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朕便屠盡胡人!(1 / 1)
陳銘從侍衛手中接過馬鞭,一言不發的翻身上馬。
曹富貴帶著於嫦寧,兩人共乘一騎,跟隨在陳銘身後。
馬鞭高高揚起,陳銘發了狠的一鞭抽下,身下白馬頓時嘶鳴一聲,向城中而去。
曹富貴為這潑天的戾氣所驚,當即駕馬緊緊跟隨。
胡人屠城一事,確實給他帶來了很大震撼,剛剛所言也非一時意氣。
身為大夏的一份子,絕不能容忍胡人如此胡來,雖不能切身感受臨丹郡的慘象,但信中字字錐心之言,卻激發了曹富貴的血性。
於嫦寧雖不懂他們這些大事,但也從中感受到一絲非同尋常。
前方的人身上一股非凡之氣,聽二人先前之言,那人竟是陛下!
以往流傳於市井世家之中的話,再次在耳畔響起。
但她第一次露出疑惑之態。
坊間傳聞,陛下乃是一暴君,尚未登基便對世家大刀闊斧下手,後來又說陛下不敬佛祖,乃凶神惡煞,是大凶之象。
然而那人先前竟還能同曹富貴開玩笑,不同於傳聞,反而有些少年人的意氣風發。
但此刻,於嫦寧又從他身上體味到一種王者之威,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感。
“陛下這是因為屠城之事?”
於嫦寧抬頭輕輕問了句。
曹富貴面色嚴肅,輕輕點了點頭,心中卻像是壓了塊巨石。
“陛下從未這般嚴肅,回程竟一言不發,我從未見過陛下這般模樣,想來胡人確實是觸到了逆鱗。”
“屠城之事,陛下絕不會輕易放過,必會為他們討回公道。”
“我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,胡人那邊還有些往來,回去立即通知父親停掉那些買賣。”
於嫦寧仰頭看著上方堅毅的面龐,也說道:
“我也可以寫信告知父親,盡一份力。”
曹富貴點頭,又沉默不語。
入城後曹富貴便主動向陳銘請別:“陛下且去,我定盡微薄之力!”
陳銘話不多說,駕馬而去。
……
勤政殿,陳銘尚未到來,大臣們已經差不多到齊。
不安的氣氛在眾人之間傳遞著,大臣們議論紛紛。
“自陛下登基以來,從未深夜召開朝議,今日卻如此緊急,不知發生了何事啊?”
“老臣才剛剛坐下準備用飯,聽得公公傳信,立時趕了過來,亦不知發生了何事。”
“劉老,您在內閣之中,可曾聽到什麼動靜?這般緊急,我總覺得心中不安,唯恐出什麼大事。”
“不曾,老夫也是剛剛收到訊息,只能等陛下了。”
韓倉嘹亮的聲音響徹大殿,“陛下到!”
“陛下來了,這下好了!聽陛下怎麼說!”
眾臣行禮,陳銘卻是拂袖而過,連朝服都未來得及換。
大臣們悄悄抬頭,頓時心中一驚。
陛下這般模樣,分明是從宮外而來,連衣衫都顧不得收拾,便出現在此,看來發生的事情非同一般!
眾人屏息斂神,舉目望向陳銘。
“韓倉,將夏鋒的信取來!”
大臣們心中“咯噔”一聲,直覺不好。
夏江軍鎮守北境多年,經驗豐富,在北境頗有威嚴,極少有這般親自呈書陛下的時刻。
更何況今冬一早便加派了人手駐紮,更不應該發生更嚴重的事。
然而觀陛下這般模樣,恐怕事態之嚴重,遠超想象。
“念!”
韓倉忙展開信,一字一句逐字落入眾人耳中。
“臣夏鋒涕淚親書,老臣親率軍至臨丹郡,目之所及,人間慘象,滿城百姓,幾無倖免,血流三尺而不見腳下之地,凡城中錢糧,俱洗劫一空,唯三千老鴉哀嚎。臣心甚痛,俯首拜上,待殺盡胡人,再行謝罪。”
“據查為胡人三大部落之一,塔克部落所為,手段之殘忍,聞所未聞,屠城二字,字字浸血,然老臣不得追捕,北境處境之險,唯先護得其他城池,恐再次來犯,望陛下支援,老臣夏鋒敬上。”
話音一落,滿堂皆沉寂。
停頓片刻,大臣們忽而憤起,群情激奮。
“屠城!胡人真是膽大妄為!”
“這般血腥屠戮我大夏百姓,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“欺我大夏無人不成,膽敢行下此等惡事,必須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!”
陳銘“砰”的一聲拍向長案,冷聲道:
“洛奇何在?大炮和火藥如何?”
“臣在,大炮已成,不過數量不多,若是需要,臣連夜帶人再多造一些,至於火藥,如今技術成熟,已是加緊速度,造出了許多。”
陳銘擺手,“儘快,有多少算多少,全部準備妥當,即刻快馬加鞭送往邊境!”
“另外再發兵十五萬,助夏鋒收下北境。”
“韓倉,備筆墨,朕要親自寫下戰書!”
韓倉連忙著隨小太監親手準備。
一番大刀闊斧的安排,立即點燃眾人的戰意。
“胡人當殺,卑職請命,親率軍前往,援夏將軍,共報屠城之仇!”
“老臣願盡綿薄之力,獻銀百兩,為戰士們添衣加食。”
“微臣願做先鋒,親往北境,不破胡虜終不還!”
“洛尚書,大炮火藥儘可交付卑職,卑職定親手交於夏將軍。”
然群情激奮之餘,尚有一二人生出幾分不滿。
“陛下,火藥的威力我等曾見識過,傷人性命只在一瞬,威力過強,恐怕造成的傷亡太重,不宜過多使用此物。”
話一出口,立即遭到洛奇的反對。
“許大人,你這般言語,難不成是在心疼胡人?”
“火藥威力再大又如何?終不過是戰士們手中的工具,與大刀長劍又有何異?”
“依老夫看,他們根本死有餘辜!”
此刻正是眾人情緒高漲之時,許元一句話,成功引起了眾人的反感,眾人立時開口討伐。
陳銘手中摺子猛地甩出,直直砸在許元頭頂,剎那鮮血四溢。
“來人,將他拖出去,斬!”
“是!”
兩名侍衛不由分說,當即將許元拖了下去。
“陛下,臣知罪,求陛下開恩,饒臣一命啊!”
許元的慘叫聲在殿外戛然而止。
眾臣驚駭。
雖說許元所言有失偏頗,有為胡人脫罪之嫌,但陛下此行卻無疑震懾眾人。
“他們既敢屠城,朕便屠盡胡人!”
陳銘泛著寒意的聲音,在眾人耳邊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