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北上,伐胡!(1 / 1)
大臣們一時間沉默無言,為這無盡的殺意所震懾。
陳銘冷凜的目光在大殿中掃視一圈,所過處無一不顫慄。
“臨丹郡百姓三萬餘眾,並非是朕口中一個輕飄飄的數字,盡皆活生生的人,每一個都是血肉之軀。”
“百姓盡遭屠戮,冤魂尚未往生,爾等竟敢在此祈求對胡人手下留情?”
“若有苟同者,罪同許勝!”
“枉死其中者,有老婦之幼兒,有戰士之妻,有耄耋之父,哪一個不是同爾等一般,企盼著美好和滿的日子?”
“但胡人屠刀高舉,鮮血盡溢,此三萬民子之血仇,我們不能忘,也不該忘!”
大臣們滿是沉痛的聽著訓誡,面有愧色。
看著大臣們畏縮的模樣,陳銘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感,伸手指著眾人斥道:
“朕看爾等是忘了自己的本分!”
“萬層高臺,始於壘土,千里之堤,潰於蟻穴。百姓乃是國家之根,你們食高官厚祿,竟是把這些忘完了!”
“若連百姓的安危都置於不顧,爾等又有何顏面面對我大夏萬萬餘百姓?”
“若無百姓,我大夏皇朝還有何存在的必要?”
“臨丹郡百姓之血仇,朕必為他們討回!”
一字一句入耳,像是將所有大臣束於高臺,當眾鞭笞。
陳銘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,以萬千百姓的生死作課,為場上眾人尋得一條生路。
原本那些只有譴責,而未有身臨其境之感的人,竟也能體味到幾分心驚肉跳。
戰場從來不是朝堂,是一刀一槍劈砍出來,是鮮血盡染,是人命堆疊,尊嚴二字從不是求來的!
唯有手段強硬,徹底收服胡人,才能還萬千百姓一個公道!
看著大臣們面上逐漸被堅毅之色取代,陳銘才怒氣漸消,伸手拂過面前的宣紙。
“韓倉!筆墨!”
韓倉連忙上前,將狼毫遞交陳銘,小心翼翼的為陳銘研磨。
陳銘捲起袖口,左手撫袖,右手揮毫,潑墨其上,力透紙背。
坐著寫尚不夠暢快,陳銘直接起身,高大的身影立於案前,頗有吞天之氣!
不過須臾,最後一筆收尾,硃筆陡然置於案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乒乓”聲。
待墨幹,陳銘當即舉起戰書。
“戰書已成,北伐胡人,勢在必行!”
“韓倉,念!”
韓倉恭恭敬敬的接過戰書,而後腰背挺直,頗有氣勢的開始宣讀:
“自大夏立朝三百餘年來,世代與爾等交好,未嘗有絲毫進犯之意。過往須臾數載,因體諒爾等越冬不易,偶爾為之的侵犯朕從未嚴懲,便當上蒼有好生之德,予爾越冬之資,施恩而從未挾報。”
“然,爾等不思進取,今竟縱塔克部落屠城以待!”
“朕事之以禮,然彼待我以戈,我三萬血肉之軀,盡化為爾等刀下亡魂。爾不犯我,我必不出,爾若犯我,朕必傾大夏之力,窮碧落黃泉,殺盡爾等禽獸不如之輩!”
“限爾等三日內交出塔克部落所有人,否則,朕窮盡所能,不死不休!”
話音落,大臣們群情激昂。
“此一戰,大夏必勝,為我臨丹郡百姓討回公道!”
“胡人暴虐無道,肆意侵犯,早該嚴懲!”
“有大炮火藥相助,若是他們不肯交出罪魁禍首,此番定要將他們盡數誅滅,以慰臨丹百姓在天之靈!”
“陛下,臣請戰!定拼盡全力,誅盡胡人!”
“老臣雖年邁,但仍有一把傲骨,胡人欺我,必不能如願,老臣請戰!”
“陛下,請允臣北上,臣定殺的胡人片甲不留!”
一時間眾人血脈僨張,恨不得生啖胡人之血。
請戰之聲此起彼伏,連向來持懷柔之策的一眾閣老們,都憤然而言,恨不得立即將胡人收入囊中。
陳銘胸中激昂,當即拍案宣佈:
“先鋒由秦東率領,收拾妥當,即刻出發。”
“周英,劉邢,孟強,你三人任中軍將軍,各率軍五萬,皆從夏鋒號令,馳援北境,今夜整軍,明日一早出發!”
“韓倉,取酒來,朕為眾軍送行!”
酒杯入手,陳銘起身舉杯。
“遙祝眾位早日凱旋!”
眾臣紛紛俯首相送,“願眾位將軍早日凱旋!”
四名武將抱拳而立,胸中熱血激盪,舉杯相慶。
隨後整齊的杯裂聲響起,率先劈開北征之音!
……
北境,夏鋒親率萬餘人馬,立於大夏與胡人邊境交接處,喊話胡人王庭。
“塔克部落傷我臨丹郡百姓,三萬餘眾,盡皆慘死,望王庭還我百姓公道,將塔克部落交出,以慰亡靈!”
“交出罪魁禍首,本將不予計較,否則定踏平你胡人部落!”
夏鋒高坐馬上,腳下盡皆冰土,雪白之色覆千里,蔓延而出。
北風似利刃,將這般嗜血之言,盡數帶往胡人王庭。
將士們眼鼻通紅,憤然而立,北風帶走了他們的灼熱氣息,卻帶不走他們胸中怒意。
眾人齊聲高呼:“交出罪魁禍首,否則踏平王庭!”
喊聲震徹天地,直讓人心驚。
然得利之人只將一切血腥作為他們勝利的勳章,豈肯輕易服軟?
北境王庭親派使者,只帶了一句話給眾人。
“臨丹郡與我族無關,夏將軍莫要胡攪蠻纏!”
將士們不堪其辱,怒目而視。
“怎麼敢說與你們無關?分明屠了我一城百姓,血淋淋的屍體尚未入墓,你等還敢在此狡言詭辯!”
“簡直欺人太甚!立即交出塔克部落,我們可以既往不咎!”
說話間,將士們按捺不住,便要上前尋仇。
夏鋒及時抬手阻止,目眥欲裂的看向使者。
使者臉上勾起一抹賤笑,向後揚了揚手。
“夏將軍,我們王君特意譴了塔克部落過來,請他們親自與您對峙,若有疑問,您親自詢問。”
夏鋒冰冷的目光落在後方扛刀而出的眾人身上。
然而面對如此多的大夏人馬,他們竟然絲毫無懼,滿臉笑意,甚至吹哨挑釁。
呼延駿鼻孔朝天,不屑道:
“我便是塔克族長,你說的話,我們一個字都不認!”
“這臨丹郡在何處我們都不知,夏將軍你莫不是找替死鬼來了?啊?”
“連一個小城都看不住,還不如直接併入我們塔克族,哈哈哈!實在不行,我們勉為其難,連夏將軍你一起收下,也不是不可能啊!”
“只要你肯跪下求我們,我們立刻將你們收攬入塔克部落,怎麼樣?”