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歹毒之計!(1 / 1)
“元帥,此番僅剩一個秦城,秦王不過甕中之鱉,就算我們不攻城,恐怕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。”
吳昶站在一旁,望著遠處的秦城,渾不在意的說道。
然而韓子良卻搖搖頭,一臉憂心忡忡。
“話雖如此,但眼下我們最耗不起的,便是時間。”
“秦城等得,但陛下卻等不得,楚滄海盤踞皖南,還不知有何刀山火海在等著陛下,我們須得早些支援陛下才是。”
說道此處,吳昶又是一陣氣悶,憤憤一拳捶在身旁的橡樹上。
樹葉撲簌簌落了一地,落在幾人身上。
吳昶猛地一甩頭,咬牙切齒的說道:
“可這秦王龜縮在城中,我們今日進攻,已是受了不小的損失。”
“照這態勢下去,若是不等他們消耗殆盡,恐怕我們只能讓手下的兄弟們拿命拼上去,但這樣代價也太大了。”
韓子良默不作聲,顯然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。
一邊是將士們活生生的性命,另一邊卻是時刻走在危險邊緣的陛下,韓子良一時間也陷入兩難境地。
身旁安靜如斯,唯有風吹過幹黃的樹葉發出的沙沙聲,裹挾著些微涼下來的秋意,有些滲人骨髓。
廖雲濤眼神落在秦城之外廣闊的護城河上。
秦城作為秦王都城,修建的十分宏偉,城牆寬厚,十分堅固,城門也比普通的高大兩分。
常日裡作為顯示秦王氣派的東西,如今卻成了阻隔朝廷收服的利器。
而且秦王又頗會享受。
秦城地勢與周圍不同,城內少水,自秦王就藩,便請奏京中,對秦城大肆整改,周圍額外修建了一條護城河。
不止作為景觀修飾秦城,還有一大作用,便是豐富城中水源。
故而護城河連通城內,周圍的水源透過護城河,源源不斷的流往城中。
護城河之外乃有兩大支流,眼下正是秋季多雨時節,河水漫漲,與護城河離的並不遠。
倘若將支流與護城河之間挖通,水透過護城河漫入城中,城中地勢較低,屆時無處可躲,豈不是隻有出城一條路?
廖雲濤終於覺得天空透出一絲光明來,帶著一絲欣喜說道:
“元帥,雲濤有一法。”
周圍幾人同時看向廖雲濤。
“且說來聽聽!”
韓子良負手而立,有些迫切。
廖雲濤伸手指向遠處的護城河,開口道:
“眾位且看,此乃秦城護城河。”
“倘若我們將旁邊支流與護城河挖通,河水定會順著渠溝漫入城中。”
“水漫秦城,這秦王不出也得出,到時候我們定能一舉拿獲秦王。”
此言一出,立時遭到韓子良的強烈反對。
“不可!城中尚有百姓,貿然使用此法,恐有傷百姓性命。”
“即便如今處境艱難,也絕對不能拿百姓性命作交換!”
韓子良出詞嚴厲,隨後便轉身獨自望向秦城,顯然是不同意此法。
吳昶雖對此法也有異議,但看著廖雲濤一臉懇切的模樣,阻止的話在口中打了一圈,又變了話。
“元帥,雲濤也非冷酷無情之人,不會貿然提出此法,不如聽聽他怎麼說?”
韓子良未言,矗立原地。
廖雲濤深呼一口氣,想到親赴皖南的陳銘,心下的想法又堅定起來。
“元帥,此計並非空穴來風。”
“城外的溝渠,由我們的將士親自看護,若是控制得當,必能保證城中百姓安危。”
“且城中若是被淹,百姓們第一時間定然會往外遷逃,更何況秦王貪生怕死,哪怕後生都將身處牢獄,只怕也要逃出城來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,我們絕對不能拖下去,眼下卻沒有更好的辦法。”
劉邢愁眉緊鎖,面有猶豫。
“廖軍師可能確保溝渠的安全性?”
“若是出事,這可是一城百姓的性命!”
廖雲濤一臉嚴肅,沉聲說道:“我們盡力而為,若是控制得好,應該不會傷及百姓性命。”
“若想速戰速決,非常之時,必要採用非常之法,險中求勝而已!”
聽到這番話,周圍幾人沉默不言,卻逐漸變得堅定。
隨後眾人目光轉向韓子良。
韓子良抬手捏了捏眉心,總算鬆了口:
“挖渠一事,必得謹慎。”
“事關百姓性命,若是出事,我們幾人賠送性命便罷了,但若是累及陛下名聲,激起民憤便是我等罪過。”
“廖軍師,此事你親自監督,定要保證能夠準確控制溝渠。”
廖雲濤鄭重的應下。
計謀雖設,但關及百姓性命,幾人完全無法高興起來。
“入夜再開始吧,否則容易驚動城中的人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陳錚去而復返,帶著大軍再次行至幷州。
這一次眾人準備充分,陳錚落在後方,看著第一波人馬攻向城牆。
眼見昨日之前還在自己手中的城池,如今落入敵人之手,將士們氣勢十足,發誓要將幷州奪回手中。
手中兵刃發出寒冷刺目的光芒,呼嘯著迎著箭雨上前。
雲梯早已就緒,在底下人馬的掩護下,第一波人馬順著雲梯一路向上。
但城上的守軍也不是吃素的,陳銘早已命人做好萬全準備。
亂石以及橫木由城牆上傾洩而下,瞬間將雲梯上的人推下大半。
剩餘的,則是在箭雨中,十分艱難的向上攀爬。
然而千人的隊伍,到最後登上城牆的卻不過一二十人。
甫一上去,立即迎面而來利刃一柄,剎那便能奪人性命。
陳錚冷眼看著這一切,揮揮手示意身旁人下令。
“撤!”
第一波對峙,以陳錚的全敗結束。
不過他卻沒有任何頹喪,而是仰起頭,一臉挑釁的看向城牆上。
隨後他冷笑一聲。
“陳銘!你不是城牆上守衛十分嚴密嗎?”
“今日我就送你一份大禮!”
“把那些人帶過來!”
話音一落,隨身侍衛立即向隊伍後方傳令,一路奔跑過去。
不過一瞬,城樓上眾人皆斂了呼吸,脊背發涼。
從陳錚後方的隊伍中,竟是出現大群穿著普通衣衫的人,打眼一看,便知他們皆是普通百姓。
看這人數,烏泱泱一大片,少說也有萬人。
他們被兵士們持刀圍在中央,發出陣陣啼哭聲,直將眼前的戰場襯的又陰森兩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