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獻女求生(1 / 1)
“陛下仁德!”
“臣定盡心竭力,遣手下精心教導,定不負陛下厚望。”
陳銘未看手中的名冊,直接遞還回去。
“辛苦舅舅!”
“陛下放心!”韓子良轉身,帶著手下安排這些降軍。
這時一旁忽然跑來一名小將,抱拳行禮道:
“稟報陛下,我們發現楚家宗族,已經全部控制起來了,特來請示陛下,如何處置他們?”
“哦?在何處?帶路。”
小兵立時起身,在前為陳銘帶路。
眾人一路向城西行去,一直到達一處靠近山腳的地方,出現一個極大的別院,清幽別緻,別有一番意蘊。
小兵在前為陳銘解釋:“此處為楚家別院,自從楚滄海掌權後,便把他們都從老宅中趕出來了。”
“我等將錦州城西所有地方搜完,最後才到此處,他們倒是未曾反抗,老老實實的認罪。”
陳銘未做聲,穿過亭臺樓閣,一路走向後花園。
放眼望去,竟有數千人之眾,盡數跪伏在地,一臉戚然。
兵士們見到陳銘,連忙行禮。
楚家眾人心有所感,立時抬頭看向前方。
頓時所有人恭恭敬敬的朝陳銘俯首,高聲哀求:
“陛下恕罪!求陛下開恩哪!”
最前方一中年男子向眾人揮揮手,示意大家安靜。
吵鬧的花園這才安靜下來。
男子跪伏著前進兩步,朝著陳銘叩首:
“草民楚家家主楚文佑,懇請陛下開恩,饒我楚家眾人性命。”
“此番謀逆,皆是楚滄海一人所為,我們楚家乃是受他所累,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“家族一開始並不知他謀逆之事,只當他們是回宗族稍住些許時日,可沒想到楚滄海帶了私兵,直接控制了族中所有人。”
“他大言不慚,我們自然準備稟報陛下,好拿下這楚家敗類,誰知不小心惹惱了他,竟是將我們所有人幽禁於此。”
“我們有苦衷啊陛下,求陛下開恩,放過我們吧。”
陳銘站在原處未曾言語,沉默的看向這滿堂的楚家人。
再怎麼說,他們助楚滄海謀逆為真,若不是楚家在此,楚滄海絕不至於停留在此地,更不至於牽連皖南陷入戰亂,百姓生靈塗炭。
若是論罪,楚家首當其衝!
然而據事實來看,他們確實也是被楚滄海帶累,被幽禁在此,謀逆也算不得是他們本心。
但若是不殺一儆百,百姓們有樣學樣,只怕助長不良風氣,若是動不動來個謀反,朝廷可真的承受不起,以後更難遏制此類情況發生。
陳銘皺眉立於原地,未曾下令處置他們,但也未赦免他們。
楚文佑低頭哀求,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,自然要抓住這等機會。
他大著膽子起身,從人群后方帶著兩名女子上前。
陳銘不解他的所為,目光落在他三人身上。
一眼看去,這兩名女子眉眼竟是一模一樣,皆是柳葉眉櫻桃紅唇,巴掌大的小臉寫滿憂色,身形窈窕,平分秋色。
只不過二人衣衫一粉一墨藍,粉衫者略有嬌弱之態,面色粉白,環釵叮咚作響,髮髻鬆鬆挽著,頗有弱柳扶風之味。
而墨蘭衣衫者則是髮髻高挽,顯得頸項格外纖細,比起身旁人,身姿倒是略顯昂揚,有天鵝之態。
即便身前人乃是高高在的陛下,她也只是行了君臣之禮,並不因可能到來的酷刑損折她半分姿態。
隨後楚文佑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句話,她這才變了神情,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楚家眾人,而後恭恭敬敬的朝著陳銘俯首。
“此乃我楚家嫡女,楚幽筠,楚幽若。”
“她們自願服侍陛下,為我楚家恕罪,望陛下開恩,能給她們一個機會。”
兩絕色女子也同時開口,若黃鶯嬌啼,惹人愛憐。
“我們姐妹二人願為家族贖罪,陛下大人有大量,希望您能開恩,給我們二人一個機會。”
“楚幽筠(楚幽若)代楚家叩謝陛下,望陛下開恩。”
陳銘愁眉緊鎖,略過二人,眼神落在楚文佑身上,而後搖了搖頭。
“楚家雖未曾謀反,但一切皆因你們而起,此番大動干戈,社稷動盪,百姓流離失所,皖南更是深陷戰亂。”
“若是不加嚴懲,如何平這天下悠悠眾口?”
聽聞此言,楚文佑面色灰白,失魂落魄的跪在原地。
楚幽筠楚幽若姐妹二人則是對視一眼,而後抱作一團,兩人無聲垂淚。
其餘楚家人更是痛哭出聲,哭嚎聲響徹別院。
看著面前一眾鮮活的人,陳銘頓時閉上雙眼,轉身不再看。
卻在此時,韓子良迎面而來。
入耳的痛苦聲,已然昭示了這群人的命運。
韓子良嘆了口氣,抱拳回稟:
“陛下,他們也是受楚滄海所累,且族中年輕一輩早就死在戰亂中,現在剩下的盡是些老弱婦孺。”
“他們也不可能做出什麼禍事來,沒必要趕盡殺絕,倒顯得陛下頗不近人情。”
“今日放過他們,傳出去天下人也只會贊陛下仁德,畢竟能夠不牽連無罪之人,如此寬宏大量的君主,待百姓也必定持之以仁。”
“他們必定感念陛下恩情,陛下不若放他們一馬?”
陳銘眼神落在楚家眾人身上。
誠然如韓子良所言,除去族長楚文佑之外,族中年輕一輩幾乎沒有一個壯丁,盡是婦孺之輩。
本就是楚滄海一人的野心罷了,最終卻要她們來承受,這又是何道理?
倘若真的將他們趕盡殺絕,自己又同那些施行暴政的帝王有什麼區別?
就算天下人都說自己優柔寡斷又如何,但求無愧於心而已!
韓子良繼續在耳邊說道:
“他們力弱勢小,就算有不法之心,將來也成不了氣候,朝廷全無後顧之憂。”
“螻蟻尚且貪生,況人乎?她們不過奢望一些安生日子,陛下仁德,高抬貴手,就放他們一馬吧。”
陳銘本就動搖的心,此刻徹底偏向眼前多達數千之眾的楚家人。
然而剛剛言論既出,如何能反悔?
是以他嘆了口氣,並未應下韓子良的話,而是直接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