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全城同慶(1 / 1)
陳錚伏誅,剩餘城中零散的勢力也盡數被捕。
徐光帶著手下,將人盡數押往城門之外,這些人會被統一處決。
除開這些人,城中剩下的便是戰死的兵士。
放眼望去,遍地深紅,屍骨堆疊,將士們死不瞑目,只盼著能夠見證勝利的一刻。
然功成之時,他們卻再也不得見。
陳銘沉聲吩咐道:“鄧安,著人為將士們收斂屍骨。”
鄧安領命而去,帶人開始收整城中亂象。
陳錚此行,乃為奪回幷州,所帶的人馬不在少數,但已經盡數被自己消滅。
皖南三州雖說地方頗大,但畢竟人數有限。
之前重傷追兵十幾萬,此次又收下陳錚手中的八萬人馬,楚滄海定然元氣大傷。
就算他手中還有人手,想必也不會太多。
至於秦王,現在自身都難保,更何談與楚滄海聯合。
舅舅那邊應當也用不了多久,只等他收服秦王,然後與自己匯合,兩相夾擊,不用多時就能拿下楚滄海。
楚滄海如今孤掌難鳴,不過是困獸之鬥!
雖然戰爭已經結束,但將士們依舊忙碌不停,還在為最後的清理而奔勞。
待得血氣盡散,也是時候為城中迎回些人氣了!
陳銘緩步向前,朝南而行。
“迎百姓歸城!”
一場戰爭就此散去痕跡,唯有地面殘留的血跡,印證了它的殘酷。
將士們整齊的步伐踏過,揚起的塵土卻逐漸將這些血跡掩埋,一切又將恢復至平和美好模樣。
看著忙碌的將士們,陳銘精神一振。
大家連續奔波多日,也是時候犒勞一下眾人了!
“韓倉,著人準備膳食,朕今晚設宴款待眾位將士。”
“另外百姓們歸城之後,也告知他們,今晚軍民同樂,慶祝幷州恢復生機。”
韓倉笑眯眯的一一應下。
“奴才領命,陛下您就等著吧,知道勞累這麼多日,您也辛苦了,奴才親自監管,您只管等著便是。”
“對了,太守府中一切完好,奴才這就著人準備,您可以好好收拾收拾了。”
陳銘心中陰霾一掃而盡,步子閒散,緩步向太守府行去。
戌時正,在陳銘的帶領下,浩浩蕩蕩的人群隨行,一起走向幷州東城門。
東城門外,徐光帶著將士們面目嚴肅,侍離兩側。
中間則是一個極高的土堆,上立一塊嶄新的巨碑,“大夏英雄紀念碑”幾字沉重凝實,彷彿一位勇士矗立此處,遙望幷州。
不多時,陳銘帶領眾人出現在碑前。
因帝王之尊,陳銘未曾彎腰,而是直接將杯中酒灑於碑前。
隨後他轉身面向眾人,嚴肅而沉重的說道:
“此次大戰,大夏損失了許多的英雄男兒,但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,從此以後,幷州不必再受逆黨的迫害。”
“朕相信,以後大家都能越來越好!”
“今日這些英雄男兒就埋葬於此,朕為他們立碑紀念,相信這些英魂定能護佑幷州,往後再不受戰火侵擾。”
鄧安連忙俯身,朝著石碑一拜,手中酒倒下。
“英魂安息,護我幷州!”
百姓以及其餘將士們紛紛轉向石碑,肅穆一拜,手中酒盡數傾灑在這片土地。
震天撼地的呼聲響徹幷州上空:
“英魂安息,護我幷州!”
祭拜完成,陳銘看向面前這些百姓,朗聲說道:
“此次拿下逆黨,眾位將士居功甚偉,朕今日特地設宴,款待眾位勇士。”
“另外也要感謝城中各位,將士們能夠成功在城中佈防,少不了各位的幫忙,只有軍民一體,擰作一股繩,我們才能打贏這場硬仗。”
“韓倉,著人獻上飯食,今日我們就再在此設宴,不醉不歸!”
“在此處,也算與這些犧牲的兄弟們同樂,好讓他們看看,如今的幷州,是一個繁榮安樂的州城。”
第一次聽說能夠與君王同宴,百姓們停頓一瞬,隨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掌聲,歡呼聲。
“多謝陛下!能與陛下同樂,是我們的榮幸!”
“有陛下為我們清除逆賊,幷州定會越來越好。”
“來來來,這杯酒我們敬陛下,感謝陛下為大夏做出的所有!”
眾人齊飲,共慶幷州收復。
隨後宰雞烹羊,珍饈美饌陳列其中,陣陣笑聲傳出很遠,迴盪在幷州上空,點亮了這漆黑的夜。
……
錦州,直至夜深,才有一隊人馬萬分狼狽的趕回城中。
甫一下馬,眾人馬不停蹄的趕往楚家老宅中。
楚滄海負手在廳中等待,周圍五六名將領亦是萬分心焦,面有愁容。
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呼聲,幾名兵士浴血而歸。
尚未進入廳中,便哀厲的說道:
“相爺,不好了,殿下歿了!”
楚滄海腳步猛然停下,雙目欲裂,湊近那人身前,厲聲道:
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?錚兒怎麼了?”
“回稟相爺,殿下歿了。”
兵士滿臉悲痛,十分沉重。
楚滄海猛然起身,口中喃喃道:“不可能!錚兒可是帶了八萬人馬,怎麼可能會出事?”
說完他轉身走向那兵士,一腳將人踹翻。
“莫在這裡胡說!滾!”
魏凌連忙上前攔住楚滄海,沉聲勸道:“相爺冷靜,聽他怎麼說。”
楚滄海被攔,這才停下,雙目陰沉的盯著那兵士,彷彿隨時可能將他吞噬。
魏凌這才住手,忙詢轉身詢問:“到底怎麼回事,細細說來!”
“殿下帶人衝入城中,中了陳銘的埋伏,全軍覆滅。”
“我們勉強逃脫,本想借機救殿下出來,不曾想陳銘竟然將城中的人盡數斬首,殿下也因此殞身。”
“是我等無能,請相爺責罰!”
這般說完,楚滄海身體陡然一旋,差點暈倒,幸好被魏凌扶了一把。
陳錚殞身,而他帶領的八萬人馬,也化作飛灰。
自己多年心血毀之一旦!
楚滄海雙手握拳,指甲緊緊掐入肉中,這才稍稍能清醒些。
他步履蹣跚的走向上首,身形佝僂,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。
堂中一人卻忽然拍案而起,憤憤道:
“殿下魯莽有餘,簡直連個普通兵士都不如,此番殞身,依我看,就是活該!”
“只是可惜了那八萬兵馬,也一併消失。”
話音一落,楚滄海立時起身,自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柄劍,當即插入此人胸膛,鮮血四溢。
“再讓我聽到這種話,這就是下場!”
楚滄海殺氣凜然,眼神掃過在場眾位,暗含警告。
再怎麼說,陳錚都是自己的外孫,自己罵得,卻不能從其他人嘴裡聽到這種話。
隨後他心情稍稍平息,又接著說道:
“眼下我們僅剩兩州,秦王那邊是指望不上了,我們同在此處,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別想著還能有其他路可走。”
“想活下去,唯有扛過陳銘的進攻,我們只能擰成一股繩,嚴防死守。”
“幷州已收,說不得何時他就會過來,希望眾位早做準備,全軍備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