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歸來!(1 / 1)
看著陳銘離去的身影,楚文佑只覺得生機全無,楚家即將被滅族。
眾人哀莫大於心死,相互環抱,準備迎接最後的死亡。
韓子良則不同,嘴角幾不可見的露出一抹笑意。
自己先前一番勸告,定是起到了作用,陛下並未直接宣判對楚家的處決,這便是留了餘地。
直到陳銘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,韓子良這才看向楚家眾人,面色嚴肅,像是即將要送眾人上路。
楚文佑愣怔許久,只覺得生機盡斷,絕望的閉上了雙眼,最後懇求一句:
“韓將軍,我楚家盡是老弱婦孺,還望您手下留情,給我們個痛快。”
然他跪伏在地,過了許久,仍不見絲毫動靜。
這般凌遲的感覺,實在是灼人心窩。
楚文佑艱難的睜開雙眼,望向韓子良。
卻見韓子良渾身並無殺氣,反而招來手下為身後眾人鬆綁。
想及剛剛韓將軍為眾人求情,楚文佑心中忽然湧出一個荒唐的念頭。
難不成楚家眾人要得救了?
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韓子良,想獲得些許訊號。
然而韓子良卻依舊是一臉嚴肅的神情,看不到絲毫輕鬆之意。
但楚文佑不容自己多想,當即衝上前去,朝著韓子良重重跪下。
這最後一線生機,定不能輕易放棄。
“韓將軍,求韓將軍救救我楚家眾人,楚文佑代皖南楚家,感激不盡,定將韓將軍奉為上賓,謹記您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韓將軍開恩,饒我們一命吧!”
身後被放開的楚家眾人,連忙也湊上前來,紛紛朝著韓子良下跪。
“求韓將軍開恩!”
過了許久,就在眾人愈加絕望之時,韓子良才沉聲開口:
“你們可知錯?可認罰?”
“我們知錯,我們不該收留楚滄海這逆賊,更不該與他串通一氣,是我們有眼無珠,不識惡人真面目。”
“將軍如何罰我們都認了,只求您能夠給我們一個活命的機會。”
楚文佑為首,眾人紛紛告饒。
“既如此,便罰你楚家所有財務盡數收歸國庫,用於援助百姓,建設地方,你可認?”
“我們認,我們認,本就是楚家的過錯,能夠用來挽救百姓,我們再願意不過。”
既然有罰,看來楚家眾人的命是保住了。
至於家族財務,比起性命,又算得上什麼?不過些身外之物罷了!
楚家這麼多年積累,有命在,遲早可以東山再起。
楚文佑身為族長,自然懂得這些道理,連忙認錯認罰。
其餘人則是恭恭敬敬跪在後方,不敢發出一言。
“此番楚滄海之禍,也算給你們一個教訓,往後謹言慎行,要時刻謹記陛下恩情,倘若有任何不臣之心,休怪本將翻臉無情!”
“如今你們的命已經壓在朝廷的命薄上,若有違抗,本將隨時踏平皖南,楚家上下,一個不留!”
終於聽到赦免的話,楚文佑一顆心總算放下來,連忙叩首謝恩。
“多謝陛下開恩,多謝韓將軍!”
其餘眾人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協同楚文佑,紛紛叩首。
“謝陛下隆恩!”
隨後韓子良便率眾離去,自去尋陳銘。
……
經過一天一夜收整,錦州已盡數在陳銘掌中。
第二日一早,陳銘滿是愜意的起身,傳了幾位將軍一道用飯。
膳玉堂中,陳銘與韓子良圍坐一處,吳昶則是與另外幾位大將就坐一旁。
待飯食上齊,眾人樂呵呵的用飯,不時傳來交談聲,好不熱鬧。
這時門外忽然闖入一名侍衛,風塵僕僕,手中取著一封信。
“稟陛下,京中送來的訊息,五百里加急報,請陛下過目!”
“韓倉,呈上來!”
陳銘差不多吃了七分飽,聞言便停了筷子,從韓倉手中接過信。
信封書“陛下親啟”四字,乃是謝興言親筆奏報。
大致瀏覽一遍信的內容,陳銘面容逐漸凝重。
韓子良也放下筷子,滿懷關切的問道,“可是朝中發生了何事?”
陳銘將信遞給韓子良。
韓子良一目十行,快速翻閱。
“竟是北邊胡人入侵!”
此言一出,周圍幾人也都沒了吃飯的慾望,議論紛紛:
“陛下離京前不久,曾預言北方今冬艱難,或極為寒冷,胡人少不得要入侵,沒想到竟是真的!”
“不過好在陛下早有遠見,直接派了十萬兵馬相援。”
“幸好陛下派兵過去,不然後果只怕不堪設想!”
時值韓子良率軍離京,故而他們二人並不知道陳銘遣兵北方邊境之事,此刻聽得訊息,俱是一陣後怕。
吳昶大為震驚,“幸好陛下未卜先知,不然就算我們收復皖南,北方只怕又是一場苦戰。”
韓子良捏著信紙坐在原處,看謝興言所書之字,字字錐心,便可知曉北方如今有多艱險。
“北方大雪,連綿三日不絕,山脈叢林盡披白,掘三尺才見凍土,胡人牛羊傷亡無數,糧草盡絕,屢犯邊境。”
“幸十萬大軍尚在,抵禦進攻,保我北方邊境。”
“然胡人面臨生死之劫,兇狠異常,血染邊境亦不退,北境雖糧草充足,卻力有不逮,懇請支援。”
此話一出,周圍眾人才覺如今已是深秋。
而北方入冬早,今年大雪更是提前而至,僅是風中傳來的寒意,便足以令人打顫。
如此絕境之下,也難怪胡人會屢次發起進攻。
他們常年遊牧為生,冬日大雪冰封,往年尚有一些存糧,進犯次數較少,但今次不同,牲畜傷亡,他們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大夏邊境有京中撥糧,百姓越冬儲備充足,對胡人而言,更是巨大的誘惑。
“正好皖南已經收整完畢,朕直接遣人去往北境支援。”
“胡人屢屢進犯,擾我大夏安寧,真是罪無可恕!”
“不如趁熱打鐵,趁著收整皖南,將士們士氣高漲,由朕親自領兵,一舉拿下胡人,為我大夏解決這個禍患!”
陳銘正是意氣風發之時,渾身戰意澎湃。
韓子良卻是立時起身阻止。
“陛下,此舉不妥!”
“胡人與皖南不同,他們並沒有固定的營地,常年遊蕩在北境,行蹤捉摸不定,這也是許多年來一直未曾真正消滅胡人的原因。”
“況且他們兇猛好鬥,惡性十足,萬一身陷險境,只怕性命立時不保,陛下絕不可冒險行事。”
“且離京已久,京中想必還有更多的事務等待陛下處理,若是不放心,且派吳昶親往便是,我們還需早日歸京。”
被韓子良一說,陳銘立時冷靜下來。
自己畢竟是大夏的君王,身負家國重任,如有萬一必引得朝中動盪。
他深呼一口氣,這才沉聲說道:“吳昶,便交於你,為大夏守好邊境,朕再為你派遣五萬人馬,此去一路當心!”
吳昶二話不說,當即應下,整兵出發。
“我們也是時候歸京了!韓將軍,準備吧!”
“是!”
……
三日後,陳銘率眾順利抵達順天城。
城門外,洛吟月翹首以盼,身後眾位王公大臣早已等候許久。
終於在日光普照之時,見到了遠方歸來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