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募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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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銘抬起頭重新打量趙文輝。

他手中正拿著自己剛剛寫下的詩,雙眉緊皺,口中唸唸有詞,時而低頭沉思,時而又閉目吟詩。

剛剛同自己說了幾句話之後,便又埋頭在詩文中。

果真是對詩文喜歡的緊。

就在這時,趙文輝捧著墨寶又走到陳銘近前,面露神往。

“先生所作詩文真是當世少有,不知先生住在何處?”

陳銘收起摺扇,渾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。

趙文輝面上露出一抹薄紅,抬手摸了摸頭,有些羞赧的笑了。

“不瞞先生,小生向來比較喜歡詩文,這才貿然想打聽先生的住處。”

“若是有機會,小生還想前往拜訪先生。”

陳銘飲了口酒,不甚在意的笑了笑。

“無妨,我就在福悅酒樓。”

本來趙文輝還有些不好意思,只覺得自己有些冒犯,生怕惹了先生不快。

沒想到陳銘竟然直接說出了居處。

趙文輝怔了一瞬,似是不敢相信先生這麼輕易便告知住處。

待回過神來,趙文輝滿面激動,只恨不得當場隨陳銘一道歸去。

“多謝先生告知住處!還不知先生尊姓大名,屆時小生也好報出姓名。”

陳銘氣定神閒,紋絲不動,端坐原地,一副世外高人模樣,輕飄飄說道:

“明辰!”

趙文輝連忙躬身行禮:

“晚生趙文輝,見過明先生。”

陳銘向他招手,示意他坐到一旁。

趙文輝受寵若驚,道謝後才坐下。

能夠有機會同先生這樣的大儒坐在一處,當真是自己的榮幸!

不過停了一瞬,趙文輝才反應過來,陳銘剛剛所說乃是一家酒樓。

難不成先生在涼州城中竟還沒有住處?

竟然屈尊降貴住在酒樓中?

趙文輝大覺不妥,詢問出聲:

“先生在此處尚未尋到落腳地嗎?”

陳銘嗓音清澈如山泉,泠泠作響,又若春風拂面。

“我初入涼州,只暫時棲身酒樓,尚未及尋得住處。”

“不過我自閒雲野鶴,無拘無束慣了,常年隨意走動,倒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。”

一聽此話,趙文輝心中對陳銘的印象又拔高一層,暗想道:

“先生果真是契合詩中意象,落拓不羈,真乃俠士高人。”

但轉而想到酒樓中逼仄的環境,趙文輝還是覺得有所不妥。

他斂了神思,認真嚴肅的說道:

“我知先生不將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中,但酒樓如何能行?人來人往,環境嘈雜,必有不周之處。”

陳銘眉頭微挑,看向趙文輝。

趙文輝緊接著說道:

“我趙家宅院寬敞,環境清幽,且家中有許多處閒置的客房,小生斗膽請先生前往趙府小住些時日。”

“且府中之人多習文讀書,也很是仰慕先生這般的人。”

“若是先生同意前往,小生真是榮幸之至。”

陳銘內心一喜。

這可真是送上門的好機會,正愁沒辦法探探趙家的虛實。

不過陳銘卻並未一口應下,而是作思考狀。

趙文輝見陳銘有所猶豫,心中有些忐忑,卻也不敢過多催促。

畢竟先生這般芝蘭玉樹一樣的人,非是一兩句話能撼動的。

陳銘飲下一口酒,這才轉向趙文輝。

“家中都是好文之人?”

此話一出,趙文輝哪還不懂,連忙點頭如搗蒜,先生這是衝著好學氛圍才去的。

“是是是,先生,家中人都很尊重有學識的人!”

“萬望先生能同去。”

陳銘嘆了口氣,這才起身,笑著說道:

“也罷,既然你誠心相邀,我隨你同去便是。”

趙文輝迫不及待,連忙躬身想請。

隨後才想起,這隔間之中還有一人,他眼神落在前方角落,禮貌的問了句:

“公子是與先生一道嗎?若是願意,也可一同前往。”

上官飛剛剛只聽著二人言語,想著自己能逃過一劫。

沒想到臨了卻還是要與此人對上。

上官飛猶豫片刻,低頭看向自己的著裝。

自己如今男裝示人,與原本模樣當是大有不同,只幾面之緣,想來應該不會被認出。

不過這趙家卻是萬萬去不得,畢竟自己有婚約在身,萬一到了趙家被人認出,那可就慘了!

上官飛清了清嗓子,腰腹挺拔,轉過身滿面冷厲。

“公子不必客氣,我身體不適,還是自己住比較方便一些,就不叨擾了,多謝。”

他甫一轉身,趙文輝莫名生出一種熟悉感。

不過又看了幾眼,卻並未想起相關的記憶。

見他拒絕,趙文輝也不再客氣,直接轉向陳銘,為陳銘帶路。

看上官飛的模樣,陳銘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惑。

上官飛不但有趙家的玉牌,此刻彷彿還刻意避開趙家的人,難不成有什麼關聯?

不過一時之間也難以探究,只要對大夏無害便是!

陳銘收起神思,隨趙文輝離開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陳銘出了趙府,隨著人流前往募捐之地。

募捐之地在涼州城正中,距離太守府不遠,設有一個約莫十丈寬的臺子,旁邊有專人負責登記。

百姓們依次排隊,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,少數手中拿出錢袋。

陳銘環視一週,感覺到現場沉悶的氣氛。

眼神略過排隊的百姓們,知覺出滔天的怨氣。

然而募捐場周圍有官兵在,他們並不敢妄動,亦不敢隨意出言。

但人人面上皆是不情願。

畢竟憑空而來的募捐,就得讓眾人將多年積蓄盡數獻出,這卻是哪門子道理?

陳銘轉向隊伍前的大哥,小聲問道:

“大哥,這募捐不能不參加嗎?”

聽到這話,大哥滿是驚恐,連忙四周檢視,阻止陳銘繼續說。

“欸喲,小兄弟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
“官府可都是登記了的,誰若是不捐,到時候官差親自上門,可就不是自己捐了,家中定要被搜刮一空”

陳銘有些驚訝,沒想到募捐活動竟如此嚴格。

這時前方卻傳來爭吵聲,眾人抬頭看去。

一名身穿官袍之人一臉不悅,對隊伍前方的百姓怒斥出口:

“這麼些東西也好意思拿過來?”

“說了是募捐,別想著糊弄了事,若是捐出的東西太差,照樣把你計入黑名冊!”

一聽“黑名冊”三字,眾人面色大變,又驚恐的看向手中的東西,滿是擔憂。

陳銘抬頭看去。

按衣著來看,當是衙中師爺。

莫非此事真是太守指使?

之前種種都是假的,看錯他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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