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尋不到人(1 / 1)
大夏每個城池外都會設有驛站,為往來官吏以及斥候提供住宿,包括車馬維護,設在各個城門外十里處。
由城內一路闖過來,也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。
出了城,駛入茫茫夜色之中,在距離驛站約莫兩裡開外,陳銘向後擺了擺手。
若再近些,這麼多人,只怕容易暴露。
“停!注意隱蔽!”
“我先帶人過去看看,其餘人做好隨時動身的準備!”
說完,他便帶著趙庭和上官飛以及另外五名侍衛,一同前往驛站。
遠遠看見前方驛站,陳銘拉著馬韁,降了速度。
驛站外兩側各兩名守衛,持刀而立,幾欲融入月色之中。
幸好驛站外的的小棧臺上掛有一盞燈籠,昏黃燈光打在四人臉上,這才讓人能夠看得出來。
一行人牽著馬韁,作疲憊狀,一臉苦相,緩步走上前去。
陳銘弓著腰一臉討好的走上前去,出聲詢問:
“官爺,我們從渝川探親回來,不料路上趕得太晚。”
“這大半夜又累又餓,我們實在扛不住了,不知官爺可能行行好,收留我們?”
守衛冷眼看向陳銘,直接開口驅趕:
“前面馬上就到涼州城了,該幹嘛幹嘛去,別在這瞎搗亂!”
守衛說話之時,陳銘眼神滴溜溜向他們後方看去。
驛站院內閣樓竟然一絲光亮都未透出。
若是按一般情況來看,此時當正是燈火通明,驛站正熱鬧之時。
莫非是因為涼州淪陷,沒有人光顧?
但據謝連清所說,此處乃是關押母女二人的地方。
若二人真被關押在此處,後院之中應當有守衛看守,如此黑夜,再不濟也該有盞燈籠為看守之人照明。
如此漆黑寂靜,不知是何原因?
不過眼下正與侍衛交涉,陳銘只向後看了幾眼,便立即轉回目光。
“求軍爺行行好,我們大老遠奔波而來,實在是走不動了,況且等我們趕過去,只怕城門也關了。”
說話間,陳銘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,悄悄塞入守衛手中。
“麻煩軍爺通融通融吧!”
守衛不厭其煩,當即手中利刃出鞘,直指陳銘。
“滾!少在這礙事!爺今晚還有大事,沒工夫陪你繞彎!”
上官飛立即將陳銘往後一拉,躲開了侍衛的利刃。
陳銘眼神倏然一變。
這些人果真提前收到了命令!
看來此處有變,需馬上動手!
他連忙拉開上官飛,又換上討好的面孔再次上前。
“軍爺辛苦,這些就當做茶水錢。”
“我們的馬已經疲累不堪,再也走不動了,希望軍爺通融一下,能讓我們喂喂馬,再取些水即可,絕不打擾軍爺!”
護衛收了銀子,冷冷的看了陳銘一眼。
“快些,不準磨蹭!”
得了允准,陳銘連連道謝,催促身後的人牽著馬走向馬廄。
“誒,行嘞,多謝軍爺!”
陳銘右手變作拳頭,伸出三指,隱在身側,輕輕朝著黑暗處擺了擺。
草叢中的趙庭立即向前調人。
哪知這時其中一位守衛眼神卻落在他們身上,多番打量。
往日裡可是很少見到半夜趕來的人,怎今日如此巧合,正好在緊要關頭出現一行人?
保險起見,守衛提刀上前,直指眾人,冷聲詢問:
“你們是何身份?為何這麼晚還現身此處?”
上官飛被人直指脖頸,當即怒從中來想要反手抵抗。
但想到手下的人還未來,不宜大動干戈,他強忍抽刀的衝動,立在原地。
然而一轉神,他想起了身上的玉牌。
隨即便右手直接將刀打向一旁,左手拿出玉牌伸到了護衛面前,頤指氣使道:
“我乃趙家少爺,本不想亮明身份,奈何你們太不識好歹!”
“待本少入城,立即著人拿你們問罪!”
門外三名守衛面色大變,連忙入內準備道歉。
上官飛一臉得意,看了陳銘一眼。
哪知就在這時,異變突起。
面前的守衛忽然重新拿起了刀,大聲呼喊道:
“來人哪!將他們拿下!”
“此人冒充大公子,居心不良,立即將他們抓起來!”
上官飛笑容僵在臉上,而後立即擋在陳銘身前,皺眉問道:
“你怎知我不是趙公子,這玉牌可是如假包換!”
院內一眾守衛受命而來,將陳銘等人團團包圍在內,粗略估計也有五十人。
守衛冷笑一聲,劍指上官飛。
“這玉牌確實是真,可人卻是假的。”
“此乃趙大公子玉牌,我親眼見過,趙公子身形高大,豈是你能冒充的?”
“少廢話,兄弟們,上!拿下他們!”
陳銘滿面愁緒,皺眉看向趙庭離去的方向。
自己周圍只五人擅武,對方卻多達五十人,趙庭尚未趕來,恐怕要有一場惡戰!
眾守衛如餓狼一般向他們襲來。
上官飛旋身而起,手中刀刃飛轉,立時擊退一圈人。
另外四人則與守衛單打獨鬥,陳銘被他們保護在內。
刀劍聲,痛呼聲不斷響起,熱血鋪灑在地,空氣中傳來濃烈的血腥味。
守衛們雖功夫不行,但勝在人多,竟逐漸逼近陳銘。
一柄鋼刀穿風而過,直指陳銘,卻被上官飛察覺,連忙箭步上前將刀擊飛。
上官飛一退,頹勢頓顯,四名侍衛力有不支,眼見著就要葬身在守衛們額刀劍之下。
就在這時,趙庭終於帶人趕到。
三百人對上不到三十人,不費吹灰之力,護衛們瞬間被盡數捉拿。
陳銘立即下令“去後院搜一下,找一下太守夫人母女!”
眾人點亮火把,在院中大肆搜尋一番。
隨著搜尋的推進,陳銘心逐漸下沉。
這些人已是有所準備的模樣,若所料不錯,只怕他們母女二人已不在此處!
果不其然,幾息後,趙庭面色沉重,走向陳銘。
“爺,未曾搜到人!院中除這些守衛之外,空無一人!”
陳銘轉向身前的人問道:
“說!她們母女二人被帶到了何處?”
守衛早已被突如其來的人嚇破了膽,陳銘一問話,他便倒豆子似的立即將所有事情道來。
“我們也不知啊,之前的確有一對母女在此,但白日裡師爺忽然派人接走了他們,而且留了人手,讓我們守在此處。”
“說是晚上說不得會有人前來,要我們向他彙報驛站是否安全。”
上官飛刀就橫在他脖子上,轉頭對陳銘說道:
“諒他也不敢說謊,若想找到人,怕是隻有問師爺了!”
停頓片刻,陳銘立即吩咐道:
“帶上他們,進城找錢無良。”
夜色掩映下,眾人悄沒聲行至錢府門外。
昏昏欲睡的門房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音:
“大人,小人李岸前來回稟。”
一句話將門房瞌睡驚跑,他立即起身開門。
“欸喲,李岸你可算來了,老爺都等了許久了!”
甫一開門,一柄刀直接橫在他脖子上,他雙眼大睜,不可置信的看向門外。
“李岸,你你你——”
被喚作李岸的人,此時與他大差不差,正是同一副模樣。
陳銘懶得廢話,直接說道:
“錢無良在何處?帶路!”
迫於刀刃威壓,門房立即說道:
“此處直走,穿過中庭,沿著迴廊向前,前方最大的那間,便是老爺的臥房。”
上官飛將他扭至前方,冷聲道:
“帶路!”
三百人氣勢洶洶,如入無人之境,直接將沿路十多名家丁拿下,在門房的帶領下,一路行至錢無良臥房。
上官飛將門房踹至一旁,“砰”的一聲推門而入,刀尖直指錢無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