
幾人又重新坐回剛剛的案桌旁。
陳銘將玉牌遞還。
上官飛接過玉牌,這才娓娓道來。
“這玉牌正是趙家的玉牌,我手中正好有一枚,用來唬一下這些人還是綽綽有餘的。”
“趙家在涼州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?”
“官兵們一看見就嚇成這樣?”陳銘不解,對涼州具體情況也不甚熟悉,出聲詢問。
“您有所不知,這涼州,正是趙家的地盤。”
“他們盤踞涼州多年,非一般人可以撼動,連太守大人都要對他們禮讓三分,更何況是城中的守衛。”
“趙家多年來在涼州周圍經營商鋪,遍及各行各業,手中掌控著涼州的命脈,百姓們無一不知。”
“對趙家的人,他們向來是能避則避,儘量不與趙家產生矛盾。”
陳銘心中有些瞭然。
原來又是盤踞一方的世家。
泗水陳家之時,陳銘便曾經體會過世家之禍,說是隻手遮天也不要為過,沒想到涼州竟還有個趙家。
看來此行任務艱鉅,不僅要捉拿楚滄海,還要打探一下這個趙家。
見陳銘沉默不語,上官飛低頭認錯:
“怪我不好,不該擅自招惹他們,引來注意。”
陳銘腦海中又多了一項任務,此刻倒也不在乎先前上官飛做了什麼。
畢竟最後也沒有暴露,沒有形成什麼惡劣後果,陳銘便不過多苛責。
陳銘向上官飛擺擺手,“無妨,所幸最後無事!”
見狀,上官飛閉了嘴,知曉陛下這是又陷入了沉思,正在想事情。
眾人也不敢貿然打斷陳銘的思緒,不過白日裡奔波了一天,此事都有些困頓,巴不得早些上樓歇息。
陳銘思索片刻,也未曾理出什麼頭緒。
於是他轉身向樓上走去。
趙庭連忙上前為陳銘引路,而周圍人也算是鬆了口氣,紛紛領了鑰匙往各自房間行去。
二樓可直接通向後院,後院另有一片天地,園中一顆巨大的石榴樹,撒下一片陰影。
陳銘穿過樓道,走向盡頭處的一道房間。
趙庭連同兩名護衛,則是歇在隔壁。
……
深夜,陳銘將今日之事幾番思索,腦子卻越來越興奮,完全睡不著。
索性起身開啟門漫步而出。
轉過樓道,陳銘身影一滯,轉頭看向院中。
朦朧的月色之下,院中巨大的石榴樹在樹下形成斑駁的陰影。
三人合抱粗細的樹幹旁,一塊巨石橫臥一旁。
此刻正有一人坐於其上,仰首望天,背影中透著幾分瀟灑不羈。
陳銘嘴角彎起,順著樓梯而下,走向這道身影。
聽到身後又動靜,那人轉過身來。
正是上官飛!
見陳銘走來,上官飛連忙起身。
陳銘朝他擺擺手,上前坐在巨石另一邊。
“坐吧!”
上官飛也不客氣,坐在陳銘對面。
陳銘目光落在上官飛面龐。
瑩白的面龐,明朗張揚的稜角,月色下卻添了幾分柔和,周身也沐浴在月澤之下,顯的安靜而美好。
這樣一位小將,放在人群中也就是長得俊美些。
卻不曾想竟是個身懷功夫,同時又深諳兵法的人。
不過如此厲害的人,如今可是大夏的驃騎將軍!
想到此處,陳銘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怎的半夜也不睡覺?”
上官飛嘆了口氣,惆悵的看著天空。
“初到此地,晚上有些失眠,索性下來坐一會。”
“您呢,是在為這邊的事情犯愁嗎?”
陳銘轉身就著大石塊斜著躺下,同樣仰頭看向上方的月色。
“其實也還好,初到涼州,當然不可能一蹴而就,我也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“不過此間事務一日不處理完畢,便一日不能安睡。”
“畢竟如今形式緊張,隨時可能爆發戰亂,總要趕著些時間才好。”
上官飛轉頭看向陳銘。
側臉落在上官飛眼中,堅毅而冷峻,出口的話飽含著君王對百姓的關懷,亦有對天下百姓的承諾。
觀陳銘之前的種種,上官飛一直覺得他是一個精明而殺伐果決的人。
不曾想他還有這樣的一面,待周圍人竟如此隨和。
然隨口而出的話卻無處不顯君王之胸懷。
如此憂國憂民之君,當真是大夏百姓之福。
停了片刻,陳銘未曾聽到動靜,轉過頭來,卻正對上上官飛打量的目光。
上官飛臉上一哂,有些微紅,連忙低頭。
陳銘倒未覺不妥,接著問道:
“聽你白日所言,當是對涼州有些瞭解,你可知涼州太守?”
談到正題,上官飛立即斂了神思。
“您是說涼州太守?”
陳銘點點頭,想聽聽上官飛的看法。
“他倒是位難得的好官,而且頗有能力,治下百姓安居樂業,一切井然有序。”
“太守治下律法嚴明,一視同仁,導致趙家的利潤有所損失,許多路子走不通。”
“趙家心痛不已,想了很多辦法想要收買太守大人。”
“沒想到大人卻完全不為所動,軟硬不吃,一心為百姓著想!”
“趙家碰了一鼻子灰,卻也無計可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